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辰依舊無動於衷。
他依舊盤坐在地,雙目緊閉,氣息平穩。仿佛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毫無感知,仿佛那杆長槍只是虛影,仿佛死亡根本不存在。
「砰!」
長槍直接洞穿了方辰的胸口。
卻並沒有任何的血光迸濺,甚至連方辰的身體都沒能造成一絲的傷害。
方辰的身軀猛然一顫,可他的盤坐姿勢依舊沒有改變。
就好像這一桿槍是虛無的,壓根就不存在。
聖主雙眼微眯,倒沒想到居然這般輕鬆就成功了。
他本以為方辰會在最後一刻醒來反抗,畢竟此子一向詭計多端。
卻沒想到方辰居然會無動於衷。
但這反而讓他心中警惕更甚。
可當黑槍入體,他感應得很清楚。
方辰的魂魄確實被那杆咒槍束縛住了。
現在的他,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再無任何反抗之力。
「小子,你究竟在做什麼?」
聖主沒有立即奪舍,而是緩緩來到方辰面前。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帶著警惕。
畢竟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太多臨死反撲,絕不會因為一時的得意而掉以輕心。
更何況,此刻是最為關鍵的時候,更該警惕中再警惕。
而就在此時!
「給我去死!」
一道身影猛然衝來,手中長刀閃爍著寒光,直取聖主咽喉!
出手之人,卻是方雅!
她淚流滿面,周身焦黑,皮膚上布滿了灼燒的痕跡。
那是她為了救端木星,拼盡全力將那些咒力引入自己體內時留下的。
此刻她氣息虛弱不堪,身形搖搖欲墜。
可她的眼睛卻如同燃燒的火焰,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要為端木星報仇!
至少要死!也要和他一起死!
「螻蟻。」
聖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只是隨手一揮。
「噗!」
方雅整個人倒飛出去,如同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重重摔在地上,連續噴出數口鮮血,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可四肢如同灌了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死活。」
聖主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方辰。蹲下身來,手指按在方辰的天靈蓋上。
「不管你在做什麼,或者還有什麼手段。在我的咒術面前,必然將一覽無遺,逃不出我的法眼。」
對於這一點,他還是有自信的。
除非是方辰體內有著比他手中祭咒塔還要可怕的存在,否則的話,任何秘密都隱藏不住。
可一個來自齊天大陸這種小地方的修士,體內又豈會有這般的寶物?
一股精純的咒力從他指尖湧出,鑽入方辰體內,沿著經脈一寸一寸地探查。
沒有任何的異常,就連丹田當中每一處角落,他都探得清清楚楚,卻始終沒有任何的發現。
可聖主依舊沒有掉以輕心,繼續檢查。
甚至不惜動用自己的本源之力。
要知道本源之力就是他的生命源泉,無盡歲月所修。
僅僅只是檢查方辰體內的那點本源,便是他用了十萬年才修煉出來的。
可……一遍。
兩遍。
三遍。
方辰的體內幾乎被他看遍。
沒有任何隱藏的手段,沒有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東西。
見此一幕,他這才徹底地鬆了口氣,笑容再度露出。
「看來,這一場遊戲,到此為止了。」
「本座,依舊是最後的勝利者。」
聖主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托起方辰的下巴,望著那張年輕的面孔,眼中滿是貪婪與得意。
「小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陰冷:「你的肉身,本座就笑納了。」
聖主放在方辰天靈蓋的手指猛然一變。
從輕輕點著,變成了死死按住。
五指的指節微微彎曲,如同鷹爪般扣住了方辰的頭顱。
一股幽綠色的咒力從他掌心湧出,如同無數條毒蛇,鑽入方辰的七竅,纏繞他的神魂。
「葬天咒」
他抬起頭,望向祭壇中央,猛然輕喝一聲。
「最終一步,開啟!」
嗡嗡嗡嗡!
一聲沉悶的轟鳴響徹整座鬼求坑。
那聲音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哀鳴,如同遠古巨獸臨終的嘶吼。
整座祭壇猛然震顫,那些已經黯淡的咒紋重新亮起,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刺目、更加恐怖的幽綠色光芒。
祭壇九層,層層亮起。
每一層都湧出無數道咒紋,如同萬千條巨龍從沉睡中甦醒,咆哮著沖天而起。
它們在鬼求坑上空盤旋、交織,最終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貫穿天地。
光柱沖天。
整片紫幽色的天穹被這道光柱撕開,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天穹之上,緩緩旋轉,如同一隻橫亘天地的巨眼。
那巨眼之中,幽綠色的光芒流轉不休,無數咒紋在其中翻湧,如同深淵中蠕動的萬千蟲豸。
它在俯瞰整片大地。
而不僅僅如此。
鬼求坑外,整個人境。
所有有人居住的地方,無論是城池還是村落,無論是高山還是深谷……
天穹之上,同時出現了咒紋。
那些咒紋如同天裂開的疤痕,密密麻麻,布滿了整片天空。
它們緩緩蠕動著,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如同無數隻貪婪的眼睛,俯瞰著大地上的每一個生靈。
整個平天地人境,都在這道咒術的籠罩之下。
鬼求坑外。
方芳、雯雅兒正協同汝姨、苗環女攻擊著葬天咒外圍!
她們看到人境中每一個角落天穹上的咒紋,看到那些正在緩緩下沉的幽綠色光芒。
方芳的臉色瞬間煞白。
汝姨更是神色凝重,道:「這……這是葬天咒的最終一步!」
「最後一步?那豈不是說……我爹他!」
她望向鬼求坑內,想要衝進去!
可就在此時!鬼求坑內卻是伸出密密麻麻無數觸手!不斷揮舞著!仿佛是一個長滿觸手的肉球般,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方芳才剛剛靠近,一隻觸手甩來!
好在她身形靈敏躲了過去,可躲過一條,卻又有一條衝來!
並且她驚訝的發現!這些觸手中還有著一隻只觸手!但這些觸手卻像是人的手臂,只是被抽走了骨頭,顯得格外的軟弱和詭異。
方芳還想著繼續靠近,但這些觸手卻是不斷伸來,宛如毛髮般,無孔不入。
而不管她如何攻擊,卻都無法對這些觸手造成任何的傷害!
「這些鬼東西,究竟是什麼?」方芳焦急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