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鳶開著車,一直從天黑開到天亮。
路上,偶爾遇到飛撲過來的喪屍,她也並不減速,而是直接往上撞。
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停車的。
黑暗裡,到處都是狂暴狀態的喪屍,一旦停車,就會陷入喪屍的包圍圈裡,想要再殺出去,就很難了。
喬念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睡了一會兒,睡得渾身都疼,忍不住地抱怨:「清鳶,這車太破了,我們換一輛好車,行不行?」
林清鳶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們是在逃命,還是在郊遊?」
喬念噎了一下。
她心裡委屈,卻不敢再說什麼。
主要是,她也知道了,自己現在說的話,林清鳶根本不會聽。
說多了,還會再次激怒林清鳶。
都怪後備箱裡那隻該死的喪屍!
都是她,蠱惑了林清鳶!
「天亮了。」林清鳶終於把車速放緩下來:「車裡的油快要用完了,我要去弄點油。」
喬念小聲說道:「現在這情況,估計是不會有油等著我們去取了。」
「別人取不到油,我一定取得到。」
林清鳶靠邊停車,從車裡下來。
喬念本來不明白她這話什麼意思,她跟著林清鳶下了車,這才注意到,她們的車已經開到了距離啟明星號庇護所最近的一個小城鎮。
隔著相當的距離,也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那座建在半山腰的巨型堡壘。
那就是啟明星號。
它是附近最大的一座庇護所,也是安防級別最高的一座庇護所。
「我們什麼時候到這裡了?」喬念有些茫然:「我們不是一直在往北走嗎?」
林清鳶也沒回頭看她,只是淡淡地說道:「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們的車差點撞上一群整體實力在中階往上的喪屍群,我如果不調整方向,那我們現在應該都已經死了。」
喬念愣了愣。
緊接著,她急切地說道:「那你應該叫醒我啊!我現在的異能儲備還是滿的,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
林清鳶終於回頭看她了,只是這眼神里,都是嘲諷。
「喬念,到了現在,你還認不清現實嗎?」
喬念深呼吸一口氣,用力攥了攥拳頭:「林清鳶,你能不要這樣夾槍帶棒地跟我說話嗎?我又不是你的仇人,你有必要這樣欺負我,羞辱我嗎!」
「是你非要自取其辱的。」
林清鳶的嘴是越來越毒,毒死人不償命。
「你的確不是我的仇人,但你也不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親人,更不是我的愛人。你只是我不得不帶上路的債權人,我不想在還清欠你的八千萬功勳之前,你就死在喪屍嘴裡了,就這麼簡單。」
「你!」
喬念差點氣得嘔血,可她一想到林清鳶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白榆這隻喪屍的蠱惑,她又只能硬生生忍下跟林清鳶爭吵的衝動。
她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堪堪壓住脾氣。
「好,林清鳶。我現在不跟你計較,你說什麼都行,以後我等著看你後悔就是!」
「哦,那你就等著吧。」
林清鳶轉身,走向了後備箱,將白榆從裡面提了出來。
現在她的車,已經不是那輛舊皮卡,而是一輛簡單改造過的SUV。
這車是她在庇護所外圍隨便撿的,那天忙著撤離,也不可能好好地挑選,就只能這樣隨便搞一輛先用著。
車身的強度是很不夠用的,這一路顛簸下來,車已經被撞得破破爛爛,前面兩個大燈都已經報廢了,車窗玻璃上面全是蜘蛛網一樣的裂紋,還沾著喪屍黑乎乎的血。
換車,肯定是要換的。
她的異能很寶貴,一直都不夠用,肯定不能用來修車和改造,那也不是她的異能強項。
這也是她拐了那麼大一個彎,來到啟明星號這裡的原因。
所有庇護所的功勳都是通用的,她能在這裡,把自己參與南城庇護所守衛戰攢得的功勳給用掉。
她記得,啟明星號裡面,就有一個擅長機械改裝的異能者。
那人已經被官方收編,只要付出功勳,就能請他動手。
除了搞一輛更好的新車以外,林清鳶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解決喬念的安置問題。
喬念對白榆是有殺心的。
這一點,林清鳶昨天就看出來了。
她如果繼續帶著喬念上路,那麼,白榆就會很危險。
她是不願意面對喬念和白榆起爭執的場景的。
放棄白榆,更不是林清鳶能夠做出的事情。
她可以把思維清晰的白榆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但她不能把如今這個已經瘋了的白榆隨便扔下。
如今的白榆,一旦離開了她,就是死路一條。
她不能讓白榆就這樣死了。
在林清鳶看來,白榆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她的錯。如果她不把白榆關到那個房間的籠子裡,那麼白榆就不會被孟戚的人抓到,更不會被脅迫上城牆,也不會從城牆掉下去了。
她覺得,白榆就是在那個時候,直面了大量的屍氣衝擊,才會瘋掉的。
既然是自己的錯,那自己必定要負責到底。
「吼!」
被林清鳶從後備箱提出來的白榆,立刻對著她齜牙咧嘴,揮舞起了爪子。
林清鳶隨手施展異能,把她嘴巴封住,雙手綁住,然後像是扛麻袋一樣,把人扛到了肩頭。
被扛起來的白榆,仍在像條活魚一樣拼命地板動。
林清鳶下意識地抬手,狠狠抽了白榆的屁股兩巴掌。
白榆:「!!!」
可惡,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目睹這一幕的喬念,更是瞪大了眼睛,拳頭都捏緊了:「林清鳶,你!你怎麼能……!」
林清鳶愣了一下。
這會兒,她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有點過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就這樣……打上去了。
光天化日的,影響是不好。
「有什麼關係嗎?」林清鳶有點心虛,但不多:「她不老實,我總得想辦法,讓她老實才行。」
「那你也不能摸她的屁股!」
喬念氣急敗壞,上手就要扒拉白榆。
「你給我把她放下來!你們倆不要貼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