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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憑空消失的宮女?

2026-09-30 00:12:37 作者: 竹下松蘿

  第3章 憑空消失的宮女?

  聽到這句責問,紫菱身邊的宮女根本不敢說話。

  可高祿在宮裡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心虛的人。

  有人越怕越鎮定。

  也有人經不住事,事情還沒落到自己頭上,便已經先把自己嚇破了膽。

  他走到昏過去的紫菱面前。

  「弄醒。」

  旁邊的小太監立馬去舀來涼水,直接潑了下去。

  紫菱睜開眼看到高祿,嚇得更是哆哆嗦嗦的,幾乎是本能的往後縮。

  「公————公公————」

  高祿冷笑一聲:「怕什麼?」

  紫菱都要哭出來了:「奴婢,奴婢沒有————」

  聞言,高祿打量著她。

  「咱家還什麼都沒問呢。」

  這一句話,讓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

  紫菱嘴唇止不住的發抖,高祿盯著她,面色越發沉。

  「帶走。」

  紫菱徹底慌了。

  「高公公!奴婢不是!奴婢從沒去過錦瑟宮————」

  她越是這樣,高祿越覺得有問題。

  兩名內侍直接將人架起來帶走。

  紫菱嘴裡還在喊著她沒有,她不是。

  一片寂靜中,不知是誰說了句,昨夜看見紫菱去了御花園後面的值房。

  徐尚服臉色驟然變了。

  

  大半夜,一個年輕宮女跑去宮中內侍,侍衛輪值的地方做什麼?

  高祿顯然也聽懂了,臉上最後一點笑徹底沒了。

  好啊,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此等不知廉恥的事情。

  「給咱家查!」

  這下整個尚服局徹底亂了。

  徐尚服氣的臉色鐵青。

  宮女私通,這是要掉腦袋的罪名,甚至還會連累尚服局。

  有了這事兒,高祿也顧不得在尚服局耗著,當即將紫菱和她身邊幾個關係親近的宮女全部帶走。

  臨走之前,卻還是吩咐身後的嬤嬤。

  「剩下的繼續查驗,日落時,咱家要看到驗身的名冊。」

  連翹剛剛松下去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果然,這個老太監沒那麼好糊弄。

  她隨著人群往裡走,只是才走了幾步,眼前一陣發黑。

  昨夜淋了一夜的雨,又被祁玄晟來回折騰,回來後她又怕又驚,幾乎沒合眼。

  此刻身體終於是撐不下去了。

  她腳下一軟,徐尚服就在身邊,一把將人扶住。

  「連翹?」

  連翹晃了晃腦袋。

  「姑姑,我沒事。」

  徐尚服伸手碰了下她額頭,臉色頓時沉下來。

  「怎麼發熱了?都燒成這樣了。」

  晨起看她臉色就不好,只當是淋雨受寒,沒想到這會兒燒起來了。

  負責驗身的嬤嬤走過來。

  「徐尚服,這宮女————」

  徐尚服嘆了口氣。

  「她昨日淋了雨,昨晚很早就回來了,也有人作證,眼下發熱,燒的都站不起來,先讓她回去休息,等病好了再驗,可好?」

  嬤嬤有些遲疑。

  若是尋常宮女,這個人情她自然是樂意賣給徐尚服。

  可這不是普通宮女,是陛下和高公公要找的人。

  只不過此時出了宮女私通這樣的大事,眼前這個小宮女倒是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嬤嬤想了想:「那便先記下名字,等她病好,再補驗。」

  連翹聽見這句話,心裡沒有半點高興。

  補驗,終究還是要驗。

  不過至少多了幾日時間。




  徐尚服讓玉竹扶連翹回去。

  等進了屋,房門一關,連翹才像是被抽空了渾身力氣一樣倒在床上。

  玉竹還在絮絮叨叨。

  「你昨晚到底淋了多久的雨?怎麼病成這樣?」

  「早知道我就不替你送那衣裳了,讓趙嬪娘娘知道你病了,說不定還能賞你點藥材呢————」

  連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要想辦法,將腰間的胎記給遮掩過去。

  於是她這一病,足足告假了五日。

  徐尚服本就疼她,見她的確病的起不來,也沒催著她出來當差。

  另一邊,宮裡突然查出私通之事越鬧越大。

  宮女,侍衛牽連數十人,高祿忙著順藤摸瓜徹查宮禁。

  等到連翹病好重新出來當差時,就聽玉竹說,陛下杖斃了何美人。

  連緣由都沒有,還是高祿帶著人直接去宮裡,十棍子下去,何美人就沒了氣兒。

  連翹握緊手裡的針。

  祁玄晟性情雖然陰晴不定,但不會無緣無故的杖斃宮妃。

  除非何美人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

  是————那日的藥?

  錦瑟宮好像距離何美人住的宮殿不算太遠。

  連翹低下頭,不敢再想下去。

  乾清宮內。

  年輕的帝王從外走進來,高祿已經在裡面等了許久。

  他抬手擦了擦額間的汗,心裡是止不住的打鼓。

  「找到了?」

  身後傳來帝王淡漠的聲音,高祿立刻跪下。

  「陛下恕罪,奴才無能。」

  聞言,祁玄晟腳步停住,殿內氣氛一瞬冷下來。

  高祿額間的汗越流越多了。

  他在宮裡二十多年,自然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找藉口。

  尤其是面對眼前的帝王。

  祁玄晟可沒先帝和廢帝那般好糊弄。

  這位主子,那是真的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

  「奴才已經將錦瑟宮附近各處宮所都問過一遍,也將宮女們全都驗身了————只是————

  只是————」

  「目前還沒找到陛下說的那名宮女。」

  祁玄晟沒有說話,高祿跪的更低。

  「是奴才愚笨。」

  良久,上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愚笨?」

  高祿更不敢抬頭了。

  祁玄晟走到御案後坐下。

  他自己都覺得這件事荒唐。

  那麼大一個活人,只是過了幾天,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一個活生生的人。」

  帝王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

  「還能長了翅膀,飛出皇宮不成?」

  高祿低聲道:「奴才再查。」

  「自然要查。」

  祁玄晟眸光冷下來。

  「當值的,送東西的,臨時換班的,一個都不漏。」

  說到這裡,祁玄晟腦海里再次掠過錦瑟宮裡的畫面。

  藥效烈性,讓他的腦子並不清醒。

  可他記得很清楚,那個宮女的腰身很細,完全不像穿著宮裝時的樣子。

  顯然刻意遮掩過。

  還有那隻蝴蝶,淺淡的紅,卻栩栩如生。

  只是等他醒來時,人就沒了。

  祁玄晟想到這裡,眸色愈發陰沉,跑的倒是快。

  「再查不到,你自己去領罰。」

  高祿連聲道謝,跪著出了乾清宮。

  一出去,他立馬招來身邊的小太監。

  「去查,咱家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宮女,還能長了翅膀飛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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