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叫我程老。」程染沒有否認,「集美,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繼續掙扎,我重新找一個不甘心現狀、想改變自己的人類合作,而你該悲劇還是悲劇。」
程染頓了頓。
「第二,你相信我,跟我合作。
我只是偶爾用下你的身體,我會帶你逆天改命。
打怪升級,搶機緣,截胡唐三,把比比東都給整破防了,最後天使神位穩拿,人生贏家。
要哪個,你自己選。」
千仞雪沒有說話,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個自稱老玩家邪神的人,說話輕浮,嘴又賤,但他說出的每一個秘密似乎都是真實的。
而且,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是絕對的。
自己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肆無忌憚地操縱!
如果他想害自己,完全不需要跟自己廢話這麼多。
「那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千仞雪問道。
「桀桀桀……」程染髮出爽朗的笑聲,「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千仞雪(•́へ•́╬):「邪神,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身體,發出這種奇怪的笑聲,很像反派!」
「拜託,你是不是搞錯了,把像去掉,我就是邪神,很兇的反派!
我想要的是,你立下毒誓,如有一天有能力,幫我重塑一具完美的身體。
當然,作為交換,我把焚訣傳給你!」
千仞雪鬆了一口氣,這聽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比起古籍提到的邪神,要信徒獻出靈魂和身體,這個邪神算是很講道理了。
「焚訣是什麼?」
「哈哈,忽略,一個梗。」
「梗,又是什麼?」
程染還沒來得及解釋,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道通報聲。
「聖女殿下,教皇大人宣您前往教皇殿。」
千仞雪心頭一緊,現在可是邪神在操縱她的身體,不會出什麼事吧。
「小雪,莫慌,我跟你媽熟得很。」程染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欠揍的輕鬆。
「……」千仞雪。
程染操作著千仞雪的身體,跟著侍女到了教皇殿,走了進去。
教皇殿內,兩側站立著長老殿的長老,供奉殿的長老並不在。
大殿正中央,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教皇椅下方。
比比東坐在高高的教皇椅上,一身黑色長袍,面容冷艷,眼神中帶著深不見底的寒意。
她的旁邊,還站著最受寵的胡列娜,十二三歲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胡列娜才是她的女兒。
比比東收了胡列娜為嫡傳弟子,將胡列娜當作女兒一樣培養。
這是她對千仞雪冷淡的另一種心理補償。
在程染看來,這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比比東望著走進來的千仞雪,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
程染也沒有開口,走到殿中央,抬起頭,直視比比東。
沉默。
整個教皇殿,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比比東微微眯起眼睛。
千仞雪以前見她的目光總是躲閃的,帶著畏懼和討好。
但今天,她女兒的眼神變了,變得堅定,像一把出鞘的劍。
「千仞雪,你的修行怠慢了!」比比東的目光在千仞雪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後開口道。
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上次見你,你已是四十八級魂宗,隔了這麼久才是四十九級,這半年多,你就只提升了一級!」
「而且,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沒有密詔,不允許你擅自回來武魂殿嗎?」
比比東直接三連,恐怖的氣勢散發開來,吹得千仞雪髮絲微亂。
「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一個不求上進、目無武魂殿尊規的女兒?簡直是丟盡了我比比東的顏面,你好好反省下自己!!」
千仞雪在腦海中急得快哭了:邪神大人,你倒是說句話啊!母親生氣了,我完了!
程染:別急,我讓她先罵三分鐘,罵痛快了我再上場。
千仞雪:你說得輕巧!又不是你母親罵你!
程染:嘿,我可沒這種媽,集美,你還是趕緊逃離原生家庭吧!
這個時候,兩旁長老殿的長老,同樣向千仞雪投去了不應該、怒其不爭的目光。
接著,就是一副過來人和老好人的語氣。
「身為聖女確實不應該啊,業精於勤荒於嬉!」
「教皇大人也是為了你好才說你,要是別人,她都不管。」
「聖女殿下,我們在座的包括教皇大人,都是封號斗羅,我們殺過的魂獸比你看過的魂獸還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千聖女,老夫說句難聽的,你再不努力,都要被教皇殿聖女胡列娜殿下超過了!教皇大人說得對,該反省下自己!」
但他們並不知道千仞雪的潛伏計劃。
那是武魂殿的最高機密,只有供奉殿的七位供奉和比比東知曉。
在比比東先入為主的呵斥下,他們皆認為千仞雪是驕傲自滿,怠慢了修為。
千仞雪內心苦澀: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在天斗帝國做了什麼……
秘密任務,我不能說,只能白白挨罵。
程染感受到了她心底翻湧的委屈,輕輕哼了一聲。
千仞雪:邪神,拜託了,你千萬衝動說出來啊,我習慣了。
程染:呵呵。
就連主殿之上,站在教皇椅旁邊的女孩胡列娜也小聲道:「千姐姐,我可是三十三級魂尊了哦,時間就像海綿,擠一擠總會有的,千姐姐可要努力了,小心被我超越了!」
此言一出,比比東便是點頭,看向胡列娜的目光里充滿了寵溺和滿意:「千仞雪,你要是有娜娜一半的懂事,我就不用為武魂殿這麼操心了!」
長老們也是紛紛附和:「胡聖女殿下有絕世斗羅之資啊!」
「哎,兩位聖女殿下,雖說千聖女天資可能高了一點點,但在修煉的心性上,還是胡聖女更勝一籌。」
千仞雪內心如被針扎:又是這句話,永遠都是我不夠好。
程染從千仞雪的記憶中得知,從出生起,比比東便對她極為冷淡,從未抱過她。
孩童時期,比比東路過見到她,都是匆匆一瞥,眼神深處儘是厭惡。
母女之間從未有過溫情互動。
小小的千仞雪,一次次地喊媽媽,但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的回應。
千仞雪一次次地渴望母愛,但換來的是一次次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