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丹藥?」
靈瑤盯著桌上的白瓷瓶,喃喃自語。
能加速修煉,能瞬間清空雜念,甚至能修補根基。
這等藥效,若是傳出去,足以讓青雲宗那些閉死關的太上長老們陷入瘋狂。
林辰一個鍊氣期的弟子,怎麼可能煉出這種東西?
難道真是蘇師叔傳授的某種上古秘法?
為了弄清真相,她放下聖女的身段,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鼓起勇氣去了丹鼎閣。
她想找林辰問個明白。
誰知那日林辰不在,去了俸祿堂。
聽到阿箬的回答,靈瑤當時竟暗自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都垮了下來。
她實在不知道該以何種姿態面對那個偷看過自己沐浴的登徒子。
可沒過幾天,意外再次發生。
本想去丹鼎閣在尋林辰,可後院深處竟然傳來結界劇烈波動,氣息狂暴。
她以為有心術不正之人潛入,出於責任,她強行破開陣法沖了進去。
結果,她看到了什麼?
靈瑤猛地站起身,玉案上的香爐被衣袖掃中,晃了兩下。
她的臉頰瞬間爬上一抹緋紅,連帶著晶瑩的耳垂都透著粉色。
那尊巨大的青銅鼎里,林辰光著身子從鼎中站起。
古銅色的肌膚,賁張的肌肉,還有那毫不遮掩的……
靈瑤死死咬住下唇,雙手攥緊了裙擺。
最讓她氣惱的是,那無賴不僅沒有半點羞恥之心,反而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裡還冒出幾句輕浮的調侃。
現場的尷尬與羞憤,讓她當場落荒而逃。
「無恥!登徒子!」
靈瑤胸口起伏,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她現在心中矛盾到了極點。
那奇異的丹藥可能關乎她未來突破的契機,她必須弄清楚其中的秘密。
可一想到要去丹鼎閣找林辰,腦海里就不可遏制地跳出青銅鼎里的那一幕。
去?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萬一那無賴再拿此事做文章,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拔劍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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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可那丹藥帶來的好處讓她根本無法拒絕。
修煉之道,一步慢步步慢,錯失這種機緣,她絕不甘心。
靈瑤在空曠的飛仙閣內來回踱步,流仙裙的裙擺在冷玉地面上拖曳出沙沙的聲響。
她停在窗前,看著外面翻滾的雲海,眼神變換不定。
「罷了,修仙之人,豈能拘泥於小節。」
靈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意,「我只是去問丹藥的來歷,公事公辦。他若敢再胡言亂語,我便……」
打定主意,靈瑤轉身走向兵器架,伸手握住水藍色的長劍。
就在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劍柄的瞬間。
飛仙閣外圍的陣法禁制,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緊接著,一個清朗中帶著幾分欠揍的聲音,穿過紫竹林,清晰地傳入閣內。
「寒月峰弟子林辰,奉阿箬師姐之命,特來給聖女送丹藥。
靈瑤聖女,你在家嗎?」
閣內,靈瑤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要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頓在半空。
「什麼聲音?」她握劍的手猛地收緊。
「有人嗎?靈瑤師姐?」這時林辰又喊了一嗓子。
終於,靈瑤聽出了這是林辰的聲音,這聲音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是他?他怎麼來飛仙閣了?」靈瑤眉頭緊鎖。
她本已下定決心去丹鼎閣找他,可現在人主動送上門來,她反而慌了神。
見,還是不見?
見,那日青銅鼎里赤身裸體的畫面就在腦子裡打轉,揮之不去。
不見,那顆能修補根基的鍊氣丹秘密就無從得知。
靈瑤咬著下唇,在冷玉地面上僵立,心亂如麻。
閣外。
林辰雙手攏在袖子裡,扯著嗓子喊完,便悠哉悠哉地打量起眼前的飛仙閣。
紫竹林環繞,白玉為磚,琉璃做瓦。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冰冷的劍意。
陣法光幕如水波般流轉,隔絕了內部的視線。
沒人搭理。
他撇了撇嘴,暗自腹誹:「這女人該不會是還在記仇,故意晾著我吧?
我就來送個藥而已,至於麼。」
就在他準備再喊第三聲時,前方的陣法光幕突然泛起漣漪,一道缺口憑空裂開。
一名穿著青色羅裙的女弟子從中走出。
這女弟子容貌姣好,但眉眼間透著不悅。
她手裡提著一柄帶鞘短劍,冷冷地盯著林辰。
「你瞎嚷嚷什麼呢?」
女弟子柳眉倒豎,厲聲呵斥,「這裡是青雲宗主峰飛仙閣,聖女清修之地!外人不可打擾,速速離開!」
林辰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他打量了對方一眼。
看服飾,應該是主峰的女弟子,負責打理飛仙閣日常雜務。
林辰臉上立刻擠出一個燦爛的笑,拱手道:
「這位師姐,我叫林辰,寒月峰弟子。今日是有正事,特來找靈瑤聖女。」
「寒月峰?」
女弟子上下打量林辰,目光在他那身月白色錦袍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親傳弟子的服飾做不了假。
但寒月峰什麼時候多出個男弟子?蘇清寒長老收徒了?
女弟子心中疑惑,但很快就被不屑取代。
她在這飛仙閣三年,見過的核心弟子、真傳弟子多如牛毛。
哪一個不是借著各種由頭,想方設法來接近聖女?
前幾天烈火峰的真傳弟子送來千年火靈芝,聖女連門都沒讓進。
眼前這個面生的傢伙,連靈力波動都察覺不到,估計是個仗著長輩關係剛入門的二世祖。
「我管你哪個峰的。」
女弟子冷笑一聲,短劍在手裡挽了個劍花,「聖女沒空見客。
你這種藉故獻殷勤的人,我一天能趕走八個。
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林辰一愣。
獻殷勤?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這可是奉命跑腿,怎麼到她嘴裡成狂蜂浪蝶了?
「師姐誤會了。」
林辰耐著性子解釋,從儲物戒里掏出那個油紙包,「我是替丹鼎閣的阿箬師姐跑腿,來給聖女送藥的。」
女弟子瞥了一眼那油紙包,眼中的鄙夷更甚。
「送藥?阿箬師姐若有丹藥,自會傳訊通知。
你拿個破紙包就想糊弄我?」
女弟子上前一步,築基初期的威壓透體而出,直逼林辰,「別以為穿了身皮就能在主峰撒野。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