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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退居二線的劉仇西

2026-09-20 02:22:53 作者: 佩蘭公子

  劉仇西眉頭微皺,面露難色地說道:「司令員,能為您分憂,在您麾下做事,我自然是樂意的。」

  「但是您看,閩中軍區這麼一大攤子事,千頭萬緒,部隊的訓練、防務……我這邊確實是走不開啊。」

  一個是手握重兵、在前線叱吒風雲的戰區指揮官,另一個是整天跟粉筆頭、操場打交道的軍校教頭。

  這兩者的分量孰輕孰重,劉仇西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並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候退居二線。

  陳司令員臉上並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點了點頭,神色不變地說道:「也是,領兵打仗當然重要,眼下正是用兵之際。不過……培養幹部也同樣重要,甚至比打一場勝仗還要長遠。」

  「閩中和閩南兩大軍區如今連成了一塊,地盤大了,完全可以合併成一個更大的軍區。」

  「我和秋白同志工作都很忙,又要統籌全局,恐怕沒有多少功夫去管理軍校的日常運營。所以,必須要設立一個副校長,專門負責日常管理。」

  說到這裡,陳司令員故意嘆了口氣,目光看著虛空:

  「本來,我對你是相當期許的,覺得這個副校長非你莫屬。既然你不樂意,想留在前方,那我也就不好強人所難,免得耽誤了你的前程。回頭我就讓澤遠同志再物色其他人選吧。」

  這一聲低語極輕,卻像一道驚雷在劉仇西耳邊炸響。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當年在黃埔軍校時的場景——那位身穿戎裝、騎在戰馬上、萬眾敬仰的校長。

  那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威嚴!

  若是……自己……

  「校長?!」

  劉仇西猛地抬起頭,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和急切。

  陳司令員轉頭看他,竭力壓制住嘴角的弧度:「嗯?你說什麼?」

  劉仇西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司令員,我……我當然樂意為您分憂,只是覺得自己才疏學淺,怕干不好這個工作,辜負了您的信任。」

  說到這裡,他猛地挺直了腰杆,目光堅定地看著陳司令員:

  「但如果您和澤遠同志信任我,把這個重任交給我,我願意竭盡全力,協助您和秋白同志管理好紅軍學校,培養出更多合格的軍事人才!」

  陳司令員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劉仇西的肩膀:

  「很好!我就知道你老劉是個顧全大局的人。其實這事我和秋白同志還有澤遠同志早就商量過了,對你都是相當的期許。」

  「既然答應下來了,那就得負起責任。咱們這次去接中央軍區的同志,路途遙遠,人員混雜,你多留點心。」

  「不僅僅是為了護送,更是要為咱們那還沒影子的軍校,提前物色一些好苗子、好老師!只要有文化、懂軍事的,哪怕是一技之長,都要給我想辦法『挖』過來!」

  劉仇西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是!保證完成任務!」

  次日,衢州火車站的月台上,冬日的風從站棚的縫隙里灌進來,吹得幾個國民黨代表的衣擺獵獵作響。

  站台上已經停好了那列來時的專列,車頭正往外噴著白汽。

  陳力夫站在月台中央,他旁邊站著張沖和幾個隨行官員。

  戴雨農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帽檐壓得很低,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邊的紅軍戰士。

  

  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越是在逃出生天的最後關頭,就越是要小心。

  沒上火車,可不能放鬆警惕哦!

  不,上了火車其實更要加強警惕!

  尤其是火車離開紅軍境內之後,最是要小心。

  周澤遠感覺到戴老闆心裡的被害妄想症,不屑一笑,老子真想弄死你,乖乖躺好就行,再怎么小心都沒用。

  他帶著方志民和余秋白,以及幾個參謀和警衛員,走到陳力夫面前,伸出手去,「陳部長,這一趟辛苦了。」

  陳力夫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周總指揮客氣了。這段時間雖然爭論不少,但終究也談出了一些成果。貴我兩方能在談判桌上坐下來,總比在戰場上刀兵相見要好。」

  周澤遠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副恰到好處的笑意:「那是自然。和平來之不易,我們都該珍惜。」


  余秋白說道:「陳部長回去之後,還望把我們的誠意帶到。有些議題雖然暫時沒有達成一致,但只要雙方都有誠意,總歸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陳力夫心裡哼了一聲!

  誠意?你們周總指揮的誠意,怕是跟那列火車的煤煙一樣,看起來挺熱乎,風一吹就散了。

  但面子上他還是笑著應了一句:「一定帶到,也請周總指揮、秋白先生、志民先生靜候佳音。」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張沖在旁邊跟方志民握了握手,說了幾句不咸不淡的客套。

  周澤遠的餘光卻瞥中了不遠處的戴雨農,內心頓時玩心大作。

  戴雨農原本站在代表團外圍,見周澤遠徑直朝自己而來,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周澤遠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促狹:「戴處長,不握個手嗎?」

  戴雨農愣了愣,餘光掃過陳力夫和周圍眾人的目光,到底還是伸出手,與周澤遠握了一握。

  周澤遠卻沒鬆手,反而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戴處長,在下有些忠告,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聽。」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注意力紛紛投了過來。

  陳力夫眉頭微皺,余秋白也側目而視。

  戴雨農當即面色一正,語氣決然:「如果您是想要勸我棄明投暗,那就免開尊口。我這一生效忠的人只有校長,效忠的組織只有黨國。」

  話音落地,氣氛陡然一緊。

  周澤遠卻笑了,鬆開手,退後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說實在的,像您這樣的人就算想投誠,我們也不要呢。」

  戴雨農臉色微沉。

  周澤遠繼續說道:「不過呢,在抗日這個立場上,我覺得你還算是一條有骨氣的漢子。不忍你出意外罷了。」

  旁邊的陳力夫適時插話,笑著打了個圓場:「能得周總指揮這樣的稱讚,看來雨農的實力也是能夠登堂入室的。」

  「雨農,你的忠誠我們都看得到,不必過激。我相信周總指揮此番良言,應當是出於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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