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鳴人,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近乎狂熱的笑容。
他顯然已經進入了一種十分特殊的狀態。
「就是這個感覺…」
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六眼的光芒越來越亮,表情也隨之變化。
從克制漸漸變為放縱。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是一種近乎純粹的癲狂。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六眼雖在戰鬥中逐漸復甦,卻遠未恢復全盛。
但今天完全不同。
千手柱間,四代風影,以及千手扉間。
三位影級強者帶來的壓力,在逼迫他超越極限,而六眼也在這股壓迫下開始了真正的復甦。
終於,在自來也的仙術查克拉加入戰場的那一瞬間,四股強大的查克拉同時出現在戰場之上。
加上之前積蓄的所有壓力,猶如最後一道催化劑,將六眼的潛力再度激發。
鳴人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無限拉伸。
天地倒轉。
他看見了。
每一粒查克拉的流動,每一寸空間的紋理,每一種術構成的本質,全部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他的意識中。
六眼,完全體。
在這雙眼眸的加持下,他對查克拉的掌控達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每一次提煉、每一次輸出,都將浪費壓低到了趨近於零的極限。
換言之,他的查克拉利用率近乎百分之百,釋放的忍術威力不變,消耗卻微乎其微。
再加上他本就龐大到堪稱怪物的查克拉儲量,此刻的鳴人,幾乎等同於擁有了無窮無盡的查克拉。
當然,完全體六眼帶來的負擔也同樣驚人。
海量的資訊如洪流般湧入大腦,每一次解析都像是在撕裂神經。
若是換作常人,在六眼完全開啟的瞬間,大腦就會被這恐怖的資訊洪流直接燒毀。
但好在鳴人體內,一股溫和的力量正在持續運轉。
那是掌仙術,在六眼的極致精細操控下,這門醫療忍術已經踏入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受損的腦細胞在被破壞的瞬間便開始修復,新生與損傷達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動態平衡,幾乎可以媲美前世的反轉術式。
這樣一來,全天候維持的無下限,在這一刻成為了可能。
然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場之人全未察覺。
遠處的大蛇丸正在且戰且退。
他單手結印的動作還沒有停下,畢竟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自來也。
「鳴人君,那個空間忍術對你的消耗不小吧…這下我看你該如何應對!」
透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大蛇丸已經大致摸清了鳴人的實力,最棘手的便是那個詭異的空間忍術,但顯然那個術對鳴人來說消耗也不小。
經過這段時間的戰鬥,對方使用那招防禦的頻率越來越小。
現在正是拿下對方的最好時機。
至於自來也,他勉強還能周旋一會兒,等拿下了鳴人,再來處理他也不遲。
扉間揚起的嘴角還未落下,便察覺到飛雷神術式發動了,而且方向竟然是鳴人那邊。
幾乎是同一時間,柱間、扉間以及羅砂,三位影級強者的身體同時朝著鳴人的方向撲殺而去!
他們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快,大蛇丸放棄了所有保留,將三具穢土體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木遁·木人之術】
【飛雷神斬】
【沙暴大葬】
「什麼?!」
柱間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時間察覺不對,但穢土之身根本不聽使喚。
「糟了!」
扉間瞳孔驟縮,但飛雷神之術瞬間發動。
「鳴人!」
猿飛日斬的喊聲脫口而出,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驚慌。
自來也猛地回頭,怒意騰騰,顯然沒料到大蛇丸剛才只是佯攻。
「大蛇丸!!你竟敢!」
三道殺招在同一時刻逼近鳴人。
木人巨拳裹挾著摧山斷岳的力量,飛雷神斬的寒芒已然逼至,砂金洪流化作鋪天蓋地的海嘯。
三位影級強者的全力一擊,從三個方向同時封死了所有退路。
而鳴人卻還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甚至沒有收斂。
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掠過了同樣的念頭。
完了。
然而就在下一瞬,鳴人動了。
「術式順轉,蒼。」
一道藍色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那是將空間向內收縮的極致引力。
光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碎石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過來,彷佛在鳴人的掌心誕生了一顆微型的黑洞。
但緊接著,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
「術式反轉,赫。」
紅色的光球在另一隻掌心綻放,那是將空間向外推開的極致斥力。
嗡嗡嗡...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鳴人雙手之間同時存在,相互排斥又相互牽引,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操控著木人的柱間瞪大了眼睛,他清楚地感覺到,那兩股力量的性質截然相反,卻偏偏出自同源。
就像是將同一個術顛倒過來使用一樣。
「這怎麼可能…」扉間失聲喃喃。
他是時空間忍術的大師,正因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兩股力量有多麼離譜。
將空間向內壓縮和向外推開,同時操控兩種截然相反的空間操作,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然後,鳴人雙手合攏。
「虛式,茈。」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合攏的瞬間碰撞,產生了一道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光球。
那是純粹的虛無....
