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東莫府剿滅了天斗星羅的全部主力。
那麼剩下的地界還不是望風而降?
這不比推進快多了。
……
就這樣,一天過後。
東莫府外的平原上,煙塵滾滾,天斗聯軍終於到了。
聯軍入城,在東莫府臨時搭起的軍帳中落定。
天斗皇帝雪崩、星羅戴嘯天,以及雙方隨行的魂師精英,齊聚一堂。
戴沐白是最後一個走進帳的,他站在門口,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戴嘯天身上。
父子對視,不過一瞬。
戴嘯天嘴角動了動,最終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戰事當頭,容不得廢話。
唐三更是收回目光,都沒來得及和昊天宗諸位長老以及父親說什麼,便第一時間看向地圖,隨後疑惑道:
「諸位。東莫府外圍防線已經崩潰,日月大軍卻停在原地不動,你們怎麼看?」
帳內沉默了片刻。
「或許是他們兵力不足,需要休整?」玉小剛試探著分析說。
戴嘯天聞言卻是冷哼一聲:「休整?他們拿下東莫府外圍的時候,幾乎沒費吹灰之力,這樣的對手,會因為『兵力不足』停下?」
玉小剛噎住了。
話說到這,事實上有些道理其實並不需要過於淺顯的揭露。
「但他們選擇了停下,等我們集結主力,聚在一處。」
寧風致面色凝重說道。
帳內的空氣,忽然冷了幾分。
弗蘭德眯起眼睛:「很明顯了,他們分明就是故意放我們匯合,然後等著一網打盡。」
唐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將手指輕輕落在東莫府的位置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們看不起我們。」
這句話是戴沐白說的。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地圖前,但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
他恨日月帝國。
因為他的大哥到現在都還是重傷。
他星羅帝國更是無數精銳折損在這裡面。
「從開戰到現在,日月帝國始終沒有動用真正的精銳魂師部隊。他們用常規軍隊就推平了我們的外圍防線。對他們來說,我們這些人就像…」
此時,寧風致繼續說道,頗為了解日月的他頓了頓:「等著被收割的莊稼…」
帳內一片死寂。
雪崩的臉色變了變,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這無疑很是讓人絕望。
隨後只能看著唐三道:「老師你有沒有應對之策?」
唐三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地圖,目光幽深。
或許這場戰鬥他們天斗星羅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多。
沒錯。
兩國加起來足足百萬之眾,比日月那十多萬多出數倍不止。
更何況後面還有武魂帝國…
想罷的唐三旋即開口道:「先等吧,千前輩應該已經在率領大軍敢來的路上了。」
相信自從林辭獲得千萬年的創世魂環之後。
千道流肯定也坐不住了。
定然會第一時間支援東莫府,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所以現在唐三隻盼著武魂殿精銳敢來,或許方才有和日月帝國一戰之力。
不過光等著也不是辦法。
在商議完整體的作戰策略之後,夜間唐三便召集了一眾唐門精銳。
「白鶴長老,探查日月聯軍布防的情況就交給你了。」
「宗主放心,我們敏堂一眾魂師定不辱使命。」
……
是夜。
夜風卷過山脊。
白鶴伏低身形,當即率領幾十名敏堂飛行魂師無聲地展開雙翼,或利用身法,像一群掠過夜空的幽靈。
他們從東莫府北面的斷崖起飛,繞開了正面戰場,向日月聯軍大營方向摸去,藉著陰影掩護前進。
飛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點點火光。
那就是日月大營。
白鶴眯起眼,他觀察了片刻,日月大軍雖布防嚴謹,卻並未發現他們。
對此。
白鶴相當自信。
他們敏堂可是斗羅大陸上速度最快,最擅長隱匿身形的魂師組織。
所以他當然不擔心會被發現,他想的只是如何儘快地獲取日月大軍的軍營分布情況。
然而下刻,白鶴心頭一沉,變故陡生。
嗡!
一聲低沉的轟鳴從地面傳來,像是大地在震顫。
某處營地里,探測周圍魂師波動的魂導機器發現了異常。
緊接著,數百道刺目的白光同時亮起,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將夜空照得宛如白晝,開始搜尋目標。
白鶴只覺眼前一花,瞳孔驟然收縮。
那些光來自營地各個周圍,是一排排造型古怪的鐵架,頂端嵌著拳頭大小的水晶,正散發著刺眼的強光。
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但一瞬間他就明白了,他們暴露了。
「撤!」
白鶴暴喝一聲,雙翼猛地一振,身體向後倒掠。
然而白光實在太強,他身後隱藏在各個方位的的幾十名飛行魂師被照得幾乎睜不開眼。
有人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動作慢了半拍。
轟—。
第一聲炮響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一道火紅的光軌劃破夜空,像流星墜地。
白鶴本能地側身閃避,那道炮彈擦著他的翼尖飛過,轟在他身後一名魂師胸口。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炸成一團血霧。
「散開!全部散開!」
白鶴嘶吼著,雙翼一振沖天而起。
但他的命令已經來不及了。
地面上,那些魂導炮管炮口齊齊對準天空,火舌連成一片。
轟!轟!轟!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在空中炸開一團又一團刺目的火光。
敏堂的飛行魂師們拼命閃避,但白光刺眼,炮火密集,還是接二連三地有人被擊中。
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從空中墜落,像斷了線的風箏。
還有那些在地下的,他們比空中略微好些。
但也免不了成為獵物。
「撤……撤回去!」
白鶴咬著牙喊出最後一聲,轉身拼命向回途飛。
身後,最後幾名飛行魂師跟在他後面,但炮火追著他們的尾巴一路轟擊,一個接一個地被打落。
等到白鶴終於飛出炮火範圍時,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他懸浮在半空,渾身浴血,鮮血順著羽毛滴落。
恐懼之下,白鶴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燈火通明的日月大營,那裡已經重新陷入黑暗,彷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咬了咬牙,只能轉身向天斗大營方向飛去。
…
黎明時分,唐三站在城上。
遠方回來的,就只有一個速度最快,卻即將瀕死的白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