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鳶從口袋裡掏出了功勳結算卡，遞進了門衛的窗口。
門衛刷了一下卡，看到卡主姓名和功勳餘額，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是……林清鳶？！」
「天吶，我居然遇到SSS級了！」
「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能在這種地方，遇到一個傳奇的SSS級，那真不亞於彩票中獎五百萬了。
不過，這門衛並沒有因為林清鳶的身份，就對林清鳶免單。
她還是扣下了林清鳶一萬五的功勳，才把卡還給林清鳶。
她賠著笑臉，說道：「收您功勳呢，也是我按庇護所的規矩辦事，您別介意。我本人呢，是非常崇拜您的，但我是個窮打工的，我不敢免您的單，還請見諒哈！」
跟結算卡一起被送出來的，還有一張紙條，以及一把鑰匙。
「這是您的停車位編號，還有房間鑰匙。房間在那邊的二樓，每天都有一小時的熱水供應，不過這個要另外收費，還有一日三餐的供應，還是另外收費……」
林清鳶接過了她遞來的東西，打斷了她的話：「知道了，不用多說。我有需要的話，自然會付帳。」
「好嘞，好嘞！」
門衛點頭哈腰，笑盈盈地送林清鳶進門。
等林清鳶的車進了門，門衛這才收起了客套的笑容，立刻坐回原位，拿起對講機，跟管理員聯繫。
「喂，顧姐，是我。」
「是這樣的，林清鳶來咱們庇護所了！」
「對對對，我給她安排了這裡最好的房間，還有最好的車位。」
「您一會兒親自過來是嗎，好嘞！」
……
林清鳶開著車，往前走。
進入廠房院內，頭頂有了金屬板作為遮擋，就不用再遭受冰雹攻擊了。
白榆問她：「在這裡臨時住宿，是不是很貴？」
林清鳶：「我花了一萬五的功勳。」
白榆瞪大了眼睛：「一萬五！那麼貴，包一日三餐嗎？」
林清鳶：「不包。」
白榆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哪裡是庇護所，這是個黑店吧？你也真捨得給啊。」
當初在南城庇護所，一個月的單人住宿，還送高檔的一日三餐，也不過是一萬點功勳。
現在可好，只是臨時避難，都被收了一萬五。
功勳這玩意兒，是開始進入通貨膨脹的階段了嗎？
「現在外面的氣候這樣惡劣，就算是改裝車，也很難在外面來去自如，肯定都需要進入沿途的庇護所臨時避難。」林清鳶倒是想得開：「這樣一來，價格當然是隨他們喊了。」
白榆撇了撇嘴：「那也太高了，一萬五呢！咱們可能也就住個一兩天吧。」
林清鳶笑了：「你不用擔心功勳，我攢下的功勳，足夠我們花銷的。」
她當然不缺功勳花銷。
啟明星號只是遭遇了一場大洗牌，並未完全癱瘓。
只要它還在運作，那麼它允諾給林清鳶以及其他人的功勳獎勵，就不會少。
目前來看，每個月都還能領取一千萬的功勳獎勵。
一萬五的花銷與這一千萬相比，真是不值一提。
白榆不說話了，還是覺得肉疼。
倒是林清鳶做了一回人，開始安慰她：「末世就是這樣，以後，你我還會遇到更多不講理的事情，不要每一樁事情都掛在心上。」
白榆嘆了口氣：「我知道啦。」
她看著車窗外面的風景，直皺眉頭。
她們的車開進了廠房內部，這裡的天花板很高，但燈光很暗，只有幾盞懸掛式吊燈在頭頂一閃一閃。牆壁上有大片的水漬，以及剝落的牆皮，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角落裡還堆著一些廢棄的機械零件，還有生鏽的大型器械。
空氣里的味道，更是難聞極了。
煤油氣味混著霉味，還有人身上的酸臭味，食物腐敗的氣味……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人，都是餓得兩眼冒綠光，走路都走不動的人。
林清鳶開著車從這邊經過的時候，有許多人都抬著頭，眼巴巴地望過來。
車道位於廠房正中央，兩側都有很高的鐵絲網攔著，有人想要衝過來乞討吃食，卻越不過這道布滿荊棘的鐵絲網，只能發出無助的呼喊和痛哭聲。
「這就是末世……」
白榆心頭一陣發顫。
她的系統附送了一個小超市，裡面的物資是取不完用不盡的，但白榆從未想過要開倉放糧。
她一隻低階喪屍，一旦暴露了這個秘密，就是死路一條。
即便有林清鳶護著她，她也活不了。
她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只能強迫自己收斂同情心。
「這世道，吃不飽的人太多了，我們管不過來。」林清鳶直言道：「管好我們自己就行，別看他們。」
白榆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廠房的一樓被分成了幾個區域，到處都是用鐵絲網隔開的。
西側有個食堂，供應的餐食貴得嚇死人，而且也只有白粥和榨菜，沒有什麼好吃的。
東側，是一片用木板和防水布胡亂搭建的休息區，十幾個人擠在一起，抱團取暖，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極了，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時不時有庇護所的管理員過來，踹他們幾腳，試試他們是不是還喘氣。
要是有人死了，他們就直接拖出去，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外面。
林清鳶的車，停到了停車場裡。
停車場的大門，有異能者24小時把守，安全有一點保障但不多。
林清鳶帶著白榆走出去的時候，那兩個守門的異能者對著她們擠眉弄眼，非常熱情。
林清鳶直接無視了他們。
她帶著白榆，往二樓的走廊走去。
她用鑰匙打開了其中一扇門，看了一眼。
房間小得離譜，而且連乾淨都算不上，隔音效果更是差得離譜，樓上抽菸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清鳶果斷退了出去，把門重新關上。
「我們還是睡車裡，這裡睡不了。」
「嗯。」
白榆看著這個環境，也是害怕，果斷同意了林清鳶的提議。
林清鳶帶著她，又回到了停車場，住進她們自己的車裡。
展開異能防禦盾之後，林清鳶就拉著白榆，躺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只是，林清鳶沒能睡多久，就聽到了外面的叫嚷聲。
她沉著臉，來到車窗邊，打開窗戶，往外看。
「有什麼事？」
「您好啊，林小姐！我叫顧慧慧，目前是安寧庇護所的所長。」
顧慧慧臉上帶著市儈的笑容。
「您能大駕光臨，真是令我們這兒蓬蓽生輝！我已經安排了一桌簡單的接風宴，請您二位賞個臉，可好？」
「吃飯就不用了。」
「吃飯是其次的，林小姐！」顧慧慧看到她要關窗戶，一下子急了，也不敢繞圈子了，直言道：「主要是，咱們有事相求！您要是能夠幫這個小忙，我們願意以物資或者功勳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