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歪了歪頭。
「矢倉的事，確實有些遺憾，但有時候，為了更大的目標，必須要犧牲一些東西。」
「你管三十七條人命叫一些東西？」鬼鮫那龐大的查克拉散發而出。
「鬼鮫，冷靜。」
西瓜山河豚鬼按住了他的胳膊，看向帶土。
「你走吧，我們不會加入曉組織，也不會跟你走，今天的事，我們可以當沒發生過。」
帶土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遺憾，本來以為你們能理解我的。」
「不過沒關係，我會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你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黑色的漩渦再次出現，將帶土整個人吞了進去。
漩渦旋轉著縮小，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辦公室里恢復了寂靜。
西瓜山河豚鬼和干柿鬼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
「河豚鬼，你說這個人是不是瘋子？」
西瓜山河豚鬼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鬼鮫，你覺得他說的那些，有沒有一點道理？」
干柿鬼鮫愣了一下，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他的那些話，雖然聽起來瘋狂，但仔細想想…這個忍界確實問題太多了。」
干柿鬼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河豚鬼前輩，你不會真的被他說動了吧？」
「當然沒有，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報告給水影大人。」
西瓜山河豚鬼和干柿鬼鮫對視了一眼。
「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這種事不能拖。」
「行吧。」
說完，兩人披上外套，推門走進濃霧之中。
值班的忍者看到兩人出來，紛紛低頭行禮。
西瓜山河豚鬼腳步不停，只是微微頷首。
不多時兩人就到了水影大樓，照美冥辦公室門口守著的暗部認得他們，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水影大人正在和情報部的人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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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一會吧。」河豚鬼說。
兩人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鬼鮫靠著牆壁，抱著胳膊閉目養神。
他在思考那個面具男所說的話。
不得不說，自己在暗部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瘋子，但帶土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那個人不是單純的瘋子，他說的那些話里有一種自成體系的，沒辦法用常規反駁的信念。
「和平麼....」
真的能用絕對的力量換來嗎？
他想起血霧之里時期的霧隱村。
那時候霧隱村推行殘酷的政策，村子內部血腥清洗，對外則閉關鎖國。
表面上看起來幾乎沒有發生過大規模戰爭。
但那是和平嗎？
那只是恐懼壓住了衝突而已。
帶土說的，本質上和血霧之里有什麼區別？
只是把範圍從一個村子擴大到整個忍界罷了。
辦公室的門開了，幾名情報部的忍者魚貫而出，臉色都不太好看。
照美冥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河豚鬼，鬼鮫，進來。」
兩人走進辦公室。
照美冥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一大堆檔案和地圖。
她的臉色比前幾天更差了。
「什麼事？」她直接問，連寒暄都省了。
河豚鬼向前一步，把剛才在暗部辦公室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沒有省略任何細節。
照美冥沒說話，面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河豚鬼注意到，當他說到「曉組織首領親自來拉攏」的時候，照美冥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你是說，那個面具男，今天又親自來了霧隱村？」她的冷的嚇人。
「是。」
「和你們談了話，然後又走了？」
「你們就讓他這麼來去自如？他當霧隱村是他家嗎？！」
「那是時空間忍術……我們確實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好，好得很。」
「在。」
「你們沒有答應他。」
