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開始。
精神海修複方面，根據顧教授推薦的治療方案。
採取精神連接方式。
相比較直接破除精神海的封鎖，或者強行修復，這種方式更加溫和。
通過精神力連接，讓連接者進入赫連燼的精神海外圍，觀察封鎖狀態。
同時，也能幫助他逐漸恢復精神海的穩定。
一大早，顧教授和學生們就帶著儀器設備，在公主府就位了。
原本負責第一次精神連接的人，是寧清妍。
可方案提交的時候，姜明月只是掃了一眼名字，直接開口要求換人。
顧聞川和寧清妍：「？」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姜明月神色平靜道：「我來。」
顧聞川推了推眼鏡。
「殿下，精神連接不是普通治療。」
姜明月：「我知道。」
「您的精神力等級雖然也夠，但沒有經過專業訓練。」
姜明月點頭，「我會按照你的指導來的。」
顧聞川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讓寧清妍負責，是最穩妥的選擇。
畢竟她是自己的學生。
也是目前，最有天賦的精神力研究員。
但是……
姜明月看了一眼旁邊的寧清妍，心裡默默嘆氣。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這位可是原著女主。
主角光環這種東西，太不講道理了。
別人需要幾年才能建立的關係，她可能一次精神連接就能完成。
尤其對象還是赫連燼這種，未來大佬的存在。
姜明月怎麼可能放任這種事情發生。
她辛辛苦苦撿回來的人，憑什麼拱手讓人？
所以，這一次。
她必須親自來。
顧教授見五公主十分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能一再強調操作細則，然後一把推開了原定的儀器操作員，親自上手。
姜明月和赫連燼，依次走到機器的空腔里，面對面坐下。
「不要動。」
姜明月一把按住了赫連燼的肩膀，「放鬆精神力。」
赫連燼坐在她面前，身體微微僵硬。
「殿下，您離得太近了。」
姜明月眨了眨眼，「近嗎？」
赫連燼沉默。
近，非常近。
近到他甚至能聞到，五公主身上的香味。
可是姜明月顯然不在乎這一點，只是認真看著對方。
「精神連接最重要的是信任。」
「如果你下意識防禦，我進去之後會受到排斥。」
赫連燼頓了一下，立馬肯定道：「不會的，我不會防禦殿下的。」
姜明月愣了一瞬，隨後嘴角微微揚起。
「很好，記住你說的話。」
精神連接開始。
兩人的精神力，開始緩緩接觸。
下一秒，姜明月的意識進入了一片黑暗。
很安靜，也很冷。
這就是赫連燼的精神海。
姜明月皺眉。
正常人的精神海，即使受損，也會有精神力波動。
但是這裡……
太安靜了。
像是一片被凍結的海洋。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光。
只有無數層精神鎖鏈，橫跨在黑暗之中。
以往姜明月都只是通過檢測儀器，來看赫連燼精神海的波動，這種深入對方精神海的直觀感受，她還是第一次。
實在是太神奇了。
姜明月慢慢靠近，然後忽然停下腳步。
面前的那些鎖鏈上，傳來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
這是一種本能的防禦。
仿佛有人曾經在這裡，留下了一道命令。
任何靠近者，都會被排斥。
姜明月剛準備繼續觀察。
突然，一道精神力波動出現。
下一刻，赫連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殿下，危險。」
姜明月震驚了，「你也能感知到？」
「嗯。」
赫連燼的聲音很低，「這裡不歡迎別人。」
姜明月看著眼前的黑暗。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些心疼。
赫連燼的精神海，到底經歷過什麼。
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那些鎖鏈。
「赫連燼，我不會傷害你的。」
話音落下。
原本躁動的精神力，竟然慢慢平靜下來。
赫連燼沉默了。
很久之後，他說：
「我相信殿下。」
現實中。
寧清妍看著儀器上的數據，驚訝神色溢於言表。
「赫連燼的精神海封鎖，比預想中的更加嚴重。」
顧聞川點頭，「但也有一個好消息。」
「他的精神海，對五公主沒有排斥。」
寧清妍聞言，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這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精神海這種東西，是一個人最真實的地方。
赫連燼能夠接受姜明月進入。
說明，他已經從心底認可對方了。
……
半個小時後，精神連接結束。
姜明月睜開眼，臉色有些蒼白。
赫連燼第一時間站起來，「殿下。」
「沒事。」
姜明月擺手，「只是消耗了一點精神力。」
赫連燼眉頭皺起。
「殿下，下次不要勉強了。」
姜明月看著他，忽然笑了。
「赫連燼，你是在命令我？」
男人一僵，「不是。」
「那是什麼？」
赫連燼沉默片刻，最後低聲道：
「擔心。」
姜明月聽罷，笑意更深。
「好，接受你的擔心。」
另一側的顧聞川等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只是默默地收拾儀器，整理數據。
第一階段結束，接下來是第二階段。
戰鬥能力強化。
這部分是赫連燼的強項，其實沒什麼需要在加強的，更多的，是以日常訓練為主。
就這樣持續了兩天，到了第三天晚上。
姜明月看著訓練報告，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階段進展不錯。」
「顧教授回去針對這兩天採集的數據，定製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第二階段，也比預想的快，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
赫連燼：「多謝殿下。」
姜明月抬頭，「謝什麼？」
赫連燼認真道：「謝謝您願意花時間。」
姜明月笑了，「赫連燼，你知道嗎？」
「其實你已經通了考核的一部分。」
赫連燼疑惑，「什麼意思？」
姜明月沒有回答。
只是走近，輕輕踮起腳。
在男人的唇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赫連燼整個人僵住。
姜明月看著眼前男人，這難得失神的樣子。
眼底帶著笑。
「這是獎勵，獎勵你這兩天表現很好。」
說完。
她轉身準備回房。
然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赫連燼。」
「嗯？」赫連燼應道。
姜明月回頭，燈光落在少女眼底。
「以後不要總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
「至少現在，你有我。」
說完，房門緩緩關閉。
留下赫連燼站在原地。
許久。
他抬手碰了一下，剛剛被親吻的位置。
這個向來冷靜的男人，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慢慢堅定下來。
「殿下。」
「我一定會成為……」
「那個站在您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