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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他瘋了

2026-10-16 09:12:28 作者: 余越越

  果然,他記恨上了當日之事。

  王知語,「當日之事,父親他也是一時衝動,臣女替他向王爺道歉,從今以後,只要王爺用的上的地方,王家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以後,縉王府與王家便是同舟共濟的一體。

  王知語深深彎著腰,語氣真摯無比,卻不曾勾起輪與上男子的絲毫憐香惜玉之情。

  他冷著眸,正欲開口,目光卻突然瞥到了不遠處的一棵樹後,一抹熟悉的衣角。

  他定定看了幾息,收回了視線,「東西已經給了, 王姑娘可以走人了。」

  「……」王知語看了眼地上被打碎的藥膏,張了張嘴,

  一旁青楓已經開口趕人,「王姑娘,我家主子還要小憩,您請吧。」

  王知語只得離開,一步三回頭,滿心憂愁。

  他的態度,似乎比當日在她府中還要差了,她到底該怎麼辦?

  人徹底離開,蕭沉縉靠在了輪與上,目光投向那棵樹,一動不動,蘇婉儀便知,他發現了自己。

  她也沒藏,拿著藥走了出來,進了涼亭,交給了青楓,「派人去煎藥。」

  青楓接過來,立即去辦。

  蕭沉縉目光在那藥包上掃過,抬眸看向蘇婉儀,「婉儀什麼時候也有了偷聽的癖好了?」

  蘇婉儀面色不變,「沒有偷聽,來送藥,正巧遇上,自然要避開。」

  王知語可光明正大,而她,見不得光,只得躲躲藏藏。

  蘇婉儀腳邊,便是碎掉的藥膏,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她低頭看了幾眼,道,「如此珍貴的東西,摔了豈不可惜?」

  「…婉儀你確定,不是在陰陽怪氣本王?」

  「自然不是。」蘇婉儀道,「一瓶藥而已,我有何陰陽怪氣。」

  她既是答應了二人共同應對,自不會因這點小事就心中不爽快。

  「那你來。」他朝蘇婉儀伸出了手,

  蘇婉儀抬步朝他走過去,蕭沉縉微微昂頭,「吻。」

  「……」蘇婉儀無奈又好笑,捏著他下巴,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行了吧。」

  「不夠。」

  蘇婉儀嗔他,「光天化日,梁國公府里,你當是你縉王府中不成。」

  王知語的事就像是一個不值一提的插曲,蘇婉儀不提,蕭沉縉也不多說什麼。

  蘇婉儀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詢問,「你得傷怎麼回事?」

  蕭沉縉漫不經心,「沒什麼,許是不經意間碰到了,扯裂開了。」

  蘇婉儀皺眉,「不經意?」

  

  她面色不佳,「太醫交代,讓你躺床上靜養,你可倒好,翻了院牆不夠,還來外面亂晃,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不是?」

  蕭沉縉牽住了她的手,放在了唇邊輕碰了碰,「本王擔心你,想時時刻刻見到你。」

  蘇婉儀無情拆穿,「是擔心我,還是不想我和蕭沉風單獨相處。」

  蕭沉縉也不否認。

  蘇婉儀有些生氣,「縉王爺的心胸,原來還不及針眼那麼大。」

  蕭沉縉不理會她的嘲諷,拽著她手腕將其拉到了自己腿上,蘇婉儀嚇了一跳,急忙要起身,他卻緊緊摁著不讓。

  「你是不是不把自己折騰死就不肯罷休?」

  蕭沉縉下巴抵在她額頭上,不回反問,「你去了梁家的香草園?」

  蘇婉儀愣了一下,

  「路過,又恰巧在那處遇上了梁承言給你取藥。」

  蕭沉縉「嗯」了一聲,「梁府的香草園,向來不許外人進出。」

  蘇婉儀默了默,沒接這話,微抬起頭,「所以,你想說什麼?」

  蕭沉縉注視著她,「其中,也包括了梁夫人。」

  蘇婉儀眉頭一皺,「那不是梁國公特意給她建的嗎?為何連她也不許進?」

  「不清楚。」蕭沉縉搖了搖頭,「總之,很早很早之前,那個園子就落了鎖,應是最近才再次打開。」

  蘇婉儀聽著,良久才淡淡說,「興許,是梁夫人突然對醫術不感興趣了。」


  「也許吧。」蕭沉縉沒有多言,只是靜靜擁著她,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蘇婉儀目光盯著涼亭下流動的水,似是有幾分出神,「蕭沉縉,你見過梁夫人嗎?」

