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大醮的安排完全就是老天師一手操控的。
最後獲勝的也是內定好的人員張楚嵐,不過《通天籙》也被留下來了,傳到了張靈玉的手上。
從昨天開始就已經開始有人下山了,但這期間也有人上山來看最後的決賽。
伴隨著張楚嵐的獲勝,決賽也算是徹底結束了。
全性的人也都已經按捺不住。
陸遙這邊,風正豪似乎知道接下來龍虎山不太平,就早早地準備要離開,而且也帶走了靈魂狀態的王子仲。
關於王子仲的事情,因為陸遙的插手也算是徹底有所改變了。
風星潼還是挨揍了,而且是在王並手上吃了虧。
王並同樣展現了《拘靈遣將》的手法,而且還動用了服靈的手段,差點把那位東北蛇仙給坑死。
也正因為既如此,風正豪才會選擇帶著王子仲離開這裡。
因為風正豪已經對王藹那個老東西低頭了。
入夜之後,後山小院內。
陸遙聽著外面的動靜伸了個懶腰,笑呵呵道:「走吧,我們去湊熱鬧,接下來你跟著我就行。」
「真打算和龔慶對著干?」
域畫毒跟在陸遙的身邊,疑惑道:「他好歹也是代掌門,萬一逼急了……」
「他想找死,還想搭上整個全性,你也想跟著死嗎?」
陸遙回頭反問道:「今晚上這麼大的動靜,你以為老天師脾氣好的會就此放過?」
話是這麼說的,但域畫毒還是覺得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只要他願意藏起來,這世界上就沒人能找到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擔心什麼。
只不過……
他更想知道陸遙和龔慶這兩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但當看到龍虎山上燃燒起來的大火,域畫毒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瘋子!
這群瘋子!
他們怎麼敢的啊,這可是龍虎山不是什麼尋常的人家,特麼的在龍虎山放火,這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看到了嗎?」
陸遙看著遠處的火光冷哼道:「一群仗著有點實力就不計後果的蠢貨,真當龍虎山天師府是軟柿子了?老天師的脾氣可還沒有好到那一步!」
域畫毒知道現在留給他的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第一,獨自離開,徹底遠離這個漩渦,然後找地方躲藏起來永遠都不露面。
特麼的有傻逼隊友火燒龍虎山。
這麼大的事別說是天師府發飆了,就連公司那邊都可能要滿世界地通緝他們。
躲起來再也不露面,他或許還能徹底把自己這邊給洗白了。
第二,那就是跟著陸遙。
陸遙和老天師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跟著陸遙或許也是一個全新的選擇,甚至可能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驚喜。
怎麼選擇?
域畫毒心裡在猶豫,一個是安穩的辦法,一個是冒險的辦法。
最終,域畫毒還是選擇跟著陸遙了。
龔慶這個人太嘚瑟了,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已經有些沒辦法收斂。
估計接下來龔慶都要殺龍虎山的人了。
這要是鬧出來一些人命,到時候誰特麼的來處理?
出了事背鍋的不就是他們這些人嗎?
狗日的龔慶,真特麼的是做事情不計後果,全性掌門也不是這麼當的啊,哪有掌門挖坑讓他們這群自己人跳的?
整個龍虎山都在這一刻徹底亂了起來,龔慶也在前山那邊開始行動了起來。
他帶著呂良找到了田晉中這裡。
田晉中也是在這個時候知道了龔慶的隱藏身份,很清楚自己這次肯定是沒辦法逃走的。
他知道的東西太重要了,如果被龔慶這個全性掌門知道……
對於他來說,訊息泄露出去,那他就得想辦法來把這個訊息想辦法徹底封鎖了才行。
而如今已經是廢人的他,能做的就是用命來逼他的師兄出手。
這樣一來才能真正的把事情在龔慶這裡阻攔!
田晉中的記憶還是被呂良用明魂術給抽走了,不過關於甲申之亂的一些隱秘訊息,他需要回去慢慢整理才行。
至于田晉中,則是打算用命來激龔慶出手殺了自己。
龔慶哪裡能不明白田晉中的意思?
