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峰禁地,寒月冰泉,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蘇清寒的身影踉蹌落地。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平日裡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樣。
俏臉之上,那抹不正常的紅暈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艷麗,一雙美眸之中,水光瀲灩,滿是羞憤與一絲難以言說的燥熱。
那逆徒身上的陽剛氣血,那霸道絕倫的聖體本源氣息,如同附骨之蛆,依舊縈繞在她身側,不斷撩撥著她。
一股邪火,自小腹升騰而起,瘋狂衝擊著她的理智。
她需要冷靜,她迫切地需要壓下這股快要讓她失控的火。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玉手微顫,解開了腰間的束帶。
月白長裙悄然滑落,露出了那具在毫無瑕疵的完美玉體。
她沒有絲毫猶豫,赤著足,一步步走入那散發著徹骨寒氣的泉水之中。
「滋……」
冰冷的泉水接觸到她滾燙的肌膚,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
若是從前,這裡極陰與極寒之氣,會引發她體內的寒毒,讓她痛不欲生。
可現在,成就了太陰之體的她,泡在這泉水中,非但沒有感到絲毫寒冷,反而覺得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四肢百骸湧入體內。
讓她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身體,漸漸得到了安撫。
那股邪火,終於被壓制了下去。
蘇清寒整個人浸泡在泉水裡,只露出雪白的脖頸與精緻的下巴,她仰著頭,閉著眼。
腦海中,卻依舊不受控制地回放著白玉廣場上的那一幕幕。
被那個逆徒壓在身下,被他死死禁錮,甚至……被他強吻。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在蘇清寒的腦海中猛然浮現,讓她渾身一顫。
今日,她只是將修為壓制在築基期,與林辰同一境界,便落得如此下場。
那以後呢?那個逆徒若是將來,他的修為上來,豈不是再無半分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
自從那日起,寒月峰的寧靜被徹底打破,卯時未到,主殿廣場上,五道身影便已迎著晨風肅立。
「寒月劍法,每日揮劍千遍,少一遍,加一百。」
平日裡都是大師姐白洛璃督促她們,每日揮劍百遍已是常態,如今直接翻了十倍!
這還不算完。
「揮劍之後,兩人一組,實戰對練。洛璃對慕容雪,阿珠對李婉兒……」
而最慘的,莫過於林辰。
「你,」蘇清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基礎太差,修行由我親自指點。」
於是,整個寒月峰的女弟子們,每日都能看到一幕奇景。
四位平日裡仙氣飄飄的師姐累得像狗一樣,在廣場一角互相搏殺。
而另一邊,她們那俊朗不凡的小師弟,則被她們那神仙般的師尊,以「指點」為名,按在地上花式暴打。
林辰的慘叫聲,成了寒月峰每日固定的背景音樂。
每日訓練結束,林辰都是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豬頭臉,一瘸一拐地爬回偏殿,他心中清楚這是那女人的報復!
但是讓他鬱悶的是,蘇清寒在「指點」他時,立下了一個鐵則。
「不准動用你聖體的力量,要用你學的功法與肉身純粹的力量……這樣才不會對你的聖體產生依賴性,如若本源耗盡那又該如何……」
然而林辰聽到這話,心中了以然,明白了蘇清寒意圖。
果然如此,這冰山女人,怕了!
這個發現,讓林辰仿佛找到了新世界的大門。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總會有意無意地,「不小心」泄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本源氣息。
每當這時,蘇清寒的動作都會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落在林辰身上的拳腳,便會愈發狠厲,力道憑空又重三分。
「啊!師尊饒命!真的是不小心的!」林辰慘叫著,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女人就是個紙老虎,只要自己掐准了她的命脈,她再生氣,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發泄。
日子就在這般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古怪氛圍中,一日日過去。
轉眼,半年已過。
這半年,寒月峰徹底封山,五人一次未出,高強度的魔鬼式特訓,效果也是驚人的。
白洛璃四女的修為雖未突破,但根基之紮實,實戰能力比之前更強。
而進步最大的,無疑是林辰。
蘇清寒以補全寒月峰功法,短板太多為由,將一些巧妙的戰技,悉數教給了林辰。
自聖體徹底覺醒後,林辰只覺自己悟性通神,學什麼都快得離譜。
蘇清寒往往只演練一遍,他便能領悟其形,再被暴打幾頓,便能通曉其神。
短短半年。
寒月劍法,天罡三十六拳,八卦游龍掌……諸多功法,竟被他盡數修煉到了入門之境,並在每日的實戰中融會貫通。
此刻偏殿之內,靜謐無聲。
林辰盤膝而坐,周身淡金色的氣血之力緩緩收斂於體內。
感受著體內融會貫通的諸多功法,以及那副愈發強盛的身體,一種踏實感油然而生。
然而,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一種更現實的窘迫感所取代。
他很快發現了新的困境,自己肉身是上去了,但這修為……幾乎是在原地踏步。
這尊荒古聖體,簡直就是一頭不折不扣的吞金巨獸。
雖說聖體覺醒,肉身無雙,戰力飆升,這本是天大的好事。
但每日修煉所需消耗的靈石,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這半年來,他幾乎耗盡了身上所有上品靈石。
修為卻僅僅是堪堪摸到了初期的門檻,進展緩慢如龜爬。
蘇清寒雖然沒明說,但林辰自己心裡清楚,若無海量資源堆砌,三年後的宗門大比,恐怕連築基中期都遙遙無期。
林辰盤膝坐在蒲團上,眉頭緊皺,「這該如何是好呢……」
他喃喃自語,臉上滿是愁容。
指望宗門?青雲宗就算他是核心弟子,每月那幾百塊下品靈石的基礎俸祿,連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指望師尊?林辰咂了咂嘴,腦海中浮現出蘇清寒那張冰塊臉。
雖然知道她多半不會見死不救,但作為一個大男人,總伸手跟她要錢,也不算是個事,尤其這女人還是自己師尊,以後還怎麼在她面前抬頭挺胸?
「不行,必須得靠自己!」
林辰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自己的雙手上。
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腦海,他眼中瞬間迸發出精光。
「煉丹!」
「對啊!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重操舊業!」
如今他已是築基境,神識與靈力操控力,早已今非昔比。
當初在鍊氣期都能煉製出那種有奇效的丹藥,如今煉製那些或更高級的丹藥,豈不是手到擒來?
只要能源源不斷地煉製出那種丹藥,還愁修煉資源?
想到這裡,林辰臉上那股愁雲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笑。
「嘿嘿……是時候該下山看看了……」
他當即從蒲團上一躍而起,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興沖沖地朝著主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