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2章不內耗的兩位
一神一魔這才停止了口舌之爭，紛紛望向方辰。
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劍魔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憑什麼？」
「你一個人族螻蟻，憑什麼能夠得到本尊的認可？」
劍神的聲音也恢復開始時那般，清冷的語氣中滿是高傲與不屑：「區區人族螻蟻，不殺你已是本仙仁慈。」
方辰聞言，心中不由焦急。
若是失敗，他將會遭受神魔之力的反噬，後果極為嚴重。
他連忙開口：「兩位前輩，你們應該都知道，神魔本為一體。那時的你們，才是這片天地最為強大的存在。」
「難道你們就不想恢復那時的榮光嗎？」
他只能以往年榮光，讓二人動心。
但換來的卻是劍魔的冷笑。
「為何要留戀老時代的榮光？」
他的聲音淡漠而懶散，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做人是要往前看。一味地回想過去的榮光又有何用？不如正眼看著前方，現在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已經落伍了。」
劍神也傲然道：「還活在過去之人，可悲之人。」
「何況，神魔真合一了。本仙子還是本仙子嗎？加上要和這種骯髒之物融合，只會讓本仙子作嘔。」
方辰愣住了。
他居然被兩位活得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說自己落伍了。
不應該是這些老怪物最守舊嗎？
可他仔細一想，還真沒法反駁。
這兩位從遠古活到現在，經歷了無盡歲月，見識了無數變遷。
他們對於時間的理解，對於過去的看法，遠非他所能比擬。
而且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當神魔合一，他們還真是他們嗎？
「但前輩。」
他定了定神，又想起神魔如今的處境，繼續勸道：「如今神魔在無盡宇宙可謂是苟延殘喘，為了能夠存活不得不彼此廝殺。一旦廝殺久了，哪怕是再不願意，也真成了真正的不死不休。」
「等到那時，神魔互相廝殺，必然是兩敗俱傷，甚至面臨滅族之險！」
「而神魔融合，是讓神魔再度輝煌的一條道路。難道二位就不想試一試嗎？」
「那又如何？」
可讓方辰意外的是，劍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語氣中沒有任何情緒。
「本尊這一生，除了干劍神，就是干劍神。至於神魔的未來如何，我並不稀罕，也不在意。」
「哪怕魔族滅了，也和本尊沒有任何關係。」
方辰一怔，但也並不是那般意外。
魔向來是自私自利，真要為種族存亡而戰，他也不會在這裡和劍神廝殺這般久了。
而此時，劍神也開口了，冷冷說道：「本仙子自然不願看到神族滅亡。」
方辰聞言，心中一喜。
但還未等他徹底歡喜，劍神要道：「可助神族之前，必殺劍魔，如此本仙子的人生才不會有令人作嘔的地方。至於神族未來，那就聽天由命。」
方辰再度愣住了。
這兩位……
壓根就不內卷，不內耗。
他們不在乎種族的未來，不在乎神魔的興衰，不在乎無盡宇宙的格局。
他們唯一在乎的，就是彼此。
一個只想干對方。
一個只想殺了對方。
方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他準備的所有說辭，在這兩位面前都失去了意義。
因為這兩位，根本不在乎那些。
他拳頭緊握，難道……真不行嗎？
可若不行！那聖主又該如何解決！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劍魔和劍神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二人看的卻不是他本人，而是透過他本身，看到了另外一道身影。
小塔。
「竟然是他。」
劍神劍魔見到小塔，皆是頗為意外。
他們不認識方辰，卻是認識方辰體內的小塔。
只是他們沒想到，小塔居然會認一個人族修士為主。
當然，他們並未因為小塔的出現而做出什麼改變。
但他們卻是想起一事，也想起一人。
狂魔。
慈神。
那對因為相愛，而被神族魔族追殺致死的二人，他們還記得。
而二人在臨死之時，曾真正融合一瞬。
雖然對狂魔和慈神而言只是一瞬，但對他們而言卻是永久。
而讓他們達成融合的，就是小塔的主人。
「就是這小子，讓狂魔和慈神在一起的？」
這一刻，他們的眸中真正地出現好奇。
明明眼前的人族小子和慈神與狂魔沒有任何的交情。
可他卻是偏偏這般做，完成了他們的心愿。
也打破了神魔永生永世都不能在一起的規矩。
劍魔微微抬眼，望向對面的劍神一眼。
但這一眼很快，也隱藏得極深，並未被任何人發現。
而就在他重新望向方辰後，劍神也是微微抬眼，也是望向劍魔。
她也和劍魔一樣，只是望了一眼便又恢復，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方辰對這一切並不知曉。
此刻的他還在苦惱著，不知道該如何打動這兩尊遠古存在。
他的所有說辭都被堵死，所有的理由都被無視。
劍神與劍魔，根本不在乎種族的興衰，不在乎無盡宇宙的格局。
他們唯一在乎的，就是彼此。
「難道……真的不行嗎？」
在進來之前，小塔就已經告訴過他，想要讓這二位同意，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他卻也知道，那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不冒險一試，小麥兒必然會有生命危險。
可面對這兩位只想著殺對方的大能，哪怕是他，也毫無辦法。
他拳頭緊握，心中滿是焦灼。
若不能得到認可，他便無法真正掌控神魔之力。
而若無法掌控，面對聖主便毫無勝算。
可就在這時……
「嗯？」
劍魔忽然開口了。
他沉默了許久，那雙赤紅色的眼睛一直盯著方辰，彷佛在思考著什麼。
忽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小子。」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而低沉，卻多了一絲方辰從未聽過的興致：「要是我願意的話，那是不是你的劍魔之道，就能夠壓制劍神之道了？」
方辰一愣。
劍魔的聲音越來越興奮，那雙赤紅色的眼睛也越來越亮：「壓制了，那是不是就是我的劍魔之道，在你的劍神之道之上？」
方辰能夠明確地感到劍魔語氣中的興奮。
那是一種壓抑了無數年的渴望，一種終於看到了機會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