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人都傻了。
這叫什麼事啊!
林清鳶這個王八蛋,是打算把這個……拿來……嗎?
不要啊,她絕對不要!
「別緊張,這是我從啟明星號的醫院裡購買的,花了我不少功勳呢。」
林清鳶擺弄著手裡的東西,嘴角微微上揚。
她還真覺得自己買的是什麼好東西。
一邊擺弄手裡的醫療器械,她一邊觀察白榆的反應。
她看到了白榆的緊張,雖然不多,但確實是緊張的情緒沒錯了。
哦,即便變成了喪屍,也會擔心壞掉嗎?
「你看,果然是很有用的東西吧?還沒有正式開始使用,你已經有幾分清醒了。」
「據說它能夠刺激人的神志,讓瘋子都變成好人。白榆,試試看?」
「放心,我會很小心地幫助你康復治療的。」
白榆:「……」
不,她不清醒,她一定是在做噩夢了。
她要是清醒了,怎麼會看到這麼變態的東西!
她好想逃,但是逃不掉。
林清鳶揪住了她的後頸肉,把她提到自己跟前來,親吻下去。
即便是面對已經失去理智的白榆,即便知道喪屍的耐受力很強,林清鳶還是選擇了極盡溫柔。
白榆能夠感覺到,林清鳶指尖的涼意,正一點點滲入她的皮膚,緩慢地覆蓋她能夠感知到的範圍。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此刻的自己是個啞巴。
可她不是……
「唔。」
白榆明顯感覺到,林清鳶的身體很燙,而那股熱量正隨著彼此的接觸,不斷地進行傳遞。
林清鳶是人類,人的體溫當然會比喪屍更高。
被她觸碰到的肌膚,會像是著了火一般,從皮膚表面一路滾燙到心底。
白榆咬緊了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地去偽裝成一隻不清醒的喪屍。
這難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她只能在心裡不斷地默念「我是喪屍,我沒有七情六慾,我是喪屍」。
「吼……吼吼……!」
這嘶吼的聲音,果然還是變了調子。
白榆流下了屈辱的淚水,望著天空,在心裡對林清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
這個夜晚,白榆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也不知道反覆了多少次。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心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林清鳶倒是一本滿足了!
這個該死的混蛋!
一看到林清鳶靠在自己的肩頭,安然入睡的模樣,白榆就恨不得咬死她。
「可惡,天都亮了,我怎麼還不困?啊,好想狠狠地睡一覺,把這些羞辱的回憶通通忘掉!」
可惜,今天是個陰天,甚至還下了點小雨。
在這種天氣里,哪怕是低階喪屍,也不會嗜睡。
白榆就這樣睜著眼睛,等到了林清鳶睡飽起身。
在感知到懷裡人的動靜時,白榆就果斷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林清鳶俯下身,低頭,打量著她的眉眼。
這張很有欺騙性的臉,確實招人喜歡。
「真是一隻可愛的小貓。」林清鳶還是忍不住,親了親白榆的額頭:「現在時間還早,應該我們可以……」
白榆猛地睜開了眼睛,對著她「吼」了起來。
林清鳶嘆了口氣:「好吧,你今天沒有昏睡,那我沒有興趣了。」
她鬆開白榆,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很久沒有睡過這樣柔軟的床了。
她以為自己會不習慣,但實際上,還挺習慣的。
她以為自己會不能接受,與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人髒兮兮、亂七八糟地睡在一起,但實際上,真到了這個時候,睡得也挺好。
這一晚上,她都沒有做夢,可能是真累了吧。
林清鳶下床,去小衛生間裡洗漱。
在她收拾自己的時候,她的眼角餘光還在不斷地觀察床鋪上的白榆的動靜。
自從白榆喪失理智之後,她總會有意無意地對白榆使用異能來束縛她,有時候是束縛她的四肢,有時候是把她整個人束縛起來。
而今天,她只是束縛了白榆的一隻腳踝,還算是給了白榆挺大的自由活動的空間。
白榆在床上翻來翻去,滾來滾去,時不時齜牙咧嘴地吼一聲。
而她身上的襯衫,已經被穿得皺巴巴,還有扣子也掉了一顆。
林清鳶嘆了口氣。
「真是不聽話的傢伙。」
她又收回了視線,將目光投向鏡子裡的自己。
看著鏡中眼神犀利,容顏憔悴的自己,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林清鳶,你對這隻喪屍,太用心了,這可不行啊。」
「將來,還能狠下心,殺掉她嗎?」
「說好要早點切割的,結果卻變成現在的樣子。」
林清鳶總是忍不住地懊悔。
好像在遇到白榆之後,值得懊悔的事情,越來越多。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林清鳶嘆了口氣,捧了一捧冷水,洗了洗臉,就準備出去了。
昨晚沒有參與守衛戰,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她還真是太墮落了,跟一隻喪屍,玩了差不多一整個晚上呢。
……
林清鳶走出停車場,徑直前往啟明星號的正大門。
在這裡,她遇到了比她看起來還要憔悴的喬念。
這幾天裡,林清鳶一直在有意無意地迴避她,喬念幾次嘗試找她,都是無功而返。
這一次,倆人正面遇上,喬念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林清鳶,你等等,你等等!」
「我有話對你說,你先別走!」
「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對不起……」
她忽然就開始道歉了。
林清鳶回頭,看向她,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喬念哽咽道:「我現在欠了啟明星號很多功勳!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清鳶,你幫幫我好嗎?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你……」
「好。」
林清鳶直接答應下來,也不問喬念到底欠了多少。
「你需要多少,都從那份人情債里扣,直到扣完為止。喬念,這是我目前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
喬念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竟是連哭也忘了。
「你……你我之間,只剩下這點人情債了嗎,林清鳶?」
「是,只有這點了。」
林清鳶嘆了口氣,收回自己胡亂的思緒。
「喬念,你不是小孩,我也不是你的家長。將來的路,你只能自己一步步走,沒有人會無條件為你兜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