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鳶冷下了臉。
「童話，你搞這種把戲，有意思嗎？你覺得我會信你？」
童話笑嘻嘻地看著她：「怎麼，真相擺在眼前的時候，你林大小姐也會不敢相信？我還以為，你真的已經放下了呢，沒想到你還真是吃著碗裡的，望著鍋里的那種人。」
「夠了。」
林清鳶看她的眼神，已經是相當的不善。
「童話，你管好你自己，少管我的事情，也少來挑戰我的忍耐性，否則後果自負。」
撂下這話，林清鳶徑直離開。
看著她堅定離去的背影，童話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淡下去。
在別人的修羅場裡，她從來不會戰隊任何人。
無論是林清鳶，白榆，還是喬念，阮盈，她都無所謂。
她只是想要看樂子，看大吵大鬧，看真刀真槍，看血流成河。
林清鳶這傢伙，居然不上套嗎？
還真是一個無趣至極之人。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她忽然起了一種惡劣的心思。
她想要把這件事情鬧得更大些，把風浪掀起得更猛烈一些。
「林清鳶，你很能幹是不是？那我就給你上點壓力吧，嘻嘻。」童話低頭，撫摸著懷中的洋娃娃，嘴角微微上揚：「小布小布，你也想看熱鬧嗎？那我們就把戲台子搭好，等唱戲的登場吧。」
……
林清鳶回到了車裡。
白榆還躺在床位上，銀髮散在新鋪的床墊上，呼吸平穩。
她關上車門，沒有發動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坐了一會兒。
其實，不是童話看到的那樣的。
她的內心裡，並非風平浪靜。
她忍不住地回憶，曾經自己與喬念之間那些算得上美好的點點滴滴。
那個時候，她們也曾像是無數普通的情侶那樣，互相許諾，生死不離，一方若是遭遇不測，另一方絕不苟活。
可現在……
喬念真的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她真的，想要自己與她，同歸於盡了嗎？
「喬念，如果有一天，你我成了兵戎相見的死敵，那麼……我到底……還能繼續履行承諾，與你好聚好散嗎？」
想到這裡，林清鳶輕吐了一口氣，再次緩緩睜開眼睛。
她回過頭去，又繼續盯著白榆的睡顏。
這一刻，她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已經不再屬於你了，喬念。」
「我不能陪著你胡鬧。」
「我不能與你一起爛在泥里。」
「我要繼續往前走，走到最後，走到世界盡頭，走到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刻。」
林清鳶呆呆地看著車前面的風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直到聽見身後傳來白榆的嘶吼聲，她才注意到，已經天黑了。
林清鳶起身，向後方走去。
她坐在了白榆的床沿邊，熟練地解開衣領，將白榆摟進懷裡，將脖子遞給白榆。
白榆也是不跟她客氣，直接大快朵頤。
開玩笑，她能客氣才怪！
昨晚的林清鳶，也沒有對她客氣啊！
她本來就是一隻喪屍，體內乾巴巴的，昨晚更是差點直接脫水變乾屍了！
「唔，今天的白榆，真有精神。」林清鳶感受著脖子上的疼痛，臉上卻不自覺帶上了寵溺的笑容：「多喝點，別客氣。」
然而，白榆也只是喝了幾口，就拔出了獠牙。
林清鳶不在身邊的時候，她總是扳著手指頭，算時間。
任務很快就能完成了。
她可以不當傻子了！
到那個時候，高冷禁慾系的鳳傲天林清鳶，就該再次返廠了！
自己絕對、絕對、絕對要好好整整她，讓她也嘗嘗身不由己是啥滋味！
想到林清鳶以前那副正人君子的樣子，白榆就又來了脾氣，再次咬了上去。
這一次，她故意咬偏了，咬到林清鳶的肩膀。
「噢，沒吃飽嗎？那繼續吧。」
胡亂喝了兩口，白榆再次換位置。
「你這傢伙，在幹什麼呢？」林清鳶還是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笑：「是生氣了嗎？真沒想到，你都變成這樣了，還會生氣呢。」
白榆：「……吼！」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這樣的治療是真有效果的。」林清鳶挑了挑眉：「多喝點，吃飽喝足了，今天繼續。」
白榆：「……」
不喝了，不喝了，她等會兒就裝死，讓林清鳶無從下手。
林清鳶看著她瑟縮的小模樣，終於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逗你的。今晚不能陪你了，我要去掙功勳了。」
「你知道嗎？有人告訴我，喬念花一百萬功勳來買我的命。」
「我真沒想到，我林清鳶的命，到了今天，還如此的不值錢。」
白榆心裡疑惑，喬念能花錢買林清鳶的命？
這是哪裡傳出來的假消息！
喬念雖然做了不少恃寵而驕，出軌邊緣游離的事情，但她是真喜歡林清鳶的，別說花錢買林清鳶的命了，就算是現在，你告訴她有人要刺殺林清鳶，她也會毫不猶豫衝出去給林清鳶擋刀的。
看林清鳶的表情，她好像還真信這假消息了。
一副很是悵然的樣子呢。
「我沒想到，我會和喬念走到這一步。」林清鳶深呼吸一口氣：「我和她，都變了太多太多，再也回不去了。」
聽到她能發出這樣的感慨，白榆就知道，她的內心深處，還是給喬念留了位置。
如果沒有自己橫插一腳，她一定早都回到喬念身邊去了。
「白榆，我出門了，乖一點等我回來。」
林清鳶感慨了片刻，俯下身，親了親白榆的額頭，這就走了。
系統也在這個時候提醒白榆，可以觀看啟明星號外圍戰場的實況轉播了。
畫面中，只有寥寥幾隻喪屍。
月黑風高，還起了大霧，一看就是不祥之兆。
就是在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每一步，都把大地震得輕微顫動。
啟明星號外圍戰場上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提高了數倍的警惕心。
「那，那是什麼東西？好大！」
「是……是巨型首領級！是襲擊過南城庇護所的巨型首領級！」
「等等，好像不止一隻。」
「一，二，三……十，十一，十二……」
數到後面，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人數數字了。
那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型首領級集合！
啟明星號的末日，就在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