傲凌塵邁出混古仙樓大門的那一刻，外面的混沌虛空彷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上萬尊混沌魔神密密麻麻地圍在混古仙樓周圍的虛空中，像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黑雲。
他們中有的是從歸墟秘境中一路追隨而來的，有的是聽到訊息後從混沌各地趕來的，有的已經在混古仙樓外面守了數月之久。
他們的目的各不相同。
有的想看熱鬧，有的想趁火打劫，有的想投靠，有的想挑戰。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道身影上。
傲凌塵從門口走出來，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在昏暗的混沌虛空中顯得格外耀眼。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臉上沒有一絲緊張或凝重的表情。
他就那樣從混古仙樓的金色光芒中走出來，踏入外面那片混沌虛空，站在了上萬尊混沌魔神的注視之下。
一瞬間，安靜的虛空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議論聲如潮水般爆發開來。
「他真的出來了，傲凌塵真的從混古仙樓出來了。」
「他瘋了嗎？外面這麼多人等著他，他還敢出來？」
「你沒聽說嗎？他答應了裂天的邀戰，要在這裡打一場。」
「裂天？盤古神山的護法長老？那可是活了數十個紀元的混沌霸主啊。」
「傲凌塵剛得罪了元災，又要跟裂天打？他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你管他嫌不嫌命長，反正有好戲看了。」
「沒錯。這場戰鬥，不管誰輸誰贏，都足以震動整個混沌。」
議論聲中，更多的目光落在了傲凌塵身上的那層灰金色光芒上。
那層光芒不張揚，不霸道，但那種深沉的內斂，讓一些真正有眼力的混沌魔神感到了一絲心悸。
他們從那層光芒中感受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開天之力的氣息，是和盤古大神同源卻不同的力量。
「那就是開天之力？」
一尊年長的混沌魔神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傲凌塵周身的灰金色光芒，「果然不簡單。雖然還很稚嫩，但那種力量的性質，已經超出了普通混沌法則的範疇。」
「再強又怎樣？他才成長了多久？裂天可是活了數個紀元的混沌霸主，經驗，底蘊，積累，都不是傲凌塵能比的。這一戰，他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倒未必。他可是被盤古大神認可的強者，你覺得盤古大神會看走眼？」
「盤古大神當然不會看走眼，但他現在還不是至強者，甚至還不是混沌霸主中的頂尖存在。裂天那種級別的對手，對他來說是巨大的挑戰。」
議論聲中，一道道貪婪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
那些目光落在傲凌塵身上，落在他周身的灰金色光芒上。
他們知道，傲凌塵身上有造化源泉，有混沌至寶的殘餘精華，有開闢世界的無上機緣。
那些東西中的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一尊混沌魔神脫胎換骨。
一些混沌魔神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蠢蠢欲動。
他們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兵器上，他們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雖然他們不敢在混古仙樓動手，但傲凌塵已經走了出來，他已經不在混古仙樓的保護範圍之內了。
就在這時，一道灰黑色的氣息從虛空中猛然降臨。
那股氣息來得極快，快到許多混沌魔神都沒有反應過來。
它像一道灰黑色的閃電，從混古仙樓上方的虛空中俯衝而下，裹挾著腐朽，毀滅，讓人窒息的力量，重重地砸在傲凌塵面前的虛空中。
「嘭。」
一聲悶響，虛空都彷佛震動了一下。
那道灰黑色的氣息散去，露出了裡面的身影。
元災魔神。
他依舊是那副猙獰的模樣，三丈高的身軀矗立在傲凌塵面前，灰黑色的鱗甲在混沌虛空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他的雙角鋒利如刀，他的臉上那道疤痕在灰黑色的氣息中顯得格外猙獰。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傲凌塵，眼中的殺意濃烈到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充滿惡意和殘忍的笑容。
「你終於出來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我還以為你打算在裡面躲一輩子？」
他的周身灰黑色氣息瘋狂翻湧，那股腐朽的、毀滅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擴散，讓靠近他的混沌魔神們紛紛後退。
沒有人敢靠近元災魔神，因為他現在正處於暴怒的狀態，誰靠近誰倒霉。
傲凌塵看著元災魔神，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將那股灰黑色的氣息擋在三尺之外。
「讓開。」
他的聲音很平靜。
元災魔神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變得更加猙獰。
他以為傲凌塵走出混古仙樓後會收斂一些，會知道害怕，會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他能囂張的。
但傲凌塵的態度和之前在混古仙樓中沒有任何區別，傲慢，囂張。
更是無視它的存在。
這種無視，比任何羞辱都要讓元災魔神憤怒。
「讓開？」
元災魔神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你在混古仙樓里這般說話，我不會對你動手。你現在走出了混古仙樓，沒有了那老傢伙的庇護，還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向前邁了一步，灰黑色的氣息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傲凌塵抓去。
那隻手掌中蘊含著足以碾碎普通混沌魔神的力量。
所過之處，虛空都被腐蝕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今天，我要你死在這裡！」
周圍的混沌魔神們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他們沒想到元災魔神會這麼快就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
那隻灰黑色的手掌如果抓實了，傲凌塵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但就在那隻手掌即將觸及傲凌塵的瞬間，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橫切而來。
那光芒快到了極致，像一柄無形的刀，精準地斬在那隻灰黑色手掌的手腕處。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聲乾脆利落，像是刀切進了豆腐里。
眾多混沌魔神的注視下，那隻灰黑色的手掌從手腕處齊根斷裂，化作無數灰黑色的碎片，在虛空中消散。
那些碎片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暗金色的光芒徹底湮滅，連渣都沒有剩下。
元災魔神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右手手腕上，一道暗金色的傷口正在向外滲著灰黑色的血液。
那是他的力量被切斷的證明，是被比他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斬斷的證明。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道暗金色光芒的來源。
裂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元災魔神的身後，暗金色的長袍在混沌虛空中獵獵作響。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寒冰，只有不帶任何情緒的冷漠。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元災魔神身上，「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