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還好,一說,氣氛更加詭異了。
白洛璃看著他那副悽慘的模樣,又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師尊那羞憤交加,殺氣騰騰的眼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心中感慨,「實戰能力?小師弟,你可真是個曠世奇才!」
白洛璃的求生欲在這一刻爆發,她連連擺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我們懂,我們都懂……」
「時辰不早了,我們……我們就不打擾師尊對小師弟……繼續指導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師尊,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罷,她向蘇清寒草草行了一禮,然後一把抓住旁邊的李婉兒,另一隻手拉住阿珠,對著還愣在原地的慕容雪使了個「快跑」的眼色,四個人幾乎是頭也不回地,轉身就溜。
「站住!」
蘇清寒清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將倉皇逃竄的四人釘在原地。
幾人渾身一僵,動作凝固,她們邁著僵硬的步子,一點點轉過身。
「師……師尊……還有何吩咐?」白洛璃硬著頭皮開口。
蘇清寒面若冰霜,眸光在她們身上緩緩掃過,那眼神帶來的壓迫感,讓她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看來你們幾個,最近是清閒的很啊。」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四人聞言齊齊躬身,頭垂得更低了,誰也沒敢說話,生怕惹到此刻正在氣頭上的蘇清寒。
蘇清寒冷哼一聲,目光望向遠處雲海,淡淡道:「三年後的宗門大比,準備得如何了?」
白洛璃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回道:「回師尊,我等時刻謹記,勤修不輟,定不負師尊與寒月峰的威名!」
「是麼?」蘇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閉關日久,也不知你們修為有無懈怠。」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宣布道:「從今日起,你們四個,每日來這主殿廣場,合練。」
「合……合練?」白洛璃四人面面相覷。
隨後蘇清寒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鼻青臉腫的人身上。
「還有你。」
林辰渾身一個激靈,瞬間站得筆直,連連點頭。
他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打死他也不敢提那個賭約的事了。
「今日到此為止,明日起,卯時正,主殿廣場集合,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
她冰冷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林辰臉上。
「遲到者,所有訓練項目,翻倍。」
這一句話,讓包括林辰在內的五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說罷,蘇清寒似乎還不解氣,她向前踏出一步,瞬間出現在林辰面前。
兩人距離不過三尺,「你,翅膀到是長硬了!」
蘇清寒盯著他,那美眸之中的羞怒是抑制不住的。
林辰頭連連搖頭:「沒,沒有!弟子一直很軟,從未硬過!」
蘇清寒被他這句下意識的辯解氣得胸口一陣起伏,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當場把這逆徒拍進地里摳不出來的衝動。
「三年後的宗門大比,你也給老娘參加!」
林辰也是心頭狂跳,大氣都不敢出。
蘇清寒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話已出口,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若你拿不到宗門前十,我……我就親自送你去蠻荒之地歷練歷練……」
話音落下,她再也不看林辰一眼,嬌軀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冷風吹過,林辰和四位師姐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良久,還是白洛璃最先反應過來,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林辰身邊,看著他那張「豬頭臉」,神情複雜地問道:「小師弟,你……你沒事吧?」
林辰咧了咧嘴,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齜牙一笑。
「好得很,前所未有的好。」
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白洛璃嘴角抽了抽,心中對這位小師弟的敬佩之情,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敢把師尊惹到這種地步還能活蹦亂跳的,古往今來,怕是只有他一個了。
「那……那便好。」白洛璃乾咳一聲,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姐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療傷。」
她領著另外三位同樣心有餘悸的師妹,準備開溜。
「小師弟,你保重。」
「是啊林辰師弟,明日可千萬別遲到。」
四人丟下幾句關心的話,便迅速四散而去,生怕再待下去,會被師尊的怒火波及。
很快,偌大的白玉廣場上,只剩下林辰一人。
他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頰,又回味了一下唇上的溫潤柔軟,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傻笑。
只不過他想不通是,剛才那女人,明明前一秒還把他當沙包一樣吊打,展現出了同境界堪稱無敵的恐怖力量與戰鬥技巧。
為何後一秒就突然變得手無縛雞之力,渾身癱軟任由自己拿捏?
那根本不是裝出來的,那種透出來的無力感,他感應得一清二楚。
林辰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初在深淵黑霧之地,自己聖體徹底覺醒,衝出深淵與蘇清寒重逢時的情景。
當時,她見到自己後的反應,也是這般……異樣。
「難道是我的聖體?」
林辰心中咯噔一下,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師祖洛幽曾說過,他的聖體與她的的太陰之體乃是絕配,陰陽互補。
他本以為那只是說雙修起來效果好,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這種「互補」,似乎還帶著一種絕對的……克制!
「我靠!」
林辰忍不住低罵一聲,眼神瞬間亮得嚇人。
他好像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一個能克制那冰山女人的天大秘密!
想到這裡,林辰心中的那點社死尷尬感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得意與囂張。
他抬頭,望向蘇清寒消失的方向,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容。
「三年後的宗門大比,前十?」
他嗤笑一聲,對著空氣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寒月宮主殿。
「笑話!」
「萬一小爺我,拿個宗門第一回來嚇不死你!」
說罷,他背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朝著偏殿走去,口中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兒,仿佛剛才被暴打一頓的人不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