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劍神廝殺了無盡歲月，卻始終無法真正壓過對方。
可若是方辰願意讓他的道「騎在劍神的道上面」，那就意味著他的道，終究勝過了劍神的道！
想到這，劍魔越發興奮，像是看到了擊敗劍神的希望！
「小子。」
劍魔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本尊允許了！但本尊的要求是我必須得在劍神的上面。本尊的劍道，必須騎著劍神的道。」
方辰徹底懵了。
可還未等他回應，另外一邊的劍神已經怒道：「你的下賤之道，也想騎在本仙子的上面？真是令人作嘔！」
她的聲音清冷依舊，金色眸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那雙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劍魔，彷佛隨時都會出手。
隨即，劍神也對著方辰說道：「小子，本仙子也可許你。但本仙子的道必須壓著劍魔才行！」
「呵呵，婊子，你的道，沒那個資格。」劍魔冷笑。
「有沒有這個資格，不是你這紅毛說的算。」劍神冷哼。
兩人再度吵了起來，那兩雙巨大的眼睛在天穹之上彼此怒視，殺氣如同實質般在天地間翻湧。
方辰聽著他們的爭執，徹底懵了。
剛剛還不同意，現在怎麼又爭著給了？
但同時，他們也從二人的語氣當中聽到一絲……急切。
是的，急切。
彷佛他們都想要搶在對方之前，占據那個「上面」的位置。
「難道上面……真就這般重要？」方辰不由想到。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際，劍魔忽然停止了爭吵。
「好了，繼續爭執下去也沒啥意思。」
劍魔的目光再度落在方辰的身上。
「小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平靜了許多：「本尊就陪你玩上一次。」
方辰一怔，望向劍魔。
劍魔淡淡說道：「等你什麼時候上無盡宇宙了，再來找我們。我們倒是要看看，是本尊的魔強，還是那傢伙的神強。」
這些話看似隨意，甚至還帶有幾分戲謔。
可方辰卻察覺到了，那其中還有一絲認真。
甚至就連劍魔本尊，也沒有察覺到。
劍魔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的劍神。
「又或者……」
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誰說：「你真做到了融合。」
劍神沒有接話。
她只是靜靜望著劍魔，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那目光很快便恢復了清冷與高傲，彷佛方才那一瞬的波動，從未存在過。
但這一次，方辰卻是看到了。
那一瞬，劍神的目光之中，沒有殺意，沒有厭惡，沒有「作嘔」。
有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極淡極淡的……期盼。
或許……他們並非是看上去那般不問世事，只守著彼此。
只是，不願表現出來而已。
也或許……他們在警惕著什麼。
有著什麼讓他們不能直接答應自己，必須得透過另外的方式答應的理由。
但不管是什麼，他們答應便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方辰立即拱手，聲音誠懇而堅定：「多謝兩位前輩！」
「在下必然不會辜負二位的選擇，必將神魔劍道發揚光大。」
「慢著。」
劍魔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懶散：「本尊可不是想讓你發揚光大。我也不需要你發揚光大我的劍魔之道。」
劍神接過他的話，道：「本仙子只想看看，如果你真能夠活著來到這裡，到底是本仙子的神道強，還是他的魔道贏。」
「雖然結果都不用去想，但還是挺讓人好奇的。」劍魔言道。
「而且。」
他頓了頓，淡淡說道：「你別高興得太早了，能不能得到我們的認可，可並非我們一句話就能定數。」
「你能否承受住我們的認可，那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承受不住……」
他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此話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
若承受不住，反噬而死，道毀人亡。
方辰自然明白這一點，他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可那雙重瞳中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兩位前輩放心。」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我既然選擇踏上這條路，那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哪怕身死，我也毫不後悔。」
或許一開始，他是被迫選擇這一條路。
但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依舊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這麼一條路。
這條路越走越深，他就感覺自己彷佛就是為修這條路而生一般。
劍神與劍魔望著他。
他們能夠感受到方辰心中那些許興奮激動，那是渴望得到他們道的激動。
但這種渴望，卻並非是搖尾乞憐，而是另外一種。想要將他們的道，融合成獨屬自己的道。
那雙金色與赤紅色的眼睛中，並未有任何波動。
因為這一路來，他們見過太多像方辰這種的人。
但最終能夠登頂的，卻是寥寥無幾。
話已經說到這了，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
「那就看看吧。」
話音落，二人逐漸消散在天穹之上。
那兩雙如日月般巨大的眼睛緩緩閉合，如同兩輪烈日沉入地平線。
整片遠古戰場開始震顫，那些殘存的神力與魔威如同潮水般退去，天地間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靜。
方辰站在原地，還未等他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下一刻，左右兩側，同時傳來兩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他猛然轉頭。
左邊，一條金色的巨龍從虛空中咆哮而出，通體流轉著璀璨的神光，每一片鱗甲都如同一柄利劍，散發著斬斷一切的恐怖鋒芒。
右邊，一條赤紅色的巨龍從虛空中咆哮而出，通體翻湧著漆黑的魔氣，每一片鱗甲都如同深淵的裂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芒。
二龍如日月般，帶著兩股驚人的洪流，從左右兩側同時撞向方辰！
方辰望著這兩條龍，心中一顫。
不是說好只是一絲承認而已嗎？
為何只是一絲承認，居然就到這種恐怖的地步？
「小子。」
劍魔的聲音再度傳來，從虛空中迴蕩，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期待：「我們的一點承認，可沒那麼好承受的。特別是現在無比弱小的你。」
「能不能扛住，就看你自己了。」
話音落，兩頭巨大的蒼龍直接沒入方辰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