事情到了這一步。
田晉中的這條命只能是他去背了……
就在他要出手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躥了進來,一把就抓住了龔慶的手,將要出手的龔慶給攔了下來。
「是你?」
看到來人,龔慶的臉上再沒有了平日裡的玩味和笑容。
反倒是忌憚和冷意浮現了出來。
他看了眼陸遙,也清楚自己現在可能不是陸遙的對手,站在原地思考著要不要離開。
門口的位置。
呂良還想要說什麼,就被域畫毒直接摟住了脖子,笑呵呵道:「小呂啊,這是咱們全性內部的事情,你就別打擾了,他們一個是咱們的代掌門,一個是如今的全性第一,有事情他們自己商量就行了,你說是不是?」
域畫毒?!
他居然也投靠了陸遙嗎?
那是不是說明丁嶋安也站在了陸遙這一邊?
想到這裡,龔慶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一分鐘,一分鐘後我進來,田老的命只能我背。」
你背?
你特麼的背得起嗎?
陸遙都忍不住瞪了眼他,但還是懶得多說什麼。
「那我就謝謝掌門了!」
陸遙還是一如既往的叫著掌門的稱呼,似乎整個全性只有陸遙才會這麼叫。
聽到這稱呼的龔慶微微一愣,隨即轉過身就帶著呂良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陸遙看向了田晉中這邊,拱手行禮道:「田老,具體的事情老天師那邊會知道的,域畫毒會帶你離開的,我會被他易容成你的模樣留在這裡。」
「您老不能死,您的事情我知道,老天師也知道,甚至那個秘密我們二人也知曉,他因為天師度的原因無法說出來,我有秘密也不能告知,見諒。」
「長話短說,龔慶這個人必須得死,這場戲也得繼續唱下去,老天師分得清輕重的。」
「事後那個秘密到龔慶這裡就會止住的,您老可以放心下來,後山我住的小院就是您老以後要住的地方,屆時您告訴老天師一聲,就說我下山積攢功德即可。」
說完,他就回頭看向了域畫毒,對著域畫毒點頭示意。
域畫毒快步上前,利用自己的炁開始對照著田晉中的模樣開始給陸遙變化模樣。
此刻的田晉中瞪大眼睛看著陸遙。
他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
全性的掌門隱藏身份潛藏在龍虎山上不說,最後還偷走了自己的記憶,就在他要死的時候冒出來了另一個全性的人。
而這個人卻和他們龍虎山有關係,還是他師兄張之維『安排』好的。
甚至他藏的事情被這個人和師兄都知道了。
所以今晚上是你們全性演戲?
火燒龍虎山了,這能是演戲?
易容之後,域畫毒就上前對著田晉中行禮道:「得罪了前輩。」
話罷,他一記手刀就把田晉中打暈了過去,隨後揹著田晉中直接從一側的窗戶這裡逃離了出去。
他和陸遙已經約定好了,就在後山的小院那邊碰面。
等他們走了,陸遙這才坐在了那張椅子上,用著田晉中的模樣死死地瞪著門口的位置。
不多時,呂良偷偷探頭進來看了眼,確定陸遙已經不在了,他這才回頭喊道:「陸哥帶著域畫毒已經離開了。」
隨後龔慶才從門口走了進來,掃了眼房間內的情況,隨後皺眉盯著田晉中。
「陸遙……也問了那件事情嗎?」
田晉中(陸遙)冷哼一聲沒有絲毫的回答。
呂良在門口的位置低聲道:「我們得快點了,否則其他人就要趕來了,到時候想走也走不了!」
聞言,龔慶對著田晉中(陸遙)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之後站起了身。
「您的命,我背了……」
龔慶說完,手中一根銀針出現,直接刺入了田晉中(陸遙)的眉心之中。
而田晉中(陸遙)也很配合地緩緩低下了頭。
不就是裝死嘛。
這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等到龔慶和呂良離開了這邊,陸遙這才調動自己的炁,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模樣,順帶著把眉心的那根銀針取了下來。
「媽的,鬼門針還真是邪門,這一針下去竟然奔著摧毀心脈去的。」
陸遙感慨了一聲後丟下了手裡的銀針,然後樂呵呵地伸了一個懶腰。
很不錯。
田老這邊的功德算是被他給拿下了。
接下來就是去殺人拿功德了。
龍虎山這一趟來的不虧!
