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團藏左眼之中那枚四刃風車狀的萬花筒寫輪眼猛地一震。
一股無形無質,卻龐大到令人膽寒的精神力量,朝著鳴人狠狠轟了過去。
當然畢竟是幻術,如果有第三人在場,只能看到團藏朝鳴人瞪了一眼。
很快團藏的臉上浮現出病態般的狂喜,甚至完全沒意識到幻術有被擋住的可能性。
畢竟這是足以改寫意志的最強幻術,是連影級強者都無法抵抗的支配之力。
「呵…呵呵…哈哈哈哈…!」
團藏的笑聲從喉嚨湧出,帶著一種壓抑了數十年快意。
可還沒等他笑完,胸口那道被雷切貫穿的焦黑空洞便傳來一陣劇痛。
他的心臟已經被燒成了焦炭,哪怕只是站在那裡,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眼前也陣陣發黑。
為了拉近距離釋放別天神,他剛才完全放棄了防禦,硬扛了鳴人的致命一擊。
此刻,他已如同風中殘燭。
但團藏沒有倒下,伊邪那岐一直還在開啟狀態。
哪怕他現在死亡,也能將這個事實逆轉。
下一瞬,鳴人眼前的團藏消失後出現在了不遠處,身上那足以致死的傷勢也恢復得完好如初。
他掃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原本密密麻麻排列著的寫輪眼,此刻只剩下區區兩隻。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團藏緩緩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鳴人。
那個金髮碧瞳的九尾小鬼依舊站在原地,看起來雙眼似乎失去了焦距,表情也變成了一片木然。
就那麼呆呆地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團藏見狀,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哈哈哈哈……老夫就知道!別天神是無解的!
就算你擁有那詭異至極的防禦忍術又如何,依舊無法抵抗這最強幻術!」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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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前不久經歷過無數次死亡,但他的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雖然這隻眼睛不如止水的左眼能永久改寫意志,且冷卻時間更長,但效果依舊強大。
只要每隔一段時間就對這小子施加一次,這一輩子都別想逃出老夫的掌心!」
團藏左眼之中,那枚萬花筒寫輪眼正緩緩旋轉。
最後從四刃風車形狀逐漸退化,變回了普通的三勾玉形態。
同時紅色的血淚從眼角滑落,順著他的臉頰滴在地上。
這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副作用,他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動用這隻萬花筒的瞳力。
但已經無所謂了。
他已經贏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傀儡,你的一切都將為老夫所用!
曉組織?木葉?自來也?綱手?日斬?
哈哈哈……統統都要跪倒在老夫腳下!」
團藏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
三道破風聲從遠處急速逼近。
團藏笑聲一滯,猛地扭頭望去。
東北方向的密林之中,三道人影正以極快的速度飛掠而來。
為首的是自來也,綱手緊隨其後,最後面則是面色陰沉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三人落下時,皆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瞳孔微縮。
這片原本應該是一片茂密大林的區域,此刻已經徹底化為了一片死地。
方圓數百米之內,幾乎找不到一棵還立著的樹。
無數粗壯的古木被攔腰斬斷,斷口處平滑如鏡,那是被鋒利的風刃切割所致。
有的則焦黑龜裂,還在冒著縷縷青煙,像是被恐怖高溫的火焰灼燒後留下的殘骸。
地面上到處都是深坑和裂縫。
碎裂的岩石,翻卷的泥土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空氣中殘留著驚人查克拉波動,讓人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自來也落在最前方,迅速掃過戰場。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團藏那暴露在外的右臂。
那條原本移植了十隻寫輪眼的手臂,此刻絕大多數眼睛都已經緊緊閉合,只剩下最後兩隻還在睜著。
「這傢伙的眼睛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只剩兩隻了。」自來也心中暗道。
這說明在戰鬥期間,對方至少死了幾十次。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鳴人。
鳴人就站在不遠處,衣衫整潔,身上連一絲傷痕都沒有。
彷佛這毀天滅地般的戰後廢墟與他毫無關係。
自來也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氣:「這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可還沒等他這口氣完全松下來,日斬那凝重聲音便從他身後傳來:
「不好!」
自來也和綱手同時回頭,只見日斬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團藏的臉上。
更準確地說,是鎖在團藏那隻左眼上。
他腦袋上纏著的繃帶已經被扯掉,暴露在外的是一隻猩紅的寫輪眼,眼角處還有一道未乾的血淚痕跡。
那是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
而且還有剛剛釋放過瞳術的痕跡!
