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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奇妙的感應

2026-09-20 02:22:45 作者: 佩蘭公子

  周澤遠走出操場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他走過幾排營房,身後的辯論聲已經聽不太清了,取而代之的是遠處隱約傳來的喝彩聲。

  都說監獄裡面出人才,他這次算是見識到了。

  今天這個年輕人,如果沒有這場談判,那基本就逃不過挨槍子的命運。

  滿腹的學識,大好的前途,自此化為一抔黃土。

  千秋史冊之上,也不會記載這麼一個冤死鬼。

  但有了自己的到來,這個,不,應該說這些年輕人的未來,一定會非常精彩。

  想到這裡,他心裡忽然泛起了隱隱抽痛!

  30萬黨員啊,巔峰期咱們有接近30萬黨員!

  那麼原歷史線,36年底長徵結束咱們還剩下多少黨員呢?

  大概還有4萬左右!

  這還是因為很多走過長征的戰士免除了預備期,直接入黨,給狠狠的補充了一波。

  

  由此可以做出推斷,僅僅三四年的時間,這個損失率就高達九成!

  很多人對左傾錯誤的傷害只是停留在,中央蘇區巔峰期十幾座縣城、三四百萬的人口、 十萬的軍隊。

  最後被禍害的只剩下長征之後三四萬的軍隊。

  但殊不知中央蘇區和紅一方面軍只是這場慘劇的一部分!

  左傾錯誤最狠的地方在於,它打斷了全國各地蓬勃發展的革命事業。

  就別說那些中層和基層軍官了,就連各個根據地的創始人,又有誰能在這股風潮中獨善其身!

  這其中被冤殺的同志,數量已經無法統計,造成的損失更加難以估量!

  比方說鄂豫皖蘇區和紅四方面軍,眾所周知紅四方面軍起源於鄂豫皖蘇區,起源於大別山。

  那現在的紅四方面軍在哪裡?

  他們在兩年前就被迫離開了鄂豫皖,在川北陝南建立了川陝根據地!

  還剛剛和四川軍閥劉湘打完了一場「友誼賽」,收穫不菲,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但他們當初那一走,大別山的老鄉們可就遭老罪了。

  所以對於左傾思想的危害,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犯過很多大錯,就忽略他們的小錯。

  不能因為這條路線導致了一連串的敗仗,就忽略他們在組織和幹部政策上帶來的深遠危害。

  尤其是在這股風潮中混得如魚得水的投機分子們,他是一個都不會放過。

  等以後到了北方,堂堂一個先遣隊總指揮,中央要一些同志來加強部隊建設,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大家應該是會給他這個面子的!

  抗日戰爭註定要犧牲很多戰士,也會有很多黨員幹部壯烈犧牲,那為什麼就不能是……

  不對,不對,這種想法太陰暗了。

  老師這麼多次叮囑他,要多用陽謀!

  陰謀只能算計一小部分人,只有陽謀才能夠形成持續穩定的輸出!

  周澤遠只是歪頭想了一會兒,腦中便又生一計!

  為了提防紅軍內部山頭主義、本本主義的不良發展,應該建設健全地方與地方之間、中央與地方之間的幹部交流機制。

  打通人才流通渠道,對各崗位進行定期輪崗,尤其是機關幹部,要多下基層!

  這人才一流通起來,就相當於山頭與山頭之間搭起了一座座橋樑,革命事業必將迎來更加光明的未來。

  到時候還要效仿中央成立一個幹部團,所有的成員全部都是幹部,由他們來執行最艱巨的任務。

  簡直完美!

  一念及此,周澤遠的腳步都輕快了些,嘴裡更是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老師讓他多用陽謀,果然是有道理的!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遵義。

  一座臨街的小院裡,一個清瘦的中年人剛洗完澡推門出來,冬日的陽光斜斜地照在門檻上。

  他還沒來得及眯眼適應光線。

  「阿嚏!」忽然一個噴嚏,打得他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院子裡,正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羅夫同志聞聲抬起頭來:「老李啊,我都跟你說了,把水燒開一點再洗。這要是感冒了,可怎麼得了?」


  遵義算得上貴州僅次於貴陽的商貿重鎮,物資較之沿途州縣要充裕不少。

  紅軍占領這座城池之後,眾人最高興的,還不在於繳獲了多少糧食、鹽巴與棉布,而是終於有一片屋頂能夠遮風擋雨。

  將士們可以住進房屋,難得痛痛快快洗上一回澡。

  在山裡面奔波了一個月,醃入味了倒也罷了,好多同志身上都快成虱子窩了。

  雖然大家都渴望洗個熱水澡,但中央的領導們還是下達了命令:讓傷員、婦女、兒童們先洗,戰士們稍後,幹部和領導們最後。

  結果洗著洗著柴火都給用光了,只能臨時派人上山去砍。

  一些等不及的同志,自詡身體還算強健,區區冷水澡何足道哉?

  清瘦男人搬了把凳子坐到羅夫同志旁邊,擺擺手道:

  「莫得事。我在湖南讀書的時候,一年四季都用冷水洗澡,這回用的還是溫水,怎麼可能有事?肯定呀,是有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羅夫同志在躺椅上翻了個身,側過頭來看他:「怎麼就非得是壞話?就不能是有人想你了?」

  清瘦男人笑了一聲,從兜里抽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這想我的人不會今天才想我,罵我的人,估計也罵了好長時間了。但是有一個人,應該是最近才開始罵我的。」

  羅夫同志哈哈大笑:「我曉得,你說的是王家烈。可這事哪裡怪得到你頭上,也怪不到咱們紅軍頭上,實在是黔軍太不經打了。自己不中用,能怪誰?」

  旁邊一個正蹲在台階上擦槍的警衛員插了一句:「就是!同志們還在抱怨呢,說好了的烏江防線固若金湯,真打起來卻一觸即潰。」

  「咱們思想動員都做了好幾輪,大傢伙抱定必死的決心來打這一仗,結果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清瘦男人忍不住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羅夫同志直起身子,語氣認真起來:「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有什麼不好?我們一路被敵軍追著攆著打,時日一久,不少同志心裡早已沒了底氣。」

  「好不容易遇上王家烈,拿下這一仗,部隊的士氣又提了上來,作用勝過十場勝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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