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落進客房,林風盤坐在床鋪上,緩緩睜開眼。
他口中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芒一閃而逝。
體內原本隱隱作痛的幾處舊傷已經恢復了大半,連日趕路積攢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他下意識內視經脈,發現多日逃亡留下的暗疾竟在昨夜一夜之間修復了不少。
林風眯了眯眼睛,目光掃過客房。
牆壁上刻著兩道他認得出的陣紋。
靜塵陣和恆溫陣。
品級不高,但紋路流暢,布置得相當考究。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客房內充裕的過分的靈氣。
身處其中修煉的效果,幾乎趕得上直接坐在一條小型靈脈上。
他前世見過的高階聚靈陣不少,但眼前這道陣法的構造方式他完全辨不出根底,連靈力運轉的路徑都與他所知的所有流派對不上。
罪界這種地方,按理說不可能出現這種等階的陣法。
更古怪的是,他前世從未聽說過這條官道旁有這樣一間客棧存在。
林風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一扯。
罷了。
這樣也好。
大將軍墓開啟的時間還沒到,這段日子能有個安靜的落腳處,順便養一養這具身體的舊傷,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他沒有再深想下去,整了整衣襟,起身下床。
......
李妖歌一覺睡到自然醒。
當然,殭屍並不需要睡眠,但作為一個堅持養生的廚屍,他依舊保留了良好的作息習慣。
他慢悠悠地洗漱完畢,推開臥房的門,穿過大堂,把門閂抽開,吱呀一聲拉開了客棧的大門。
晨光鋪進來,帶著涼絲絲的草木氣息。
他折回櫃檯,從後廚端出一小碟提前備好的素麵餅,掰成碎塊放進櫃檯上小陶碗裡。
這樣算是為小白的早餐準備好了。
轉身把窗邊那張藤編老爺椅搬到了院外,擺在老槐樹底下,整個人往椅子裡一倒,眯起眼,開始曬起太陽來。
晨光透過槐樹枝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腦中系統的聲音冷不丁響了起來:「宿主,一日之計在於晨。您已經連續多日沒有主動推廣客棧菜品,建議您適當調整經營策略,積極招攬顧客。」
李妖歌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統子,咱這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去哪兒招攬顧客?站官道上拉客嗎?」
系統沉默了一瞬,隨即語氣嚴肅地灌下一碗雞湯:「有志者事竟成。
只要宿主對菜品質量足夠自信,口碑自然會傳播開來。
本系統提供的每一份食譜都經過嚴格驗證,在玄幻世界擁有絕對競爭力,請宿主端正態度。」
「嗯嗯,你說得對。」李妖歌敷衍地點了點頭,繼續閉眼曬太陽。
系統又說了兩句,見他毫無反應,只好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風從大堂里走出來,背上依舊綁著那個灰布包裹的長條物件,他站在門口,眯眼看了看外面的天光。
李妖歌偏過頭,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客官醒了?退房?」
林風搖頭,「不是,我還需要再住幾天。」
李妖歌點了點頭,想起系統方才的念叨,順口問了一句:「那用不用來份早點?本店正好上了新菜品。」
林風禮貌地笑了笑,「有機會再試。」
他嘴上說得客氣,心裡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昨夜進房間之前,他瞥過一眼大堂牆上掛著的菜譜木板,上面的價格讓他懷疑自己眼花了。
隨隨便便的一道菜都是元晶起步,這種定價已經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壓根沒打算做正經生意。
就算他洗劫了一個世家的庫房,也不敢把元晶往這種地方砸。
修士吞納天地靈氣淬體,對於入口之物的要求遠比凡人嚴苛。
凡俗食物即便做得再精緻,落入宗師境以上的修士體內,除了滿足口腹之慾外,只會化作需要費力氣排出的雜質,百害而無一利。
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冤大頭會花錢買這種東西。
李妖歌見他婉拒,臉上露出幾分遺憾,但也沒強求,重新在椅子裡窩好,閉目養神。
林風走到院子中間的空地上,雙腳分開,膝蓋微沉,雙臂緩緩抬起,擺出一個起手式。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式都舒展到位,拳腳之間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道。
拳鋒推出時,空氣里隱隱響起一聲低沉的悶響。
隨著他身形轉動,周身漸漸籠起一層淡淡的氣流,地上的幾片落葉被氣流帶著,無聲地貼著他的腳踝打轉。
李妖歌原本半眯著眼打盹,察覺到院子裡的動靜,偏過頭去看。
林風的身形在晨光里拉出修長的影子,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那層環繞周身的氣流讓李妖歌覺得新奇。
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個世界的武者正兒八經地修煉。
前世公園裡那些打太極的老頭他也見過不少,架勢擺得好看,但純粹是活動筋骨的假把式。
眼前這個少年不同,他每一拳出去,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牽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難用具體的話去描述。
但李妖歌看得出神,莫名覺得對方不是在練拳,而是在引得天地大勢。
李妖歌看得入神。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有些日子了。
如今見林風打拳,倒是讓他起了些興致。
他來了興趣,在腦中戳了戳系統:「統子,商城裡有沒有什麼功法神通?就那種我一學就能飛天遁地、拳碎山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