在虛式迸發的剎那,周遭的時間彷佛靜止了。
木人巨拳在接觸到光球邊緣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彷佛被從根本上抹去了存在。
飛雷神斬的攻擊直接被無下限擋住,再難寸進半步。
砂金洪流更是在頃刻間蒸發了大半。
而這一擊的力量,還沒有耗盡。
轟!
光球驟然射出,在鳴人手掌的操控下於周圍划過一個弧線,瞬間貫穿了三具穢土之身,將他們從胸口到頭顱的部分直接轟成了碎片。
三人的軀體化作漫天飛舞的塵埃碎屑,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緩緩飄散。
鳴人只用了一擊,就將三位影級強者的全力合擊正面擊潰,連同他們的穢土之身也一併轟成了碎片。
煙塵緩緩散去。
鳴人站在原地,周圍的地面只剩下他腳下那塊完整的岩石,方圓百米的土地都在剛才的虛式之下被削去了整整一層,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巨勺憑空挖走了一般。
柱間愣愣地看著自己正在緩慢恢復的穢土之身,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活了一輩子,見過無數種堪稱毀天滅地的禁術,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力量。
那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融合,產生出足以抹殺一切的虛無之力。
這種層次的術,不是僅僅靠天才能想出來的。
而扉間憑藉飛雷神之術堪堪避過致命一擊,半邊身軀卻仍被湮滅。
那對赤紅的眼眸中,已然翻湧起驚濤駭浪。
那道紫色的光球…是兩種截然相反的空間操作碰撞之後產生的湮滅現象。
將空間的收縮與擴張同時作用於一點,兩種互逆的力在接觸的瞬間相互抵消,是空間結構本身被撕裂時產生的純粹破壞力。
忍術的本質,是利用查克拉的特定迴圈產生某種影響現實世界的變化。
但剛才那一擊,根本沒有經歷這個過程,是直接作用於空間本身。
「空間的內縮與外擴,同時發動,然後融合…這種理論我當年不是沒設想過。
但要讓兩股完全相反的空間力在同一個節點碰撞,所需的精度以及對空間的感知力,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但這個小子,竟然成功了…」
猿飛日斬站在遠處,握著金剛棒的手微微顫抖。
他活了這把年紀,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為什麼東西感到震撼了。
可此刻他看著鳴人,看著他從小看到大的那個孩子,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當初那個在忍者學校連分身術都學不會的孩子,那個總是在街上被人冷眼相待卻還是咧著嘴笑的小鬼,竟在短短時間內走到了這種地步。
木葉建村以來的歷代火影,恐怕沒有誰能在鳴人這個年紀做到同樣的事。
「水門…你兒子,比你還要了不起啊。」日斬在心裡默念。
自來也的雙肩微微下沉,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現在鳴人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遠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大蛇丸站在煙塵散盡的戰場邊緣,蛇瞳中倒映著鳴人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自己這些年費盡心機追逐的一切,什麼宇智波的血脈,什麼不死的轉生容器。
大蛇丸曾經以為那就是通往永恆的終極答案。
可現在他看著鳴人,心中竟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想法。
自己一直在追逐的東西,跟這個少年此刻展現出來的力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鳴人君…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這樣的身體,這樣的術…這才是我一直在尋找的終極容器啊。」
大蛇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眸子中燃燒著貪婪和痴迷。
然而下一瞬,鳴人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消失在原地。
這是純粹的空間操縱,將出發地與目的地之間的距離從「有限」壓縮到「零」,這種移動方式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理解。