「當然沒有。」
照美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半個笑容。
「你們沒有當場動手是對的，如果貿然出手，恐怕只會白白送命。」
她頓了一下，目光轉向河豚鬼：「你說他提到，還會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是，他說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照美冥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目光落在桌上那張霧隱村地圖上，地圖上已經用紅筆標出了碼頭區的損毀範圍，旁邊還有幾個藍色的圈。
「他敢來，就說明對自己的時空間忍術有絕對自信，覺得霧隱村對他來說是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
「但這不代表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從今天起，暗部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所有出入口加派人手，巡邏頻率翻倍。
另外通知結界班，我要他們在村子外圍重新布置感知結界，重點監測空間查克拉的異常波動。」
「是。」
「鬼鮫，你的水遁感知能力在霧隱村一流。
從今天起，你負責在村子周邊水域布置感知網，任何異常的查克拉波動，立刻報給我。」
「明白。」鬼鮫點了點頭。
「傳令下去，明天上午，所有上忍以上級別，會議室集合。我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是。」
河豚鬼和鬼鮫離開之後，照美冥獨自站在辦公室里，想起了日斬信中所說的話。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那些在碼頭區失去親人的人怎麼辦？
那些看著水影大樓沉默不語的人怎麼辦？
她把信收好，重新坐回桌前，攤開地圖，拿起紅筆，繼續標註曉組織可能藏身的位置。
數十里之外。
帶土從漩渦中走出來的時候，落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
「該死的傢伙。」
那兩個霧隱村的忍者竟然拒絕了他的邀請。
他在霧隱村蟄伏了那麼久，那兩個人，他更是早就看中。
河豚鬼穩重老練，在暗部里人脈深厚，對霧隱村的內情了如指掌。
鬼鮫更是難得的人才，查克拉量龐大，水遁造詣極高。
按照他最初的計劃，霧隱村的任務完成之後，他應該能帶一兩個人走。
鬼鮫尤其重要，因為他的實力足以在曉組織中排進前列。
河豚鬼雖然差一些，但作為情報來源和內部策應，同樣有價值。
可他沒想到，鳴人解除了自己對矢倉控制後，竟在霧隱村留下了如此深淵的影響。
恐怕河豚鬼和鬼鮫也是在那段時間裡解開了對彼此的誤會，關係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九尾小鬼……真是走到哪裡都能壞事。」
在血霧之里時期，這兩個人之間本來有裂痕，河豚鬼曾經參與過對鬼鮫的監視和利用，而鬼鮫對河豚鬼一直保持著警惕。
但在鳴人來到霧隱村之後，那層隔閡被打破了。
「和平。」帶土嗤笑了一聲。
他想起自己在暗部辦公室里說的那些話。
關於和平，關於改變忍界，關於用絕對的力量結束戰爭。
那些話他對很多人說過很多遍。
有時候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
「但已經無所謂了，忍界的能人有的是，不差他們兩個。」
「等到無限月讀啟動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會進入夢境。
到那時候，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所有人都能獲得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到那時候，你們就會明白，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等著吧。」
下一瞬，黑色的漩渦吞沒了他。
與此同時，在忍界的另一端，一處隱秘的地下基地里。
大蛇丸靠在一張鋪著厚厚被褥的石床上，面容蒼白如紙。
他的身體瘦得幾乎只剩骨架，胸口的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雖然透過咒印轉生讓他活了下來，但也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新的身體需要時間適應，靈魂和肉體的契合需要時間磨合。
他現在虛弱得連下床都做不到，大部分時間只能躺在這裡，靠藥師兜的照料維持生命。
但即便虛弱至此，他的腦子依然在轉動。
「兜。」大蛇丸開口。
守在旁邊的藥師兜立刻湊上前來，推了推眼鏡，俯身問道：「大蛇丸大人，您醒了？」
「這次過了多久？」大蛇丸問。
「您昏迷了三天，後遺症比預期更嚴重，目前您的靈魂和這具身體的契合度只有六成左右。
按照目前的恢復速度，至少還需要很久才能恢復到可以下床的程度。」
大蛇丸閉著眼睛，沉默了一會兒。
「最近外面發生了什麼？」