日斬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難道說!」
綱手也看到了團藏左眼的狀態,雖然她對寫輪眼的了解不如日斬,但剛才趕路時日斬已經提到過別天神的恐怖。
此刻看到團藏那隻眼睛的狀態,再看到鳴人那木然的神情,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該死的團藏!你到底對鳴人做了什麼!」綱手怒吼出聲。
團藏聞言,這才緩緩轉過身來,正眼看向三人。
當他看到日斬,自來也和綱手那陰沉絕望的表情時,臉上的笑容更加癲狂了幾分。
「哈哈哈…你們來得倒是挺快啊!」
團藏張開雙臂,像是站在世界之巔的勝利者:
「但是已經晚了!別天神已經發動成功,這個九尾小鬼的意志已經被老夫徹底改寫,從今以後,他只會認老夫為主!
他將成為老夫手中最強的棋子,為老夫掃平一切障礙!」
他沒有回頭,就朝著鳴人命令道:
「鳴人!去把他們三個幹掉!」
那語氣,就像是在使喚一條狗。
自來也三人同時色變,不約而同地看向鳴人。
只見鳴人雙眼空洞,像是失去了自我意識。
在聽到團藏的命令後,他居然真的緩緩抬起了腳朝著三人走來。
「真的…被操控了?」自來也的臉色變得慘白。
綱手的臉上滿是絕望與不願相信,她眼眶通紅,朝著鳴人大喊:
「鳴人!你快醒醒!你不是這麼簡單就會被操控的人!」
自來也也緊跟著喝道:
「沒錯!鳴人,拿出你的意志力來!你可是要當火影的怎麼能在這裡被這種下三濫的幻術控制!」
然而日斬卻只是沉默,臉色更加陰鬱。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別天神的可怕。
那根本不是什麼靠意志力就能抵抗的。
一般的幻術是透過干擾查克拉影響五感,讓人看到幻象,只要打亂自身的查克拉就能破解。
但別天神不同,它是直接潛入意識的最深處,將被施術者的「認知」和「意志」徹底改寫,讓被操縱者發自內心地認為,那些被篡改的內容就是自己真正的想法。
現在的鳴人恐怕已經打從心底認為,團藏就是他的主人。
殺死他們三人,才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日斬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緩緩擺出戰鬥的姿勢,查克拉開始沸騰。
「如果鳴人真的成為了團藏的傀儡…那老夫今天就是豁出這條命,也絕不能讓他離開這裡。」
「老頭子…」自來也張了張嘴,同樣擺出了戰鬥姿態。
鳴人依舊面無表情,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可就在鳴人即將越過團藏的那一刻。
變故陡生。
團藏正得意洋洋地背對著鳴人,面朝日斬三人,嘴角還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可他的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
「噗嗤!」
團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隻手,從他的後背硬生生鑽進去,從前胸透了出來。
那手中還抓著一顆血淋淋,仍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哇!」
團藏整個人猛地一顫,一口鮮血從喉嚨里噴涌而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怔怔地低下頭,彷佛看到了這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團藏一點一點地轉動眼珠,朝著身後看去。
鳴人!
團藏的喉嚨里發出嘶啞的、難以置信的聲音:
「你…你沒有被別天神操縱?!這....這怎麼可能!」
鳴人歪了歪頭,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抬了抬剛剛貫穿團藏胸膛的手,隨手一甩,將那顆還在輕微跳動的心臟扔到了地上。
然後把手抽了出來,有些嫌惡地甩了甩,將被隔絕在體表外的血液甩去。
「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被操控了?」
「你別太自作多情好不好?」
團藏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張了張嘴,但噴涌而出的鮮血堵住了他的喉嚨,只發出幾聲嗚咽。
下一刻,他本能地施展忍術。。
[伊邪那岐]
團藏整個人如同被從現實中抹去,然後又在數米之外重新出現。
「怎麼……可能……」
雖然身體恢復如初,但他仍然在懷疑人生。
別天神怎麼可能無效!
