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笑話看夠了?」
林清鳶用殺人的眼神,盯著童話。
這傢伙果然是個神經病,什麼時候都能笑出來。
「咳,看夠了,看夠了。」
童話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一張嚴肅臉。
但是,言語間還是有壓不住的幸災樂禍:「林隊長,你是真喜歡這隻喪屍啊。既然這麼喜歡她,為什麼還要試探她的心意呢?她是真的失憶,還是裝的失憶,還有那麼重要嗎?」
林清鳶沒有搭理她的調侃。
她把視線從童話臉上收回來。
「廢話少說,給我答案就行。」林清鳶說道:「我還是提醒你,回答我之前,考慮清楚再說,別拿你的小夥伴的性命開玩笑。」
童話的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了。
她用力地捏了捏拳頭,深呼吸一口氣:「好吧,那我告訴你答案。我什麼都沒有聽到,我沒辦法給你判斷,白榆心裡到底怎麼想。」
林清鳶瞪了她一眼。
童話完全是不慌不忙的:「我的這個讀心異能效果,本來就不穩定,現在我又戴著鐐銬,你真以為我還能聽到什麼機密呢?」
「那你還敢答應跟我做交易?」林清鳶殺心都起來了:「你在耍我玩?」
「不不不,你想錯了。」
童話攤了攤雙手,聳聳肩。
「既然是我親口答應的事情,那我肯定會辦好。等著吧,我已經聯繫了讀心異能的主人親自過來,到那個時候,你想要知道的答案,統統都有了。」
聽到這話,林清鳶都愣了一下:「讀心異能?你是說……」
「北區那位咯。」
童話的眸光暗了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邪惡小蘿莉的專用微笑。
「她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這次就便宜給你了。」
林清鳶沉默了。
她是真沒想到,童話居然認識讀心異能的主人。
她還以為,童話所有的異能都是偷偷摸摸剽竊來的。
童話口中那位讀心異能的主人,可是北區三巨頭之一的黃蜂號庇護所的副所長,人稱「蛇蠍美人」的花曼麗!
她的異能,一開始只是A級。
後來,僅憑三個月的時間,她就硬生生從A級升到了如今的SS級。
這樣的傳奇,可是絕無僅有。
即便是林清鳶,也是要對此甘拜下風的。
「花姐其實也不是專程為了這事來的。」童話似乎是看出了林清鳶心中的些許顧慮,她直言道:「她這次來南邊,是為了收貨。」
「收貨?」
「是。收各種變異植物,變異動物,還收特殊的喪屍,順帶收一收異能者。」
童話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說真的,你要是沒把白榆當回事,不如給她賣了。花姐喜歡用功勳交易,但她更喜歡以物換物,她手裡的好東西,可多著呢。」
「我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林清鳶又翻臉了。
她擺了擺手,讓童話自行滾蛋。
童話倒是無所謂,笑嘻嘻地走了。
哪怕雙手、雙腳都被鐐銬鎖著,她的心態依然很好,完全看不出她有什麼壓力。
路上遇到老熟人什麼的,她還能跟人打打招呼。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
自從得了精神病,精神好多了吧。
林清鳶也不管她的去向了,又回到了車裡。
白榆蜷縮成一團,睡在床邊。
聽到她的腳步聲,猛地睜開眼睛,迅速坐起身,戰戰兢兢地看著她。
這樣的反應,無疑是在給林清鳶的心裡扎刀子。
「白榆,你一定要這樣面對我嗎?」
「我……我錯了……」
白榆強顏歡笑,身體哆嗦著,往林清鳶這邊靠過來。
她像是小貓咪一樣蹲在林清鳶的身邊,閉著眼睛,慢慢地將腦袋靠向林清鳶的手掌。
「我,我記得的,我要努力討好你,才能活下去……」
「不是討好我,是要愛我。」
「哦!對,對的,對的……我愛你,林清鳶,我愛你……」
「白!榆!」
林清鳶惱怒了,又忍不住一把捏住了她的後頸,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你愛我就好好愛,不要說出來!你再這樣,我就只能當你是故意惹我生氣了,我得狠狠懲罰你,知道了嗎?」
「噢,對不起,林清鳶,我記住了。」
白榆深呼吸一口氣,淚眼汪汪地仰頭,看著她。
「我不亂說話了,我不惹你生氣,我會很乖的。」
林清鳶:「……」
心臟又被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好疼。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樣懲罰她?
明明白榆只是一隻低階喪屍,明明自己早就做好了將來捨棄她的打算,為什麼現在還會因為她而心痛不已?
「白榆,你證明給我看。」
林清鳶鬆開她的後頸,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證明你真的在好好愛我,現在就證明。」
白榆愣了一下。
這玩意兒,咋證明?
好像只能上去親一下了?
可這親親,也是個技術活啊。
自己要是親太熟練了,她肯定懷疑。
要是親得太敷衍,又好像求生欲不強烈的樣子,她還得懷疑。
這其中的把控,還真是太為難她一隻不聰明的喪屍了。
「你在猶豫什麼?」林清鳶不放過她任何的表情變化:「是不願意討好我,還是怕我看出來,你其實是裝的失憶?」
白榆扯了扯嘴角:「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討好一個人。」
「呵,呵呵!」林清鳶冷笑了起來:「你以前討好我的樣子,我真該給你記錄下來,現在放給你看看。」
「你忘了我也就罷了,連身體的本能,也會忘掉嗎?」
白榆:「……」
這林清鳶,還真是好毒一張嘴。
不管到了什麼時候,說話都這麼難聽。
她強壓下內心的吐槽衝動,繼續扮柔弱,裝可憐:「對不起,我會努力的,我會做好的。」
「我現在就、就就試一下?」
「要是我做得不好,林清鳶你要答應,不會殺我,好不好?」
林清鳶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
她的耐心,快到極限了。
如果白榆再這樣誘惑人而不自知,她就要做點不是人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