兜推了推眼鏡，從袖子裡取出一份捲軸，展開念道：「最近這段時間，忍界發生了不少事。霧隱村前幾天遭到曉組織襲擊，碼頭區大半被毀，三尾人柱力矢倉被擄走。」
「矢倉被擄走了……三尾也落入曉組織手中了？」
「是，而且木葉那邊，團藏也被曉組織帶走，總體來說，忍界的局勢正在迅速惡化。」
大蛇丸沉默著，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弧度。
「有點意思。」
兜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兜，你覺得……鳴人現在有多強？」
兜推了推眼鏡，遲疑了一下才回答：「不太清楚。」
這是實話，鳴人最近沒啥動靜。
「宇智波佐助……」大蛇丸忽然念出這個名字「算了。」
兜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大蛇丸大人？」
「以前我想要佐助的肉身，是因為覺得宇智波一族能讓我觸及更高的境界。
但現在看來……和鳴人相比，宇智波一族又算得了什麼？」
兜沉默了。
他在大蛇丸身邊待了很多年，知道大蛇丸對宇智波一族，尤其是對寫輪眼的執念有多深。
現在大蛇丸說出這種話，說明他真的放棄了。
「那您打算……」兜低聲問。
「我想要鳴人的肉身。」
兜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大蛇丸大人，打鳴人的實力……」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狀態，別說奪取鳴人的肉身，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而且鳴人身邊有自來也，有木葉的暗部。單憑我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所以我需要幫手。」
「您指的是？」
「曉組織。」
兜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曉組織……大蛇丸大人，您當年是曉組織的成員，後來叛逃了。
曉組織可是一直在追殺您，現在去找他們合作，他們可能會直接動手。」
「此一時，彼一時。
當年我從曉組織離開，是因為覺得他們的目標太不切實際。
但現在不一樣了，曉組織在抓尾獸，鳴人是九尾人柱力。
只要曉組織抓到他，到那時候，我就可以占據他的肉身。」
「史上最強的肉身，加上我掌握的所有忍術，到那時候，這個忍界就沒有人能阻止我了。」
「那我去聯絡曉組織？」
「沒錯，你去聯絡曉組織的接頭人，就說我有重要的合作要談，關於九尾人柱力的合作。」
兜低下頭，推了推眼鏡：「是，大蛇丸大人，我這就去準備。」
霧隱村，水影大樓會議室。
第二天的會議比前幾天更加激烈。
照美冥宣布了暗部進入最高戒備狀態的命令，同時公布了曉組織首領親自潛入村子的訊息。
會議室里炸開了鍋。
「他敢來？！」
「太囂張了！這是把霧隱村當什麼地方了？」
「水影大人，我們應該立刻全城搜捕！」
「搜捕？對方有時空間忍術，你搜得到嗎？」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夠了。」照美冥敲了敲桌面，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已經布置了結界和感知網。
現在需要的是情報，不是衝動，情報部，曉組織的據點位置有進展嗎？」
情報部的負責人站起身來，臉色為難：「水影大人，我們已經把情報網全部撒出去了。
但目前掌握的資訊非常有限。
曉組織的成員行動極其隱秘，他們的據點可能在任何地方，但可能性比較大的可能是在雨之國境內。」
「雨之國……」照美冥皺起眉頭。
「雨之國是中立國，如果我們派人進入雨之國境內調查，可能會引發外交糾紛。」
「外交糾紛？曉組織炸了我們的碼頭，擄走了我們的人柱力，你跟我談外交糾紛？」
長老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照美冥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人，正要繼續布置任務，會議室的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一個暗部衝進來，聲音急促：
「水影大人！村內多處同時發生襲擊！有不明身份的忍者正在攻擊我們的巡邏隊！」
照美冥猛地站起身來。
「什麼人？」
「不清楚！對方穿著黑衣，蒙面，使用霧隱村的暗殺術！巡邏隊已經有多人受傷！」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照美冥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是政變！
這個詞在她腦海里炸開。
竟然在這個時候，真是該死啊！
「所有人，立刻出動！」
走廊里已經能聽到遠處的喊殺聲和忍術爆裂的轟鳴。
濃霧被火光映得通紅，霧隱村的街道上，黑衣忍者從陰暗的角落裡竄出來，見人就殺。
照美冥縱身躍出水影大樓，落在屋頂上。
她看到村子的多個方向同時升起了戰鬥的硝煙，到處都有黑衣忍者的身影。
她向著最近的戰場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