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寢小春點了點頭，沒有再逼他。
「好，但不要想太久，日斬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水戶門炎走出門去，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股涼意。
他裹緊了衣服，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轉寢小春關上門。
「日斬……」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不要怪我，我已經沒辦法了。」
....
霧隱村，水影大樓。
照美冥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碼頭的方向。
廢墟的清理工作還在繼續，幾盞大燈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晝。
救援隊的吆喝聲，偶爾傳來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地飄進窗戶里。
矢倉被擄走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她幾乎沒有合過眼。
白天處理村務，安撫村民，調配物資。
晚上在辦公室里分析情報、制定搜救方案、和暗部開會。
她的眼睛下面已經有了明顯的青黑色，原本柔順的頭髮也顯得有些凌亂。
但最讓她疲憊的，是今天上午的會議。
「水影大人，木葉的援軍到了。」
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照美冥轉過身，看到青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個陌生面孔。
領頭的忍者嘴裡叼著一根千本，頭上戴著木葉的護額，正是不知火玄間。
「水影大人，木葉上忍不知火玄間，奉三代目火影之命，率小隊前來支援。」
照美冥的目光在他身後掃了一圈。
幾個上忍，幾個暗部，加起來不到十個人。
而且都是生面孔，沒有一個她認識的精英戰力。
她的眼神微微一黯。
「鳴人呢？」照美冥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失望，「自來也大人呢？」
不知火玄間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這是三代目火影給水影大人的親筆信。
火影大人讓我轉告水影大人，木葉內部局勢不穩，主力暫時無法調動，還請水影大人見諒。」
照美冥接過信，拆開封印，展開信紙。
讀完後，她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望，最後變成一種深沉的無奈。
「看來木葉也在風雨飄搖之中啊。」她低聲說了一句，把信紙折好，收進懷裡。
青在旁邊忍不住問：「水影大人，信上說了什麼？」
照美冥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
她轉向不知火玄間，臉上已經恢復了水影應有的從容。
「感謝木葉的支援，青，安排他們住下，然後帶他們去碼頭，協助救援隊的工作。」
「是。」青應了一聲，帶著不知火玄間等人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照美冥獨自站在窗前，看著木葉忍者離去的背影。
她從懷裡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日斬寫得很坦誠，把不能派主力的原因說得清清楚楚，也把對方擁有時空間忍術的推測寫在了信里。
「不要再浪費精力了.....」她低聲念著信上的那句話，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矢倉回不來了。
她其實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她只是不甘心，不願意承認。
但現在日斬的信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把她最後一點僥倖也澆滅了。
「水影大人，上忍們已經到齊了，在會議室等您。」
照美冥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轉身走出辦公室。
會議室的門一推開，嘈雜的爭吵聲就撲面而來。
「我早就說過，不能相信木葉！你看看他們派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幾個上忍，幾個暗部，連個精英上忍都沒有！你管這叫支援？」
「就是！說什麼同盟協定，到了關鍵時刻就推三阻四，算什麼盟友！」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和木葉結盟！血霧之里的時候，霧隱村什麼時候靠過別人？」
「夠了！木葉有他們的難處，木葉高層動盪，三代目火影不敢調遣主力，這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矢倉大人都被擄走，你讓我們理解？」
「那你說怎麼辦？你自己去追？你追得上嗎？」
「追不上也要追！總比在這裡坐著等死強！」
照美冥站在門口，聽著這些爭吵，只覺得一陣頭疼。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然後大步走進會議室。
「安靜。」
她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立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照美冥在主位上坐下，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人。
除了之前那些熟悉的面孔，今天還多了幾個，松本長老那一派的人雖然走了幾個，但還有一些留了下來，此刻正抱著胳膊坐在角落裡，臉上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木葉的支援已經到了，三代目火影的親筆信我也看過了，木葉內部情況複雜，暫時無法派遣主力部隊，但承諾會持續提供情報支援。」
她沒有提日斬關於「不要再浪費精力」的建議。
有些話，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說。
「就這？」
一個上忍忍不住站了起來，「水影大人，木葉這是在敷衍我們！」
「我也這麼覺得，當初一尾被曉組織抓走的時候，他們可是二話不說就派了援軍。
現在輪到我們有難，結果就這？盟友的待遇還不如個投降的是吧？」
「夠了，木葉有木葉的難處，我們管不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自己該怎麼辦。」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然後重新炸了。
「追！不能就這麼算了！」
「追？往哪追？我們連方向都不知道！」
「那就查！把情報網全撒出去，查曉組織的據點！」
「查要查到什麼時候？等查到了，矢倉大人早就……」
「那就求援！向其他忍村求援！」
「其他忍村？誰肯幫我們？雲隱村跟我們有過節，岩隱村離得太遠，砂隱村自己都剛被曉組織襲擊過。
除了木葉，誰還會理我們？」
「那就靠我們自己！就算追不上，也要做出追的樣子！不能讓曉組織覺得霧隱村好欺負！」
....
