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依舊站在原地,甚至沒有移動過半步。
他表情從容,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全然不像是在面對一個擁有禁術伊邪那岐的S級叛忍。
團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胸中的怒意無限翻騰,整個人都有些紅溫。
「這小子…竟然如此看不起老夫?!」
他死死地咬著牙,幾乎要咬出血來。
他剛才可是實打實地用了一次伊邪那岐。
那不是什麼尋常的替身術,而是真正的改寫現實。
任何人第一次見到這種術,都該感到恐懼和絕望才對。
可眼前這個九尾小鬼不僅沒有露出一絲畏懼,反而從頭到尾都帶著那種遊刃有餘的輕慢。
「到底是自信過頭,還是無知者無畏?」團藏心裡怒極反笑。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從秘密檔案中接觸到伊邪那岐的記載時,整個人都被震得頭皮發麻。
那是對「死亡」的否定,是一種觸及仙人領域的絕對禁忌之力。
從那一刻起,他就對寫輪眼產生了病態般的渴望。
沒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脈又如何?
只要能得到足夠多的寫輪眼,他一樣能掌握這種改寫現實的力量!
也正是這份渴望,推動了他一步步在暗中將宇智波一族逼入絕境。
九尾之亂後的猜忌,村中輿論的引導,以及對宇智波族地活動的全面監視,都是他團藏在背後一手主導。
最終那場滅族之夜如期而至。
他趁亂取得了大量的寫輪眼,將其封存於最隱秘的地方。
「如果不是止水那廝礙事,我倒是能更快滅掉宇智波一族。」
不過即便如此,他最後仍然得到了足夠多的眼睛。
團藏讓大蛇丸結合柱間細胞,在右臂上裝上了密密麻麻的三勾玉寫輪眼,擁有了使用伊邪那岐禁術的能力。
「而這小子竟然如此看不起老夫,根本不把我當回事,這分明就是把我這麼多年的努力踩在腳下!」
想到此處,團藏額頭上的青筋就幾乎要爆開。
但他很快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混跡忍界幾十載,不該被一個毛頭小子牽著鼻子走。
但冷靜歸冷靜,眼前的困局並沒有改變。
可方才的風遁與苦無都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根本觸碰不到對方的身體。
那種防禦方式他聞所未聞。
「如果實在沒辦法,那就只能動用止水的眼睛了。」
只要用那招將鳴人的意志徹底改寫,別說逃脫,他甚至能收穫一個堪稱怪物級別的傀儡。
擁有此等戰力,曉組織那幫人見了都得倒吸涼氣,木葉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更是不堪一擊。
到時候什麼狗屁日斬自來也?
都得統統跪在他腳下顫抖。
團藏甚至已經開始幻想整個忍界都俯首稱臣的場景了。
想到這裡,他就猛地俯低身體,查克拉狂暴地炸開。
「既然如此…老夫就陪你玩玩!」
團藏的身影再次衝出,這次他的速度更快,不再做無謂的近身試探,而是將距離拉近,隨後雙手快速結印。
[風遁·真空大玉]
他張口一吐,數十顆透明的高速風彈再次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
那些風彈比之前更大,每一顆都帶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軌跡.
風彈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尖銳的嘯聲,攜帶的風壓將地面上泥土和碎石捲起。
咚咚....
遠處的幾棵古樹被風彈擦過,樹幹直接被洞穿,木屑四濺。
然而那些風彈在靠近鳴人之後,依舊全部停在了他身前一寸之外。
「還沒完!」團藏瞪大眼睛,暴喝一聲。
他雙手猛然合攏,猛吸一口氣,查克拉在喉嚨中壓縮到了極致。
[風遁·真空連波]
一道道肉眼隱約可見的巨大風刃從他口中噴出。
那些風刃極薄極寬,橫貫整片林地,所到之處,地面被平平整整地削去一層。
附近的幾塊半人高的巨石在風刃的橫掃下直接被切成了兩半,斷口平滑如鏡。
轟轟...