日斬三人此刻的表情同樣精彩。
就在剛才,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面對一個被別天神操控的鳴人,說實話哪怕他們三人聯手,也沒有任何把握。
日斬已經在腦中飛速推演過好幾種可能的戰術。
比如由綱手和自來也聯手限制鳴人的行動,由他尋找機會施展封印術。
但每一種推演的結局,他們中至少有兩人會死亡。
最大的可能是三人都要死在這裡。
「這臭小子也忒能演了…把我們全都戲耍了!」自來也笑著說道。
綱手則惡狠狠地瞪向鳴人:
「這個混帳小鬼!差點把老娘心臟都嚇停了!」
日斬沉默不語,眼中滿是複雜。
最讓他疑惑的是別天神居然對鳴人沒有效果?
眼角的血淚也證實了瞳術確實發動過,那種級別的幻術,在命中目標之後居然什麼效果都沒有?
「難道鳴人…還能免疫幻術不成?」
身為三代火影,他的見識不可謂不廣。
但像鳴人這樣,明明被最強幻術別天神正面命中,卻彷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
他活了這麼多年,聞所未聞。
自來也也皺起了眉,壓低聲音道:「老頭兒,那什麼別天神真是最強幻術?我看也不過如此啊,難道那不是止水的眼睛?」
日斬搖了搖頭。
「確實是止水的眼睛不假,而且那隻眼睛的瞳力絕對已經釋放了。」
「可鳴人卻完全沒事,這怎麼解釋。」
綱手說話的同時緊緊盯著團藏,防備著這個老狐狸狗急跳牆。
日斬思索片刻,腦海中靈光一閃。
「難道是....」
他想到了鳴人擁有的那種詭異的看不見的防禦忍術。
「那道防禦可以擋住物理層面的攻擊,難道還能連精神層面的忍術也一併抵擋在外?」日斬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自來也聞言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別天神釋放出的精神力,在接觸到鳴人之前就被那層防禦攔下來了?從來就沒有真正進入過鳴人的大腦?」
「恐怕就是這樣,否則無法解釋眼前的情況。」
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鳴人。
只見鳴人正漫不經心地活動著右手的指節,彷佛剛才那些事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後,他偏過頭來,咧開嘴笑了笑。
「嘻嘻,我演技還不錯吧?」
自來也嘴角抽了抽:「你小子…差點把我們仨嚇死知不知道。」
「哎呀,團藏老鬼那麼得意,我不配合他演一下,豈不是太無聊了。」鳴人聳了聳肩,語氣里滿是無所謂。
「你就不怕真被控制了?」綱手沒好氣地罵道。
「當然不怕,因為我是最強的。」鳴人說道。
「呃....」
三人聞言都是有些無語。
而不遠處的團藏,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了神。
他的眼神陰沉得像是能滴出墨來,整個人散發著暴戾氣息。
別天神無效。
「那道無形的防禦,連幻術都能阻擋…」團藏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在絕境中找到一絲翻盤的可能。
但無論他怎麼思索,眼前的路卻一條比一條更絕望。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此刻只剩下他右臂那隻還睜著的三勾玉,以及他左眼眶中那枚已經退化為三勾玉的寫輪眼。
短時間內無法再動用別天神的止水之眼。
也就是說,他還能使用兩次伊邪那岐。
團藏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四個人。
面前站著的是笑得一臉輕鬆的鳴人,那個讓他使盡渾身解數都無法傷到分毫的怪物。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是木葉的三巨頭。
「自來也,綱手,猿飛日斬…」
自來也的實力自不必說,三忍之一,在忍界成名數十載,戰鬥經驗豐富得可怕。
綱手更是千手一族的公主,那身怪力和醫療忍術的組合,幾乎讓她成為了打不死的存在。
再加上日斬這個「忍術教授」,曾經站在整個木葉頂點的男人。
如果單打獨鬥的話,團藏自認能成功逃脫。
可問題是,他們會和自己單打獨鬥嗎?
更別說旁邊還站著一個根本摸不到底細的鳴人。
絕境。
這是徹底的絕境。
團藏的喉嚨發乾,嘴唇微微發顫。
他這一生經歷過無數風浪,從戰國時代的廢墟中長大,在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摸爬滾打,殺過的人多如牛毛,也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
但從未有一次,像此刻這樣,讓他感受到真正的絕望。
「不…老夫絕不能死在這裡…」
「得逃,必須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