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無情地打斷了他的幻想。
「宿主只需認真經營客棧,積累聲望和財富值,系統會提供相應能力。宿主目前的肉身強度與境界繫結於客棧等級,無需自行修煉。」
李妖歌撇了撇嘴。
也是。
這幫修士辛辛苦苦一步一個台階往上爬,突破來突破去,哪有系統直接給他兜底來得穩固。
他重新攤回椅子裡,繼續擺爛。
晨風從官道方向吹過來,老槐樹的枝條輕輕擺動,幾片葉子打著旋兒落在林風肩頭,又被他出拳時帶起的氣流彈開。
少年練拳的影子在泥地上拉得忽長忽短,李妖歌躺在樹蔭底下,眼皮半闔,整個人透著一股貓一樣的閒散。
「前輩!我來贖劍了!這次我可是無所畏懼啦!」
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從官道方向傳來,瞬間把這幅安安靜靜的畫面戳了個窟窿。
李妖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到了院外。
走在前面的個頭嬌小,窄袖勁裝,腰間原本掛劍的位置空著,正是昨天欠了一屁股債的顧樂臨。
李妖歌對著顧樂臨點了點頭,隨即越過她,落在了後面的女子身上。
眼前一亮。
那女子穿著碧綠的錦袍,內襯薄紗,腰身收束,顯出修長的身形。
肌膚白淨,眉眼生得極好,眼眸清亮有神,鼻樑挺直,唇色不濃不淡,天然的潤紅。
青絲松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畔。
就連一旁練拳的林風,動作也微微頓了一拍。
李妖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位要是生在藍星的古代,怎麼著也得是那種禍國殃民的蘇妲己級別。
顧樂臨當然也算好看,但年紀太輕,骨架還沒長開,站在這個女人旁邊,就像一顆沒熟透的青桃子擱在熟得正好的蜜桃邊上,對比實在有些殘酷。
在李妖歌打量洛清寒的同時,洛清寒也在打量著李妖歌。
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她感知到的結果出乎她的意料。
眼前這清瘦的青年身上幾乎沒有任何氣血波動。
修士即使刻意收斂氣息,身體表面仍會有淡淡的真氣流動,距離足夠近時總能捕捉到一絲端倪。
可她站在這裡,靈識探出去,卻像探進了一潭死水。
李妖歌的氣息微弱得幾乎不存在,那種感覺很怪異,就好像......死而復生的人。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的確只是一個體質特殊的凡人,要麼他的修為已經到達反璞歸真的地步。
洛清寒將目光收回,面上浮起淺笑,紅唇輕啟:
「這位想必就是樂臨念叨了一路的前輩了。
小師妹昨夜回山,一直念叨著前輩的手藝,把晚輩饞了一整夜。
今早就纏著晚輩帶她來,說要把抵押的劍贖回去。」
李妖歌神色平淡:「麻煩倒是談不上。」
洛清寒笑了笑,沒急著提贖劍的事,「這個時辰,貴店應該還趕得上早膳吧?」
「自然趕得上。」李妖歌點頭。
洛清寒微微頷首,也不多客套,帶著顧樂臨便往客棧里走。
顧樂臨從她身邊經過時偷偷朝李妖歌擠了擠眼睛,一臉「看我多夠意思,把師姐給你拉來了」的表情。
李妖歌全當沒看見,慢悠悠的起身跟了進去。
兩人進了大堂,洛清寒站定,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一圈。
店面不大,木桌擺得整整齊齊,桌面擦得乾淨,木紋清晰可見。
布置稱不上精緻,但簡樸乾淨,色調柔和,倒有那麼幾分居家過日子的味道。
洛清寒輕輕點了一下頭。
至少賣相過關,不是那種掛羊頭賣狗肉的路邊黑店。
她正想著,餘光忽然捕捉到櫃檯角落裡一個白乎乎的小東西。
她下意識偏頭看過去。
櫃檯邊緣,一隻渾身雪白的家鼠正後腿直立站在一隻小陶碗邊上,兩隻前爪捧著一小塊麵餅碎,腮幫鼓鼓囊囊地嚼著,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一人一鼠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對上了。
那鼠眨了眨眼,又歪了歪腦袋,一派從容。
洛清寒愣了一下。
這年頭老鼠都這麼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