樹林中的數棵老樹也未能倖免,被風刃攔腰斬斷,樹冠倒塌的聲音此起彼伏。
然而依然沒能破開鳴人的無下限防禦。
在煙塵散盡之後,團藏沒有停下。
他腳下一跺,身體高高躍起,指尖出現數枚手裏劍,他張嘴朝著手裏劍吐出風遁查克拉。
咻咻咻....
那些手裏劍的邊緣開始高速旋轉,帶著刺耳的嗡鳴。
團藏手臂一甩,數枚風遁手裏劍同時脫手,從各個方向朝鳴人包圍而去。
所過之處,連攔路的大樹都頃刻間被切開,可見其威能之強。
這是團藏最拿手的風遁連招。
每一招都瞬殺上忍的威能,數招疊加之下,就連影級強者也要暫避鋒芒。
然而鳴人整個過程都沒有移動。
無論是風彈、風刃還是手裏劍,不管是從哪個方向飛來,有著多麼驚人的破壞力,全部在靠近他的瞬間定格。
無下限將所有攻擊都隔絕在外,一切攻擊都在無限趨近於零的過程中被靜止。
「真是無聊,除了禁術你就這水平麼?」鳴人搖了搖頭。。
下一瞬,他的身體消失了。
這是以無下限將兩人空間壓縮到極致的瞬移。
團藏的瞳孔中只映出一道模糊的金色殘影,鳴人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正上方。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團帶著刺目藍白色火焰、不斷高速旋轉的光球。
那光球雖然不大,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讓團藏全身的汗毛倒豎。
[豪炎螺旋丸]
下一瞬,他直接把那團光球按在了團藏的胸口。
轟!
藍白色的火焰從接觸點猛然綻放,將團藏的身體完全吞沒。
恐怖的高溫將空氣扭曲,地面在熱浪中龜裂,周圍數十米範圍的草木也在瞬間化為灰燼。
團藏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就被燒成了灰燼。
但下一刻,他的身體在數米之外重新出現。
他手臂上又一顆寫輪眼閉合了。
團藏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伊邪那岐將他的死亡化為了夢境,但那種被火焰吞沒的痛苦依然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這個怪物……」團藏心中暗道,此時他右臂上的寫輪眼已經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可他並沒有退縮,反而準備繼續朝著鳴人發出更猛烈的反攻。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只要找到機會,用止水的眼睛…這小子就是我的了!」
他再次沖了上去。
.....
木葉方向。
日斬,綱手和自來也三人正在林間高速移動。
「是鳴人留下的查克拉資訊。」
自來也一邊跑一邊說道,他感知了一下前方留下的痕跡。
「這小子,果然夠機靈,知道在後面留信標,這就不怕追丟了。」
「能確定方位嗎?」綱手問。
自來也眯起眼睛說道:「正北偏西,大概三十多里的位置,而且我能感覺到,那邊有戰鬥爆發。很激烈。」
「以鳴人的實力,團藏應該拖不了太久。」綱手說。
「不一定。」日斬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自來也和綱手同時回頭看向他。
日斬沉著臉說道:「團藏右臂上的寫輪眼,少說也有十隻。」
「每一隻都代表一次伊邪那岐,你們也看見了,他可以在死亡後重新復活,並且恢復所有傷勢,這幾乎等於十條命。」
「那又怎樣?鳴人的手段,比那老東西只多不少。」綱手冷哼道。
日斬搖了搖頭。
「我不是擔心鳴人會輸,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自來也問。
日斬的表情在快速移動中顯得陰沉不定。
「當年宇智波滅族事件,是團藏一手推動的。」
「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了。」自來也說。
「可你們不知道另一件事,在滅族之前,我曾試圖阻止。
宇智波止水,那個被稱為『瞬身止水』的年輕人找到過我,說希望用他的瞳術改變宇智波與木葉之間的局勢。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有一種極為強大的幻術,叫做別天神。」
「別天神?」自來也皺起眉。
「那是能夠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直接修改他人意志的最強幻術,止水本來打算在宇智波一族的集會上使用這個術,將族內主戰派的意志扭轉過來,讓事情和平解決。」
「那後來呢?」綱手追問。
「止水死了。」日斬閉上眼睛,「就在他準備行動之前不久,他的屍體被發現在河裡,雙眼都被人挖走了,而團藏,恰好在那段時間裡與止水有過接觸。」
自來也的腳步猛地一頓。
綱手也同時停了下來,轉頭死死盯著日斬。
「老頭子,你的意思是…」綱手聲音發顫地問道。
「應該是團藏挖走了止水的眼睛。」
「所以鳴人現在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十隻寫輪眼,還有一隻能夠改變意志的萬花筒寫輪眼,如果別天神發動成功,甚至連鳴人可能會被直接洗腦。」
自來也的表情瞬間變了。
「那咱們得快點了。」綱手的眼中充滿了焦急,腳下的速度猛地提升了一截。
自來也咬了咬牙,也加速跟了上去。
三人全速朝北偏西方向衝去。
......
