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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反剝削反壓迫

2026-09-20 02:30:04 作者: 佩蘭公子

  綢緞莊的錢老闆並不是邯鄲本地人,他的四海綢緞莊總號在北平,前段日子來邯鄲視察。

  結果要走的時候,被城裡的商主席告知要去火車站迎接一個大人物。

  商主席可是河北數得著的大人物,手握重兵,一介商賈,自然不敢拂了人家的面子。

  錢老闆就準備再留兩天,結果留著留著就走不了了。

  在火車站迎接完那位年輕的周總司令之後,32軍突然就不見了,這座城市在一夜之間就換了主人。

  他當時心裡就慎得慌,準備坐火車回北平避避風頭。

  但卻被告知車站進行嚴格審查,你進來沒有問題,出去的時候就要被好好盤查一道。

  不少有錢人直接被抓了個正著,他也不知道人家為啥被抓,他也不敢去問。

  這下子他就不敢跑了。

  但打聽了兩天,他就慢慢回過味兒了。

  好像被抓的都是本地人,更準確的說是本地田產房產比較多的那一類人。

  他們這些純粹的買賣人,倒是沒聽說有誰被抓。

  這倒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因此收到請柬之後,他還是欣然赴會,這么正式,請了這麼多的人,最多也就是敲詐,總不會害了他的性命。

  只是等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剛一進會議室,頓時就被震住了。

  只見會議室一排排的桌椅上都擺著一個茶杯,和一張紙質的身份銘牌。

  

  上面寫著很多他耳熟能詳的名字,這裡面還有一些是他的老朋友,當然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本沒有什麼稀奇的。

  稀奇的是那些名牌,那些杯子,甚至是那些椅子,擺得整整齊齊,齊齊整整。

  一眼望過去像是被尺子量過一樣。

  他咽了一口唾沫,省政府的參議會都沒這個排場,這也太專業了吧!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就聽到鄰桌的幾個人正在小聲交流。

  「哎,不是說軍閥都是群草台班子嗎?怎麼這排場這麼嚴肅。」

  「什麼軍閥?你這都不知道,28路軍是紅黨的隊伍。」

  「哦,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了,畢竟是成立十多年的老牌政黨,確實是有些底蘊。」

  接下來又有人陸續走了進來,不多久,原本空蕩蕩的會議室逐漸被塞滿,但這其中有幾個人的著裝格外的吸引了錢掌柜的眼球。

  粗布衣衫還落著補丁,肌肉結實,皮膚粗糙,一看就是個賣苦力的。

  還有個戴著眼鏡框,穿著長衫的教書先生。

  他剛剛聽到有人跟他打招呼,喊他王校長。

  這可真是咄咄怪事,不是商討經濟發展嗎?

  把干苦力的叫來也就算了,有可能是個工頭。

  請個教書匠過來幹啥?

  又過了片刻,等人到齊之後,那位年輕的總司令周澤遠走了進來。

  跟眾人打了個招呼。

  「今天這裡,大多都是邯鄲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互相之間不說有多熟,起碼都打過照面。當然也有幾位陌生面孔,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周澤遠指著那個穿粗布衣衫的漢子:「這位是峰峰煤礦的工人代表,劉師傅。」

  又指向一位手上滿是老繭的老師傅:「這位是陶瓷行會的趙師傅。」

  「這位是十字河碼頭的黃大壯同志。」

  周澤遠目光掃過全場:「這些都是各行各業的工人代表。正所謂兼聽則明,今天咱們談論經濟發展的問題,就不能只聽各位老闆的話。在經濟活動中,經營管理者和勞工的地位是平等的。」

  這時,豐記醬油坊的於老闆舉了下手。

  「周總司令,我有個問題,怎麼王校長也來了。這教育行業也算是工商業嗎?」

  周澤遠笑了笑:「應當是不算的,學校怎麼能是營利機構呢?今天我請王校長過來,是做個見證。」

  「王校長雖不是我黨成員,但這麼多年一直掩護我黨行動,是我們的老朋友了。他在本地的教育界也是頗有名聲,相信大家對他的信譽和人品也是認可的。」


  「如果今天我們做出食言而肥的事,王校長可以代諸位,向我的上級領導,控訴我這個司令員的所作所為。」

  王校長站起身,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周總司令跟我說,希望今天大家能夠暢所欲言,不要有所顧忌,所以特意做了個籠子,把自己的權力給關了進去。」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竊竊私語。

  「咦,這話倒是新鮮。」

  「倘若真是如此,這位周總司令好氣魄。」

  等會議室的聲音稍微降低一些,周澤遠壓了壓手,繼續發言。

  「相信這兩天市井之間流傳著不少謠言,咱們的宣傳員不止一次進行闢謠。」

  「我在這裡再次鄭重的澄清一下。我黨一貫的主張是反剝削、反壓迫,因此我們將非法兼併土地,依靠出租獲利的地主全部打倒。」

  「但對於親自參與勞動的富農、中農,我們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一桿子全打倒,只是對於租賃出去的部分土地予以沒收,其個人財產我們依舊予以尊重。」

  「而在我黨政策方面,城市工商業者是否要進行批鬥,也以此為標準進行劃分。」

  錢老闆舉了下手,周澤遠伸手一指:「錢老闆有話請講。」

  「周總司令,我想問一下,我店裡的活基本都是掌柜夥計們在干,我自己通常只是查查帳,那我這算不算參與勞動?我的店鋪會不會被沒收?」錢掌柜心裡打著鼓,這個問題不問清楚,他今天晚上睡不著覺。

  周澤遠看著他:「錢老闆,回答您這個問題之前。我先給您解釋一下大地主與城市工商業者之間的區別。」

  「同樣都是掌握著生產資料的有產者,地主將生產資料租出去,獲取穩定的收益,他們本身並不擅於這片土地的勞作,更加不承擔絲毫風險。」

  「換而言之,他們對於這些財富的產生沒有絲毫的貢獻。沒有貢獻,卻要拿走大量的收益,你們覺得這合理嗎?」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點頭,有人卻有些坐立不安。

  還是那位醬油坊的於老闆,他腦子轉得飛快:「這麼說,貴黨對於租賃業務極其敵視,對我們這一種實際參與經營的工商業還算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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