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獲得魂環了？」
素雲濤這句話說得發緊，連馬修諾都看了他一眼。
唐三點頭，「前幾日剛獵取成功。」
素雲濤快步上前，視線在唐三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他右手，「釋放武魂我看看。」
唐三沒有拒絕，掌心藍光湧出，藍銀草鑽出，黃色魂環從腳下升起。
素雲濤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懊惱藏都藏不住。
「百年魂環，藍銀草竟然真能承受百年魂環。」
馬修諾道：「他老師替他選了曼陀羅蛇。」
素雲濤皺眉，「曼陀羅蛇？這不是胡鬧嗎？」
唐三眉頭皺起，「我的魂環吸收成功了。」
素雲濤立刻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急，馬上緩和語氣，「我不是說你不行，我是說這件事風險太大，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馬修諾沒有插嘴。
唐三問道：「素雲濤大師找我有事？」
素雲濤看著他，語氣比之前在聖魂村時熱切許多，「唐三，上次你拒絕武魂殿，我以為你年紀小，不明白先天滿魂力代表什麼，現在你已經是魂師，更該想清楚。」
唐三抿了抿嘴。
紀淵聽見他心脈運轉變快。
果然。
補貼剛到手，招攬又跟上來，唐三那點警惕正在被好處磨薄。
素雲濤趁熱道：「諾丁學院只是初級學院，能教你的東西有限，武魂殿不同，我們有更完整的魂師培養體系。」
唐三沒有說話。
素雲濤繼續壓上去，「你想學理論，有人教，你想修煉，有資源供給，甚至以後獵取魂環，也會有人護送。」
馬修諾輕咳一聲，「雲濤，別嚇到孩子。」
素雲濤道：「馬修諾大師，我只是實話實說，先天滿魂力不能被耽誤。」
唐三低聲道：「我已經拜了老師。」
素雲濤立刻道：「玉小剛？我知道他，理論是有一點，可他自己連魂尊都不是。」
唐三的臉色變了，「請不要這樣說我的老師。」
素雲濤知道踩到了唐三的底線，可他不想放手。
上次在聖魂村錯過先天滿魂力，已經讓他後悔到現在。
如果唐三被他帶回武魂殿，那就是功勞。
「唐三，你還小，尊師是好事，可選擇不能只看感情。」
唐三的手按在腰帶上，正在猶豫。
紀淵出手了。
子孢子沿著心脈釋放焦躁毒素，順著血氣衝到腦部神經邊緣。
唐三眼前的素雲濤忽然變得刺眼。
對方每一句話，都像在逼他背叛老師。
這種厭煩來得不合常理，可唐三沒有察覺源頭，只覺得胸口憋著一股火。
紀淵又牽動左手掌心的昊天錘本源，讓沉重感從骨頭裡漫出來。
唐三手掌發疼。
唐昊那晚說過的話重新浮上來。
不要讓別人知道昊天錘，更不要給它附加魂環。
武魂殿。
父親對武魂殿從來沒有好感。
唐三臉色發白，腳步往後退了一點。
素雲濤見狀追問，「你怎麼了？」
唐三抬頭，語氣變硬，「多謝素雲濤大師好意，但我不會加入武魂殿。」
素雲濤臉上的熱切少了下去，「你確定？」
「確定。」
「因為玉小剛？」
「因為我已經有老師。」
素雲濤忍著火，「武魂殿給你的，不是玉小剛能給的。」
唐三左手越來越沉，煩躁毒素也在推著他說出更直接的話。
「我不需要。」
馬修諾皺眉，「唐三，話別說太滿。」
唐三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對，剛想補救，紀淵又抽走他心口一截內力。
唐三胸口發悶，情緒更差，「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學院。」
素雲濤的臉徹底冷下來。
「藍銀草就是藍銀草，給你機會，你還真把自己當天才了？」
馬修諾輕聲道：「雲濤。」
素雲濤甩袖轉身，「隨他吧，以後別後悔。」
唐三看著素雲濤離開的背影，心裡冒出一陣不安。
他剛才不該說得那麼生硬。
可左手那股疼又提醒他，遠離武魂殿也許才是對的。
馬修諾嘆了一口氣，「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別把路走窄。」
唐三行禮，「多謝大師提醒。」
馬修諾擺擺手，「回去吧，補貼按月來領。」
唐三離開分殿，走出好一段路後，左手的沉重才慢慢退去。
紀淵把根須縮回心脈深處。
成了。
唐三與武魂殿之間已經紮下一根刺。
只要這根刺長在心裡，以後武魂殿每一次靠近，都會被唐三解讀成壓迫。
好用。
回到學院，唐三第一時間去了玉小剛的辦公室。
玉小剛正在翻書，見他進來，抬頭問：「測試結果如何？」
唐三取出徽章，「十一級巔峰。」
玉小剛手裡的書頁停住，隨後點頭，「與我推測差不多。」
唐三問：「老師，先天滿魂力吸收百年魂環後，只到十一級巔峰，正常嗎？」
玉小剛放下書，「你的藍銀草承載力低，曼陀羅蛇毒性又強，魂力大半用於改造武魂韌性，等級提升不明顯。」
唐三心中最後一點疑慮散去。
紀淵在鞋底聽得舒暢。
玉小剛永遠會主動把坑填好。
唐三又道：「素雲濤大師也在武魂殿，他想讓我加入。」
玉小剛的手指收緊，把書頁捏皺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怎麼答的？」
「我拒絕了。」
玉小剛看著唐三，「因為我？」
唐三認真道：「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我既然拜您為師，就不會輕易改投他處。」
玉小剛喉結動了動，最後只說：「你先回去休息，魂師補貼收好，別亂花。」
唐三道：「我下午想去鐵匠鋪打工，之前答應過老闆。」
玉小剛皺眉，「你剛測試完，身體可撐得住？」
唐三點頭，「打鐵也能鍛鍊力量，我需要錢買材料。」
玉小剛想到唐三的暗器，沒有阻攔，「別過度，若左手再沉，立刻停下。」
「是。」
紀淵把感知轉向城內那柄鐵錘。
鐵錘木柄深處的子孢子傳來乾燥的木味，石三的鐵匠鋪正熱鬧，火爐燒得旺。
唐三出了學院，小舞追出來，「你去哪？」
「鐵匠鋪。」
小舞皺鼻，「又去打鐵？你剛跟蕭塵宇打完，又跑去幹活？」
唐三道：「沒事，我想早點攢夠材料錢。」
小舞撇嘴，「那我也去。」
唐三想了想，「鐵匠鋪熱，你別去了。」
小舞立刻不樂意，「你嫌我礙事？」
唐三無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