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說話,只是朝他方向走了過去。
龐濤不明所以地也湊了過去。
林辰一把攬住他的脖子,將他那碩大的腦袋拉到自己跟前,壓低了聲音,悄悄在他耳邊說道:
「胖子,那十全大補丸……還有沒有?再給兄弟整點。」
「啥玩意兒?」龐濤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上次你給我的那個。」
林辰擠眉弄眼地提醒道,「就是……上次你在宗門山門送我!」
龐濤先是一愣,隨即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想了起來!
他那雙小眼睛猛地瞪大,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滿了男人都懂的敬佩與瞭然。
林辰見他那副擠眉弄眼的猥瑣模樣,便知道這死胖子想歪到十萬八千里外去了。
他嘴角一抽,剛想解釋,卻又覺得跟這胖子解釋不清。
索性一把將他推開,板起臉道:「你想什麼呢?小爺我要這玩意兒,是用來輔助修煉的!」
「修煉?」
龐濤一愣,隨即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用這個……修煉?兄弟,你這修煉路子,有點野啊。」
「你懂個屁!」
林辰一臉嫌棄地看著他,「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尋常的修煉方法,如何能追得上真正的天驕?
此物藥性霸道,能極大激發人體潛能,正適合我這種霸道功法,用來淬鍊肉身,衝擊瓶頸!」
他這番話說得一本正經,氣勢十足,仿佛真有那麼回事。
龐濤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一副我懂的表情。
林辰見此也難得解釋,直接詢問,「還有嗎?」
龐濤嘿嘿一笑,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精緻的油紙包。
「當然有!」
龐濤小心翼翼地打開紙包,獻寶似的遞到林辰面前:
「這是改良版,效果肯定比之前那個好!
這可是我耗費了不少心血才煉出來的,藥力更純,後勁更足!
也就是兄弟你了,換做別人,給多少靈石我都不賣!」
林辰接過紙包,打開一看,發現裡面躺著三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藥丸,一股濃郁到近乎刺鼻的藥香撲面而來,遠比之前那一顆的味道要猛烈得多。
好傢夥,這是把藥效翻了多少倍?
「那我收下了。」
林辰毫不客氣地將紙包揣進懷裡,隨即攤了攤手,「我現在身無分文,靈石……先欠著之後再給你。」
「哎呀!兄弟,你這就見外了!」
龐濤大手一揮,肥肉亂顫,滿臉豪爽地拍著胸脯,「我倆誰跟誰?談什麼靈石!
我龐濤交朋友,看的是人,不是靈石!
以後兄弟你飛黃騰達了,有什麼好事,別忘了兄弟我一口湯喝就行!」
林辰看著他那副真誠的模樣,心中微微點頭。
想不到這胖子,還挺大方。
「那是必然,那是必然。」他應了一聲。
龐濤搓了搓手,臉上又露出了那標誌性的猥瑣笑容,身體不自覺地向林辰湊了湊,「那個……兄弟,還有個事……」
「有話直說,別支支吾吾的。」林辰皺眉道。
龐濤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無比嚮往:「就是……那個寒月峰的仙子師姐們……你看,能不能……」
「停!打住!」
林辰一聽便知這胖子在動什麼歪腦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這事,不行。」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你想自己去爭取,我不攔你,但想讓我幫你做些亂七八糟的事,門都沒有。
最多,以後有機會,給你搭個橋,讓你認識認識,其他的全看你自己本事。」
他可不想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就聽到寒月峰傳出什麼不好的風聲。
龐濤臉上的笑容一僵,見林辰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說,只能訕訕地點頭作罷。
「行了,今日天色不晚了,我先回丹鼎閣了。」
林辰擺擺手,「這幾日我都在,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便走,只留給龐濤一個瀟灑的背影。
龐濤看著林辰遠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
片刻後,他撇了撇嘴,小聲地嘀咕起來。
「真他娘的自私……寒月峰仙子個個國色天香,他一個人……受得了嗎?」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阿箬便帶著林辰,來到丹鼎閣後院一間僻靜的石室。
室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個蒲團和一張石桌,桌上擺放著一枚剔透的水晶。
「小師弟,坐。」
阿箬指了指蒲團,神情嚴肅,「定製築基丹材非同小可,我需要先探查一下你的氣海與經脈狀況,才能確定最適合你的藥材配比。」
林辰點點頭,依言在蒲團上盤膝坐好。
阿箬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繁複的法印,口中輕念法訣。
「引靈訣!」
一縷柔和的靈光自她指尖溢出,如同一條溫順的小蛇,緩緩探入林辰的體內,順著他的經脈向丹田氣海游去。
然而,下一刻,阿箬的臉色就變了。
那縷靈力進入林辰體內,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她秀眉微蹙,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可結果依舊。
她的靈力,無論進去多少,都會被那片看似平靜的氣海吞噬得一乾二淨。
仿佛那不是丹田,而是一片連接著無底深淵的漩渦。
「怎麼會……」
阿箬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不信邪地再次催動靈力,這一次,她幾乎用上了全力去感知。
可林辰的氣海依舊是一片迷霧,深邃、浩瀚,她根本看不透!
「小師弟,你……你的氣海……」
阿箬猛地收回手,一雙杏眼瞪得滾圓,看著林辰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我從未見過如此……如此雄渾的鍊氣期氣海!」
這哪裡是鍊氣境該有的底蘊?
就算是尋常築基後期的修士,氣海的渾厚程度也遠遠不及他!
阿箬徹底懵了,她感覺自己百年來的煉丹常識,在林辰面前被擊得粉碎。
「你等著!」
她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衝出了石室,「我去請孟老!」
沒過多久,一個身形枯瘦、髮絲花白的老者,便在阿箬的引領下,步履如風地走了進來。
老者一進門,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便死死地鎖在了林辰身上,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孟老,就是他。」阿箬恭敬地站在一旁。
孟老沒有理會阿箬,只是繞著林辰走了兩圈,鼻子微微翕動,像是在嗅著什麼。
「伸手。」半晌,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林辰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伸出了手。
孟老乾枯的手指搭在林辰的脈搏上,閉目感知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隨即,他並指如劍,在林辰的指尖輕輕一划。
一滴血珠,從傷口處滲了出來。
那血珠並非尋常的鮮紅,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淡金色,在晨光下閃爍著瑰麗的光澤。
「這是?」
看到這滴淡金色的血液,孟老那古井無波的眼中,驟然爆發出一股難以遏制的狂熱!
他迅速取出一個玉瓶,小心翼翼地將那滴精血收了進去。
「等著。」
他丟下與方才同樣兩個字,便拿著玉瓶,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留下滿臉愕然的林辰和阿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