陸遙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這裡,在夜色下不斷地穿行,沿途也遇到了幾個全性的人。
薛幡在林子裡被陸家的人給堵住了,他這個哭墳人實力可不弱,打這幾個陸家的小輩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伴隨著陸遙從旁邊走出來,陸家的幾個小輩頓時緊張了起來。
其他全性的人他們還有想要去戰鬥一下的念頭。
但這位……
不能打!
打不過!
陸瑾可是親自交代過的。
如果遇到了陸遙,那不要猶豫,立刻轉身就逃。
不要想著出手去和陸遙交手。
能逃多遠就逃遠。
「陸小哥,他們人多欺負人少啊,你來幫俺一下成不?」薛幡也看出來這幾個小傢伙對於陸遙的態度,立馬開口就喊著讓陸遙幫忙。
但陸遙卻眯了眯眼睛,皺眉道:「知道卞旻在哪個方向嗎?」
誒?
找卞旻嗎?
看樣子外面的訊息不假,卞旻這傢伙還真的是在港島徹底得罪死了陸遙啊。
「陸小哥你這是要殺卞旻了?」
薛幡忍不住嘆了口氣,開口道:「代掌門可是說了,這次的事情我們不能自相殘殺的,應以大局為重啊……」
「老天師現在都管不了我,他一個代掌門憑什麼管我?」
陸遙一句話就把薛幡的話給堵死了。
而且還有更絕的。
「他這個代掌門當的有點太安逸了,我覺得得給他找點事情做才行。」
陸遙嘴角微微勾起,笑呵呵道:「今天下山後,全性的各位兄弟中但凡是卞旻這種貨色的,以後我見一個超度一個……」
這話一說出來,薛幡猛地渾身一震,如臨大敵一般地盯著陸遙。
這特麼的是什麼意思?
你特麼一個全性說要殺全性的人,你腦子有問題吧?
老天師是給你丫的洗腦了?
陸遙的目光在陸家的幾個小輩身上掃了過去,隨後一語不發地轉身離開,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等陸遙離開後,他們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一個個的看向了薛幡這裡。
沒有了陸遙的壓力,他們聯手對付這個哭墳人應該沒問題!
「哇……」
薛幡當場就哭了起來,悽慘地叫喊道:「俺好慘啊……你們一個個的都欺負俺……沒天理了啊……」
他算是看出來了,陸遙這傢伙根本就和他們不是一條心的。
大家都是打著全性旗號鬧事的。
你特麼一個正宗的全性,打著全性的旗號殺全性的人是吧?
行!
後面要玩你們玩,老子不伺候了!
陸遙回到後院這邊,第一時間就見到了守在房門外的域畫毒。
域畫毒易容成了陸遙的模樣守在這裡,其他全性的人路過後也不敢對這個小院出手的。
甚至放火的那個孫子當場就轉身逃離了這邊。
這要是把陸遙的院子燒了,放火的人估計就要被點天燈了。
全性的人唯一聰明的,就是知道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
當然,丁嶋安除外。
陸遙回來後看了眼昏睡過去的田晉中,皺眉道:「這期間沒有人來過吧?」
「沒有,知道是你的院子,他們可都不敢靠近。」
域畫毒笑呵呵道:「有幾個不長眼的想進來,被我易容成你的模樣嚇退了,還別說,你現在的名頭挺好用的。」
陸遙看了眼這個自己住了許久的小院子,開口道:「龔慶得手後已經退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卞旻,殺了他之後就準備下山吧。」
「他……恐怕不好殺啊,畢竟塗君房就在那邊盯著呢。」
域畫毒低聲解釋道:「這應該是龔慶故意安排好的,就是為了防備你對卞旻下手,塗君房這人可不好對付,他那勾動三屍的手段太邪乎了,丁嶋安都不樂意和他切磋。」
「我要殺的人,就算是三魔派的祖師來了也擋不住!」
陸遙陰沉著臉道:「出去的時候和龍虎山的道士說一聲,這裡終究得有人看著,免得有不長眼的壞了我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