日斬雖然曾經見識過,但現在再看依然深感震撼。
扉間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甚至連查克拉的波動都沒有捕捉到。
鳴人出現在三具正在緩慢恢復的穢土之身的正中央,手中拿著一枚空白捲軸,手中的印已然完成。
【四象封印】
這是漩渦一族的招牌封印術,也是他父親波風水門用來封印九尾的術。
此刻被鳴人以完全體六眼釋放出來,甚至不需要任何準備。
查克拉鎖鏈瞬間射出,精準地纏繞在三具穢土之身的軀體上。
那些正在緩慢重組的軀體被封印術式強行鎖住,再也無法動彈。
柱間在被封印的最後一刻,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
「木葉...後繼有人了啊。」
扉間在被封印前,深深地看了鳴人一眼,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還是不吝誇讚。
「四象封印嗎…竟然還是瞬發,了不起。」
羅砂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徹底封印,消失在了捲軸中。
片刻工夫,三位穢土之身,全部被封印。
然後鳴人的目光轉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第一次感到了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危險預警。
逃!
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他單手結印,袖口中同時射出數十條黑蛇,每一條蛇的口中都銜著一枚起爆符。
大蛇丸想用大量的爆炸製造混亂,趁機脫身。
轟隆隆!
數十枚起爆符同時引爆,火光與煙塵瞬間吞沒了整片區域,大蛇丸同時施展瞬身瘋狂逃竄。
但鳴人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無下限術式現在可是一直處在展開狀態。
爆炸的衝擊波、飛濺的碎片、肆虐的火焰,在接近他身體一寸的位置全部停了下來。
那些火焰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再難寸進。
碎片懸浮在半空中,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逃得掉嗎?」
話音未落,鳴人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大蛇丸甚至還沒來得及完成下一個印,一股劇痛就從他的腰部傳來。
鳴人出現在他身後,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正中他的後腰。
咔嚓
大蛇丸整個身體被砸得向前飛了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數十米的溝壑。
他的脊椎在這一擊之下直接斷裂,雙腿徹底失去了知覺。
「該死…」大蛇丸咬緊牙關,雙手撐地想要爬起來,但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他單手結印,試圖用大蛇丸流替身術逃脫,可鳴人的速度太快。
大蛇丸甚至感知不到對方移動的前兆,就好像鳴人本該就在那個位置,而之前站的地方才是錯覺。
嘭!
一記膝撞,正中大蛇丸的胸口。
穢土之軀的肋骨被全部撞碎,內臟碎片從裂縫中迸射出來。
大蛇丸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只咳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
「還沒完。」
鳴人的拳頭又砸在大蛇丸的肩膀上。
轟!!
大蛇丸的整條右臂連帶著半邊肩膀被直接轟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碎渣。
「怎麼可能…」大蛇丸的瞳孔在顫抖。
他的眼中浮現出了恐懼。
那種曾經的從容和傲慢消失殆盡,只剩下了赤裸裸的恐懼。
「鳴人...你不能殺我!」
「哦?是嗎,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永生...我知道永生的秘密...」
「永生?是嗎...」鳴人不置可否。
見鳴人似乎產生興趣,大蛇丸的脖子趁機驟然伸長,如毒蛇般咬向鳴人的脖頸。
然而面對偷襲,鳴人甚至沒有動。
無下限讓大蛇丸的獠牙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