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慕容雪冷喝一聲,擰腰再度衝上前,掌風裹著細雪拍向林辰肩頭。
「別啊師姐,有話好說!」
林辰叫苦不迭,腳下連退,雙臂交叉格擋。
他沒正經學過對戰招式,全靠本能躲閃,架不住慕容雪招招緊逼,只能縮著身子硬接。
慕容雪越打越皺眉。
她雖然把修為壓在鍊氣巔峰,但招式也沒留手,可落在林辰胳膊上,跟砸在精鐵上似的,震得自己掌心發麻。
任憑她變招再快,愣是破不開這烏龜殼似的防禦。
「你怎麼跟個王八似的,就知道縮著!」她忍不住冷聲斥道。
坪邊觀戰的三人看得目不轉睛。
李婉兒捂著嘴輕笑,碰了碰旁邊的阿珠:「我就說吧,師弟是真的天才。」
阿珠連連點頭,滿臉服氣:「來寒月峰還不到一個月,從鍊氣二層竄到快築基,這速度說出去誰信啊。」
白洛璃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面,眼神亮得驚人。
她能清晰感知到林辰體內翻湧的氣血,磅礴得像頭沉睡的純血凶獸幼崽,看著沒章法,實則根基穩得嚇人。
「這體魄……比凶獸幼崽還誇張。」
她低聲自語,「師尊這分明是撿著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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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林辰一直縮著防禦,體內氣血越攢越沸,胸口悶得慌。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白洛璃剛才教的卸力巧勁,下意識側身讓過掌風,左手順勢扣住慕容雪的手腕,右手往下一撈,竟穩穩攥住了她的腳踝。
動作一氣呵成,連林辰自己都愣了下。
慕容雪渾身一僵,足踝處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臉頰瞬間漲紅。
她長這麼大,自己從未被男子碰過。
「你……放開!」
她又羞又氣,運力猛掙,可鍊氣巔峰的力道撞在林辰手裡,竟紋絲不動。
「哦……哦!」
林辰這才反應過來,跟燙手似的連忙鬆手,往後退了兩大步,摸著鼻子訕訕道,「師姐對不住,條件反射,條件反射……有話好說嘛。」
慕容雪站穩身子,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耳根都透著粉。
她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咬著唇沒說話,猛地轉過身去,肩頭還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白洛璃走過去,拍了拍慕容雪的肩:「好了,師弟肉身遠超常人,同境界很難破得了他防禦,不用較真。」
林辰站在原地攥了攥拳,自己也覺出不對勁。
換做以前,鍊氣五層的王騰都能壓得他喘不過氣,如今硬接金丹修士壓制後的招式,竟只覺手臂微麻。
「難道是寒月泉底那趟的緣故?」
他心裡暗自嘀咕,越發覺得泉底那股金色氣血不簡單。
慕容雪平復了氣息,轉過身看向林辰。
她指尖一翻,掌心多出兩枚瑩白圓潤的丹藥,丹紋清晰,靈氣內斂,正是築基丹。
「拿去。」她抬手拋了過來。
林辰慌忙接住,愣了愣,指著自己:「給我的?」
慕容雪點頭:「這是築基丹,我當年築基剩下的,雖然不多,對你應該有幫助。」
林辰又驚又喜,這驚喜來得太過突然。
他連忙把丹藥揣進儲物袋,躬身道謝:「多謝慕容師姐!」
「按你這體魄,兩枚遠遠不夠。」
慕容雪語氣平淡,「六師妹阿箬在宗門丹鼎閣當值煉丹,你去找她,她會按你體質配藥,定製築基的丹材。」
林辰連忙再次拱手:「多謝師姐費心!」
慕容雪沒再多言,轉身便走,素白身影很快消失在坪邊的石階盡頭。
林辰望著她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
前一刻還動手試探,後一刻就贈丹指路,這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
白洛璃笑著走過來:「行了,你慕容師姐就這脾氣,面冷心熱,習慣就好。」
林辰點了點頭,指尖隔著儲物袋碰了碰那兩枚溫涼的丹藥,心裡踏實了不少。
日落西山,殘陽把聽雪坪的冰梅染成淡金。
李婉兒與阿珠相繼躬身告辭,踩著碎雪下了坪。
場上只剩兩人,白洛璃也沒多耽擱,又指點了林辰幾套基礎身法和幾個入門法術。
她講得直白利落,林辰本就肉身強橫,學起來半點不滯澀,幾遍下來便摸透了要領。
眼見天色徹底沉下去,山風裹著寒意越吹越緊,白洛璃收了架勢。
「師弟,今日就到此為止。
回去多感悟拳意真諦,你體魄異於常人,如若後續往體修路子走,未必比靈修差。」
林辰拱手躬身:「多謝師姐今日教導。」
白洛璃點點頭,忽然眼尾一彎,笑了聲:「對了師弟,明日師姐有件東西給你,保你喜歡。」
林辰一愣,滿臉茫然:「什麼東西?」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白洛璃賣了個關子,轉身離去,聲音順著風飄回來,「明天還是來這兒等我。」
話音落,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梅林之中。
林辰站在原地琢磨了片刻,也沒猜出是什麼物件,索性搖了搖頭,轉身循著小路回了竹屋。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林辰便揣著滿心好奇出了竹屋,踩著晨露往聽雪坪去。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林辰踏上聽雪坪的青石板上時,才發現白洛璃比他到得還早。
女子盤腿坐在坪中央的巨石上,周身縈繞著淡若遊絲的冰藍色靈氣,正閉目打坐。
晨光落在她水藍勁裝上,襯得整個人利落又清透。
白洛璃聽聞到動靜,白洛璃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順勢站起身。
「林辰師弟來了。」
「師姐早。」
林辰快步上前拱手,目光忍不住往她身後瞟。
白洛璃瞧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眼,手腕一翻,掌心憑空多出一柄長劍。
劍身通體瑩白,劍鞘刻著細碎霜花紋路,剛一現身,周遭空氣便涼了幾分。
「諾,師尊托我給你的。」她抬手將劍遞過去,「名叫清霜。」
林辰愣了下,連忙雙手接過。
入手微涼,分量比看著沉些,指尖能摸到劍鞘上細膩的紋路。
「這是師尊早年行走修仙界時用過的佩劍,雖是入門靈器,勝在品性溫純,最適合你現在的修為用。」
白洛璃抱著胳膊挑眉打趣,「師尊對你還真不錯,我們幾個入門的時候,可沒這待遇。」
林辰摸著劍鞘乾笑兩聲:「許是師尊嫌我資質低劣,怕我在外頭受欺負,給件東西防身罷了。」
「少貧嘴。」
白洛璃笑罵一句,隨即正色道,「劍上師尊的神識已經盡數抹去了,你現在重新與它勾連認主就行。」
林辰一臉茫然地抬頭:「怎麼認主?」
「靈器都得滴血認主,再將一縷神識寄在劍上,日後才能隨心驅使,收進神識海之中。」
白洛璃指了指他的指尖,「逼一滴精血出來,滴在劍刃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