  「不是現在的梁夫人,而是,沒有我之前的梁夫人。」

  「見過。」蕭沉縉在她臉頰上輕啄了啄。

  「她是一個怎樣的人,與現在相比。」

  蕭沉縉陷入了沉思,「她…本王那時年幼,對她的記憶並不多,她與我母妃十分交好,二人幾乎是無話不談。」

  「她…很溫婉,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與人也和善,但只是表象,本王依晰記得,那時她對醫術十分痴迷,每次進宮都會在我母妃身上試針,扎的我母妃大叫,瞧見她就躲。」

  「她就會捏著針,滿宮殿的抓我母妃,二人鬧的不可開交。」

  蘇婉儀倚靠在男子身上,靜靜聽著。

  「外界都對她讚譽有加,可有一次我來國公府餵魚,卻撞見了她罵梁國公,很兇悍的樣子,梁國公耷拉著腦袋站著聽訓,一言不發。」

  蘇婉儀詢問,「她為何要罵他?」

  蕭沉縉低頭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

  蘇婉儀,「怎麼?不能說?」

  「也不是。」蕭沉縉搖搖頭,「只是覺得,你應該不是很想聽。」

  「說吧。」

  她不信梁承言的那些荒繆之言,可也想知曉究竟,

  就像有些既定之事,你早就已經捨棄,卻依舊想要問一句,為什麼?

  「似乎是因為…你。」

  蕭沉縉摟著她,更貼近了自己幾分,「梁國公…不願讓她生下你,她不肯,後來入宮,我母妃也曾規勸她,她因此也與我母妃翻了臉,哭著離了宮,那日之後,本王就再不曾在母妃宮裡遇上她。」

  「原因呢?」蘇婉儀沉默良久才詢問,「為何?」

  為何所有人都不願讓她生下自己,又為何,她力排眾議生下了自己,又棄之敝履。

  也不算棄之敝履,興許,是將對腹中孩子的全部心血都傾注給了別人的孩子。

  蕭沉縉搖了搖頭,「不清楚,但你若想知曉,本王可帶你入宮詢問嫻妃娘娘。」

  蘇婉儀垂眸沒有言語。

  她的手有些冰,蕭沉縉握在手裡,眉頭微蹙,「若是不高興,就莫在追根究底了,事已至此,過往如何,都不再重要。」

  蘇婉儀,「梁承言說,她…當年很期待我。」

  「他說,如今的梁夫人,不是當年的梁夫人,不止不是我的母親,也不是他的,我聽不懂。」

  蘇婉儀從蕭沉縉腿上站起身,目光落在了方才他們躲的那棵樹後。

  梁承言已經不在那裡了,不知去了哪裡。

  梁夫人不曾養育她,沒有母女之情,她能理解,可梁承言呢?

  作為梁家唯一的男丁,她的長子,自幼養在身側,梁承言為何也如此說?

  她不相信,只覺得梁承言似乎是瘋了。

  又或是,在欺騙她。

  可梁國公府有權有勢,她只是一個不受寵,連保住自己命都艱難無比的傀儡王妃,還與蕭沉縉有那樣的關係,於梁國公府而言,只有拖累毫無助力……

  他騙自己,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身後人聲音響起,「這種話,他從小說到大,本王聽了十幾年,習慣就好。」

  「他也曾對你如此說?」蘇婉儀轉頭看他。

  蕭沉縉點了點頭,「不止,他還曾屢次讓本王細查當年之事,非說,梁夫人被人掉了包。」

  「那你…查了嗎?」

  「查了,查了很多次,結果都沒問題,可他不信。」

  證據一次次擺在面前,他一次次否認,不接受,

  「曾經,本王也覺得他瘋了。」

  所以,後來他也就不再幫他查了。

  反正結果就只有那一個,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肯信,不過是平白耗費人力物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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