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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敢反天不成?

2026-09-23 16:12:39 作者: 中二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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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廊下。

  李妖歌蹲在一方青石台上,手裡捏著一把小號的園藝剪。

  石台上擺著盆靈植。

  即使外面如火如荼的叫囂,即使這些玄甲騎兵可以烏城推平任何一個世家。

  但李妖歌卻是如泰山般面不改色。

  他微微擰著眉頭,集中注意力,手起刀落把那根歪枝齊根剪斷。

  孫日天等了片刻,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狐疑,又從狐疑變成惱火。

  五十幾號人站在院外,冷甲寒光。

  可客棧里愣是連個回話的人都沒有。

  那種感覺就像攢足了勁一拳揮出去,結果打在了棉花上。

  孫日天的臉沉下去。

  「聾了?小爺讓你們滾出來!」

  客棧里依然安靜。

  只有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像在嘲笑他。

  孫日天咬牙切齒。

  他本來預想的是他帶兵一到,那掌柜的就該嚇得滾出來磕頭求饒,然後他當著所有禁衛的面把那掌柜的踩在腳下,把昨天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結果人家連個面都沒露。

  那種被輕視的感覺比昨天被逼著吃麵還要讓他難受。

  彷佛自己如同戲台上的戲子般可笑。

  「成,裝死是吧。」孫日天冷笑一聲,朝身後一揮手,「進去,把那掌柜的給我押出來!反抗者,格殺勿論!」

  身後幾名玄甲衛領命。

  院門口,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客棧里走出來,往院門正中央一站,擋住了去路。

  「諸位,還請遵守本店規矩。」

  見有人攔路。

  有玄甲禁衛面色一冷。

  他們是烏城的禁衛,行事從來都是霸道,對於城主府更是死心塌地的執行命令。

  因此下手毫無顧忌,

  一出手便是朝著廢了馬長青而去。

  

  寒氣逼人,距他面門不到一尺。

  馬長青右手抬起,掌心朝外,五指張開,穩穩抵在最前面一柄刀身的側面。

  刀鋒被掌力一帶,偏出半尺,擦著他的耳側劈空。

  他順勢向前踏出半步,右肩一沉,撞在那名禁衛的胸口。

  禁衛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撞在身後兩名同伴身上,三人一同踉蹌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打頭的禁衛率先反應過來,面色一冷。

  「宗師?」他吐出兩個字。

  其餘幾個正要往裡走的玄甲衛同時停住了腳步,手按上刀柄,目光變得警惕。

  院外安靜了一瞬。

  一匹黑色駿馬從隊伍後方緩緩走上前來。

  他身量魁梧,玄甲披掛嚴整,面孔藏在鐵盔的陰影之下,只露出一雙不帶情緒的眼睛。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馬長青,淡淡開口。

  「對城主府的兵將動手,可是大罪。」

  馬長青抬頭看向他,面不改色,「諸位未得店主許可,便要強行闖入客棧,於理不合。即便是官府拿人,也不能如此亂來吧。」

  「亂來?」那雙不帶情緒的眼睛看著馬長青,語氣嘲弄。

  他微微偏頭,示意身後的傳令兵上前。

  「烏城府衙接舉告,青牛鎮外官道旁客棧涉嫌包庇朝廷欽犯林風,且該客棧未曾向烏城府衙登記備案,未繳納商稅,屬無證經營。依照風月皇朝律法,查封其店,捉拿經營者歸案。」

  「如此,可夠?」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若覺得還不夠,還有一個理由。」

  「在烏城地界,我們就是烏城的天。你敢反了天?」

  馬長青沉默下來。

  風月皇朝的律法確實規定了商鋪需在屬地登記繳稅,但這條律法在邊陲城鎮執行得並不嚴格,許多官道旁的小店都是先開張後補手續,官府通常不會為這點事較真。


  至於包庇通緝犯,林風的身份他並不清楚,但對方說得篤定,顯然是早有準備。

  院外傳來一聲桀桀桀的笑。

  孫日天從統領身後繞出來。

  「呦呦呦,我當是誰呢。」孫日天得意至極,「你昨天不是很囂張嗎?我說了,這破店我砸定了!

  看著馬長青默不作聲,頓感乳腺通暢。

  孫日天殘忍一笑,冷聲開口,「廢他一條胳膊。」

  玄甲衛統領翻身下馬。

  馬長青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心裡還在權衡。

  他可以出手,但出手就意味著與烏城城主府正面衝突。

  他是無所謂,這些年在江湖上浪跡,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這間客棧是老闆的,若是把事情鬧得太大,最後收場的還是老闆。

  就在他猶豫的這片刻,李妖歌的聲音傳出來:

  「老馬,隨意發揮。」

  握緊的拳頭重新舒展開來。

  有了這句話,他心裡有了底。

  息之間,兩人已經交手了十餘招。

  兩掌相接,氣浪從兩人掌間炸開。

  玄甲衛統領後退三步,面色微變。

  馬長青收掌而立,氣息平穩。

  顯然遊刃有餘。

  玄甲衛統領站定身形。

  看向馬長青時,目光多了幾分凝重。

  雖然玄甲衛統領一身修為不俗,也有著五響宗師的水平,但在馬長青面前依舊不夠看。

  他沉聲道:「好得很。」

  後退數步站回陣前,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往下一壓。

  身後四十餘名玄甲衛同時催馬散開,馬蹄踏動間形成一個半月形的陣位。

  每一名玄甲衛身上的黑色甲冑表面開始滲出一層灰黑色的煞氣,順著甲冑的紋路緩緩流動,匯聚到頭頂上方。

  煞氣在空氣中盤旋糾纏,逐漸凝成一面半透明的黑色戰旗。

  旗面展開,正中央繡著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一頭張口的獸首,又像是一座山峰的輪廓。

  旗面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黑色煞氣如水波般流淌。

  然後那面戰旗緩緩下降,從半空中沒入玄甲衛統領的體內。

  玄甲衛統領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身上那件玄甲的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暗色紋路,煞氣從戰甲縫隙里湧出,纏繞著他的手臂和肩背,在空氣中拉出數十道黑線。

  那些黑線從他體表向外延伸,又與他身後五十名玄甲衛體表的煞氣相連,整支隊伍彷佛被一張無形的網串聯起來。

  兵煞凝練逼人,攝人心魄。

  衣袍被氣浪鼓盪得獵獵作響。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的氣勢像變了個人。

  化作一柄出鞘的凶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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