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繼續認真叮囑道:「飛仙閣在主峰絕頂之處,靠近宗主大殿。
你那時到了那裡,說話行事收斂些,莫要再像平日裡這般跳脫。」
「明白。」林辰點頭。
送走阿箬之後,林辰轉身回了自己住處。
他將裝有靜心丹的油紙包妥善收進儲物戒之中。
去主峰,總得穿戴整齊。
林辰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套嶄新的月白色錦袍。
這是寒月峰弟子特有的服飾,料子極佳,衣角繡著銀色的彎月暗紋。
他換上錦袍,束起長發。
在銅鏡前照了照,原本單薄的身板經過兩次淬體,如今已經變得挺拔勻稱。
古銅色的皮膚隱藏在衣袍下,整個人透著一股內斂的精悍之氣。
配上那張俊朗的面容,倒真有幾分名門正派核心弟子的風範。
「真踏娘的意氣風發啊……」林辰滿意地拍了拍衣袖。
伸手抓起桌上的清霜劍,掛在腰間。
臨出門前,他又摸了摸貼身存放的儲物袋。
裡面躺著幾百塊中品靈石,還有幾瓶阿箬給的療傷丹藥。
底氣十足。
推開房門,林辰大步走出丹鼎閣。
主峰位於青雲宗正中,山勢極其陡峭,直插雲霄。
林辰順著去主峰的主道,一路向上。
他沒有動用靈力,而是純靠肉身力量行走。
一路上,偶爾遇到幾名外門弟子。
101看書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超方便 全手打無錯站
他們看到林辰這身月白錦袍,紛紛駐足行禮。
林辰頷首回應,腳步不停。
很快,他來到主峰的第一道山門。
兩名身穿銀色服飾的執法堂弟子手持長戟,攔住去路。
「主峰重地,宗門有規,閒人勿進。」左邊的弟子聲音冷硬。
林辰不慌不忙,從腰間扯下那塊刻著「寒月」二字的玉牌,遞了過去。
那弟子接過玉牌,看清上面的字跡,神色一凜。
「原來是寒月峰蘇長老弟子,失敬。」
那名弟子雙手將玉牌奉還,退後一步讓開道路,「師弟請。」
林辰收起玉牌,跨過山門。
過了第一道山門,周圍的靈氣濃度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山頂傾瀉而下。
這是主峰獨有的護山陣法,專門用來考驗登山弟子的修為。
修為越低,感受到的壓力越大。
幾名正在攀登的內門弟子,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彎著腰,艱難地挪動腳步。
他們大口喘息,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抵抗著這股無處不在的重壓。
林辰走上前,威壓落在他的肩頭。
他倒沒什麼感覺,體內氣血微微一震,那股威壓便被瞬間彈開。
經過兩次淬體,在加上,又一次覺醒出部分的血脈之力的肉身,對這種程度的壓迫完全免疫。
林辰保持著勻速,步伐輕快地從那幾名內門弟子身邊走過。
「這人是誰?」一名內門弟子看著林辰輕鬆的背影,瞪大眼睛。
「看服飾是寒月峰的親傳。
但他身上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怎麼走得這麼快?」另一人滿臉駭然。
林辰沒有理會身後的議論,繼續向上。
他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在秘園中,靈瑤落荒而逃的背影。
「等會兒見了面,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林辰暗自盤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林辰甩了甩頭,拋開雜念。
半個時辰後。
林辰穿過第三道山門,踏上了主峰絕頂的白玉廣場。
雲海在腳下翻滾,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矗立在廣場正前方。
那是宗主大殿。
而在大殿右側,有一條幽靜的玉石小徑,通往一片紫竹林。
竹林深處,隱約可見飛檐翹角,那裡便是聖女靈瑤的居所——飛仙閣。
林辰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向那條玉石小徑。
主峰絕頂,飛仙閣內。
冷玉鋪就的地面泛著幽幽寒氣,幾縷紫竹林的穿堂風順著窗欞捲入,吹得案頭香爐里的青煙四下潰散。
靈瑤盤膝坐在冰心蒲團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雲篆道經》。
但半個時辰過去,書頁未翻一頁。
她眉頭微蹙,視線落在經文上,入眼的字跡卻扭曲成一個個模糊的虛影。
心海中平白生出一股煩躁,壓不住,揮不散。
「啪。」
靈瑤合上古籍,將其反扣在玉案上。
她深吸一口氣,運轉宗門的靜心訣。
功法運轉,靈力在經脈中流淌,那股莫名的心悸卻依舊盤旋在胸口。
她睜開眼,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玉案邊緣。
那裡放著一個粗糙的白瓷藥瓶。
這是幾日前,那個叫林辰的無賴,在丹鼎閣外死皮賴臉塞給她的賠罪之物。
靈瑤看著藥瓶,腦海中浮現出林辰那張帶著討好與滑頭的臉。
當時她本想拒絕,可對方言辭懇切,她一時心軟,竟鬼使神差地收進了袖中。
回閣後,她本打算將其丟棄。
這種煉製的低劣丹藥,裡面充斥著雜質與丹毒,對她來說看一眼就是浪費時間。
可就在前幾日,她修煉遇到瓶頸,心緒不寧。
本想服用阿箬煉製的靜心丹,卻在儲物戒中拿錯了這瓶鍊氣丹。
等她反應過來時,丹藥已經入腹。
靈瑤至今記得那股奇妙的觸感。
沒有預想中斑駁狂暴的靈氣,也沒有刺鼻的丹毒。
丹藥入體,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純粹的暖流。
這股暖流帶著一絲極其霸道卻又無比包容的奇異力量,直接無視了她的金丹修為,順著奇經八脈奔涌而下。
不過幾息時間,她心頭那股煩躁被滌盪一空。
更讓她感到悚然的是,那股暖流遊走到足少陰經時,停了下來。
當年她初入內門,急於求成,在鍊氣期突破築基時留下了一絲極微小的經脈凝滯。
這絲凝滯平日裡毫無影響,卻成了她追求完美大道的瑕疵。
這些年,她翻閱古籍,服用過不少天材地寶,皆無功而返。
可那股帶著淡金色光澤的暖流,僅僅是在足少陰經盤桓了片刻,那處頑固的凝滯竟如春雪遇驕陽,悄無聲息地化開了。
困擾她數年的根基瑕疵,被一顆低劣的鍊氣丹補全了。
靈瑤當時坐在蒲團上,整個人呆滯了許久。
她倒出瓶中剩餘的丹藥放在掌心端詳。
丹藥圓潤,表面覆蓋著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根本不是尋常靈力凝聚的產物,倒像是某種東西的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