爭吵聲越來越大，兩派人幾乎要打起來。
照美冥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些人吵成一團，忽然覺得一陣疲憊。
她想起了日斬信里的那句話：「萬望閣下冷靜判斷，勿令村中忍者做無謂犧牲。」
冷靜判斷。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靜。
「都閉嘴。」
她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上了查克拉的威壓，讓整個會議室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照美冥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矢倉的事，我會負責。
追查曉組織的行動繼續，但不能盲目出擊。
情報部集中所有力量，從對方的能力特徵和行動模式入手，分析他們可能的藏身之處。
在情報明確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她頓了一下，看向角落裡的松本一派：「如果有人覺得我不配當這個水影，可以現在站出來。
但如果是想趁亂搞事，別怪我不客氣。」
松本長老的一個親信張了張嘴，但被照美冥的目光一掃，又把話咽了回去。
「散會。」照美冥說完，轉身就走出了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霧隱村暗部辦公室在村子的西側，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里。
門口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塊被風雨侵蝕得發白的木牌，上面模糊地寫著「庶務科」三個字。
但進出的忍者都知道，這裡是霧隱村情報系統的核心。
西瓜山河豚鬼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著一杯熱茶，翻看著今天的巡邏報告。
他雖然曾經是暗部部長，但經過後來的改革，能保住這個位置已經不容易。
他身材魁梧，看起來兇狠異常，但此刻卻安靜得很，只是偶爾翻一頁報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對面的椅子上，干柿鬼鮫正靠著椅背，手裡也端著一杯茶。
他那張鯊魚般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河豚鬼大人。」鬼鮫忽然開口。
「矢倉應該找不回來了吧？」
西瓜山河豚鬼翻報告的手停了一下。
「大機率是這樣。」他說道。
鬼鮫沉默了一會兒，把茶杯放下，雙腿從桌角收回來。
「那你覺得水影大人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查，但說實話希望不大，對方有時空間忍術，我們連追蹤都做不到。」
「時空間忍術……」鬼鮫念叨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那種能力，真是讓人羨慕啊。」
西瓜山河豚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
西瓜山河豚鬼和干柿鬼鮫同時警覺起來。
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忍者，對查克拉的變化極其敏感。
那種扭曲的感覺只持續了一瞬間，但足以讓他們同時站起身來。
「什麼人？」
空氣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漩渦迅速擴大，然後從裡面走出一個人來。
橙色面具，黑底紅雲袍。
西瓜山河豚鬼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了這件袍子，這是曉組織的制服。
碼頭區被摧毀的畫面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忍具包。
干柿鬼鮫也站直了身體，隨時準備出手。
帶土從漩渦中走出來，像是走進自己家一樣隨意。
他環顧了一下辦公室，然後走到辦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桌角上。
「喲。兩位好啊。」
西瓜山河豚鬼和干柿鬼鮫對視了一眼。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河豚鬼質問道。
「怎麼進來的？那不重要。」
他從桌角上跳下來，站在兩人面前，雙手攤開，做出一個坦然的姿勢。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曉組織的成員。你們可以叫我阿飛，也可以叫我別的什麼，我不太在意。」
曉組織。
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別緊張，我來這裡不是打架的。」
「那你想幹什麼？」干柿鬼鮫問道。
帶土轉向他，打量了一下干柿鬼鮫。
「干柿鬼鮫。霧隱村的暗部精英，擅長水遁，查克拉量驚人。」
他又轉向西瓜山河豚鬼：「西瓜山河豚鬼，暗部的中堅力量，穩重可靠，經驗豐富。
兩位都是霧隱村不可或缺的人才。」
「你到底想說什麼？」西瓜山河豚鬼的眉頭擰了起來。
帶土走到窗前，背對著兩人，看著窗外霧隱村的景色。
「霧隱村太小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深沉。
「這個小村子，留不住你們這樣的人。人柱力都被劫走了，但你們的水影束手無策，木葉的支援敷衍了事。
你們覺得，這樣的村子，還值得你們效忠嗎？」
干柿鬼鮫眯起眼睛：「你是讓我們叛逃？」
「叛逃？」
「這個詞太難聽了，我更願意說邀請，沒錯，我在邀請你們加入一個更大的事業，一個能夠改變整個忍界的事業。」
「曉組織要抓尾獸，發動戰爭，這叫改變忍界？」
西瓜山河豚鬼冷笑了一聲，「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戰爭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們以為曉組織抓尾獸是為了什麼？為了力量？為了征服？
不，是為了和平。」
「和平？」
「對，和平。」
「鬼鮫，你在霧隱村這麼多年，你看到了什麼？
是血霧之里的殘酷，矢倉被操控的悲劇，是村與村之間的猜忌和戰爭。
忍界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和平，五大國之間互相傾軋，小國在夾縫中掙扎求生。
這樣的世界，是你想要的嗎？」
干柿鬼鮫沉默。
帶土又轉向西瓜山河豚鬼：「河豚鬼，你又看到過多少黑暗？
霧隱村內部的派系鬥爭，木葉高層的勾心鬥角，各國之間的爾虞我詐。
你覺得這些東西能帶來和平嗎？」
西瓜山河豚鬼沒有回答，但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曉組織要做的事，就是終結這一切。」
「收集尾獸，掌握絕對的力量，然後以這個力量為威懾，讓五大國不敢再發動戰爭。
這就是我們的計劃。
用絕對的力量，帶來絕對的和平。」
干柿鬼鮫忽然笑了一聲。
「呵呵，聽起來是不錯。」
「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五大國不服呢？如果他們聯合起來對抗曉組織呢？」
「那就讓他們來，曉組織不怕任何人。」帶土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
「那鳴人呢？」
干柿鬼鮫笑呵呵的問，「我聽說他可是幹掉了你們兩個人，把一尾救走了啊。」
帶土聞言沉默。
「那小子確實很強，但他一個人，改變不了什麼。」
「你們是第一批，如果霧隱村的暗部精英願意加入曉組織，就會帶出一個訊號。
曉組織不是與所有人為敵的，我們歡迎所有認同我們理念的人。」
干柿鬼鮫站起身來，他看著帶土，臉上帶著冷笑。
「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麼和平，什麼改變忍界……你自己信嗎？」
帶土沒有說話。
「曉組織襲擊了霧隱村，擄走了矢倉，殺死了三十七個村民。
你現在跑來跟我們談和平？談改變忍界？你覺得我們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