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站在原地,表情在幾秒鐘之內,變了好幾次。
她盯著白榆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想要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林清鳶喜歡這樣的你?」
喬念忽然冷笑了一聲。
「白榆,你怎麼會有這種錯覺?」
「林清鳶就是瞎了眼,被屍毒侵占了大腦,也不可能愛上一隻喪屍!」
「對於她來說,你就是一個玩具,一隻貓,或者一隻狗!」
「你連人都不算,你懂什麼喜不喜歡?!」
喬念的情緒激動起來了。
她的嗓門越來越大,吼到最後,她自己卻哭了。
她用略帶著點無助的眼神,看向了全程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林清鳶。
「林清鳶,你說句話啊。」
「你希望我說什麼?」
「呵,呵呵……說什麼?」喬念深呼吸一口氣,強壓滿腹的委屈:「你倒是說說,白榆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真的會愛上一隻喪屍,甚至想要跟對方談戀愛?」
「林清鳶,你可想好了再說,你是喪屍克星,你的雙手都沾滿了喪屍的血呢!」
她用挑釁的眼神,再次看向白榆。
這樣一隻卑微弱小的低階喪屍,怎麼也不可能跟林清鳶談戀愛啊。
她們倆,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自身實力,都相差太多了啊!
「她說的,是真的。」
林清鳶這句話一說出來,全場死寂。
就連不遠處站著的凌神醫,都皺了皺眉頭。
「白榆說的,是真的。」林清鳶怕她們沒有聽清,又強調了一遍:「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她,我願意保護她,願意帶著她一起,繼續往前走。」
喬念呆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她的耳畔響起一陣嗡鳴,眼前更是天旋地轉。
「林清鳶,你胡說什麼……」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你胡說八道!」
林清鳶漠然地注視著她發瘋。
說出這些話,林清鳶只是想要讓喬念死心,以後別再來糾纏她。
等到喬念發瘋發夠了,快要平靜下來了,林清鳶又給補了一刀:「喬念,接受現實吧,我的人生,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啊啊啊!!!你給我閉嘴!閉嘴!閉嘴啊!」
喬念崩潰了。
她渾身都開始冒黑氣,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的狀態之中。
「林清鳶,你信不信我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在她即將控制不住異能,對周圍所有人無差別攻擊的時候,花姐終於站了出來。
作為北區三巨頭之一的黃蜂號庇護所的副所長,人稱「蛇蠍美人」的花曼麗,只是輕輕抬一抬手,動了動手指,就讓喬念瞬間清醒,四肢疲軟,癱坐在了地上。
花曼麗穿著一套黑色的裸背長裙,腳踩八厘米細高跟鞋,披散著一頭棕色羊毛卷長發,精緻的混血臉上帶著濃郁的厭世情緒,手裡握著一桿煙槍,時不時吞雲吐霧。
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紋著大片的牡丹花,看起來美艷又張揚。
而她的背上,則紋了一條猙獰的黑色大蛇,蛇目猩紅,似乎隨時都會暴起傷人。
她的氣場很強大,一看就屬於是極端不好惹的那類人。
即便是林清鳶站在她跟前,也仿佛要略遜一籌。
「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也要讓我摻和嗎?」花曼麗紅唇輕啟,說出了頗有些譏諷意味的話:「南部真是墮落了啊,如今的最強者林清鳶,竟是這樣幼稚的小丫頭!」
林清鳶無所謂她的嘲諷。
她只問:「花姐,你坐在那裡這麼久了,聽到答案了嗎?」
花曼麗笑了笑,道:「自然是聽到了。不過,我要是告訴你,她是裝的,她沒失憶,你會信嗎?」
林清鳶沉下了臉。
她回頭,看了一眼白榆。
白榆還在故作鎮定地翻著書,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跟她無關。
但事實上,她快要嚇死了!
在她坐的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花曼麗!
她都不知道,花曼麗是什麼時候來的,更不知道,花曼麗都聽到了什麼。
那麼,眼下的情況,只能從最壞的角度去想了。
自己,也許已經……暴露完了。
下一秒,就該要接受林清鳶的審判了。
完了,都完了,全都完蛋了!
為了救林清鳶,不久之前才死過一次,至今還在虛弱期的她,可能這一次真的要死了!
短短几秒鐘時間裡,白榆的思維就如同脫韁野馬一般,飛奔出去好遠了。
而站在她附近的花曼麗,自然是完完整整聽到了她的心思,甚至看到了她腦海中各種幻想的場面——林清鳶對她花式懲罰,有能播的畫面,還有不能播的。
真是沒眼看啊,沒眼看!
「白榆,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林清鳶冷冰冰地問道。
白榆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再怎麼努力去克制自己,也沒辦法停止胡思亂想的了。
既然克制不住,那她就乾脆擺爛了。
花曼麗笑了一聲。
「她能給你什麼解釋?她覺得你要殺了她了,已經嚇得不行了。」
「不過,要我說呢,林隊長也別太過分。」
「人家不久之前才救了你一命呢。」
原本都已經信了她的林清鳶,在聽到「救了你一命」這話時,又猛地扭頭,看向了花曼麗。
「花姐,你在開什麼玩笑?」
白榆救了她林清鳶一命?
什麼時候?
在哪裡?
她自己怎麼不知道?
花曼麗哼了一聲,抱起了胳膊:「林清鳶,這種事情,你這個當事人,不該比我更清楚嗎?」
另一側站著看戲的凌神醫,也適時地開口說道:「白小姐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太好,像是大病初癒的樣子,身體內部虧空得挺厲害。」
林清鳶怔住了。
白榆還在翻書,只是,手抖了。
她真沒想到,自己腦海中隨意閃過的一個念頭,也能被花曼麗如此精準地捕捉到!
那麼,花曼麗她……
會知道系統的事情嗎?
如果連繫統也暴露,自己……
還能痛快地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