戰場中。
團藏已經記不清自己死了幾次了。
最開始他還在計數,但後來已經徹底麻木。
真空玉、真空波、風遁手裏劍,自己各種忍術不要錢似得往外丟,可鳴人從頭到尾都像是貓抓老鼠一般戲弄他。
那層看不見的防禦他試了無數種手段,苦無刺不穿,風刃進不去,所有的攻擊都無法奏效。
而鳴人的每次反擊,都會把他殺死。
被打爆腦袋,被切成碎片,各種虐殺....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死亡都是痛苦的,然後又被伊邪那岐復活。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右臂上的寫輪眼一個接一個地閉合。
現在,已經只剩三隻了。
團藏半跪在地上,眼中布滿了血絲。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那身原本整潔的衣袍已經變得破爛不堪,到處都是燒焦和撕裂的痕跡。
「這個該死的臭小鬼…怎麼會強大到這種程度!」
他盯著不遠處依舊雲淡風輕的鳴人,心中湧起了一種他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情緒。
絕望。
「曉組織的那些人,居然還想抓住這種怪物?這傢伙比曉組織還要危險一百倍!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他不能在這裡停下。
「還差最後一點…」
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重新站起來,「只要能近身一次…只要能觸碰到他…」
「只要讓別天神發動,這個傢伙就會變成我的東西。到時候,不僅木葉是我的,曉組織也要看我的臉色。等我帶著這個最強的棋子橫掃忍界,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團藏的大腦在極度絕望和瘋狂中越來越清晰。
他掏出苦無,吐出一口風遁查克拉,然後將剩餘的所有查克拉都集中到了雙腿上,腳下驟然發力。
[風遁·真空刃]
[風遁·瞬身]
他的身體在風遁加持下爆射而出,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空氣中甚至產生了音爆,一圈白色的氣浪從他身後炸開,掀飛了腳下的泥土。
鳴人挑了挑眉,似乎對團藏突然爆發的速度稍微有些意外。
但也就僅此而已。
團藏衝到了鳴人面前,拿著那柄附著著風遁查克拉的苦無,朝著鳴人的胸膛刺來。
「白費力氣。」鳴人見狀淡淡道。
團藏的指尖在距離鳴人身體一寸處再次停下,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
但團藏沒有收手。
「哈啊啊啊啊!」
他反而借力將整個身體繼續朝前壓,全身的查克拉都被他調動起來,瘋狂衝擊著那層無下限的屏障。
他的手指開始崩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但他仍然沒有後退。
鳴人見狀則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處有藍色閃電在匯聚。
[雷切]
下一瞬,他的右手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貫穿了團藏的胸膛。
那雷光從團藏的後背透出,帶著焦糊的氣味,將他的衣服和血肉一同燒成焦炭。
「哇!」
團藏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些血點飛向鳴人,卻被無下限全部擋了下來,懸浮在鳴人面前。
然而在在劇痛和瀕死的痙攣中,團藏臉上竟然極其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是我贏了。」
團藏僅剩的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扯下了右眼上纏著的繃帶。
繃帶下,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顯露而出。
那眼睛的花紋呈現出一種獨特的四刃風車狀,看起來相當妖異。
[別天神]
最強幻術,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