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的包廂里，溫旭和林允之提前到了。
二樓視野開闊，窗外是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湖中荷花正盛，這個季節南城的荷花最為出名，顏色穠麗，花瓣上還滾著晶瑩的水珠，每個餐桌和包廂都插了荷花花束，連空氣里都浮著一層清淺的香。
溫旭抽出一支荷花在手中把玩，指尖撫過嬌嫩的花瓣邊緣："齊少還沒來？"
"嗯，今天一早齊少親自跟南城市政府領導班子見了面。"林允之把手機遞過來，是一張圖紙，"研發基地想要的那塊地已經批下來了，算了個日子，準備奠基儀式，你現在還在忙AI板塊，這邊你還沒融入。"
"齊少有意把人工智慧和最新的AI技術融合進研發基地。"
"怎麼個融合法？"
"整個研發基地，小到用水、用電、人員進出，大到整個研發核心算法，全部做成完全人工智慧和AI識別。"
"那不是安保根本不需要人，只需要機器或者是智能監管？"
"差不多吧。"溫旭把荷花插回花瓶，單手差勁褲兜，"只是有這個想法，你應該知道，這個做起來對運算中心要求很高，甚至還要單獨建一棟數據中心，切入進來的網絡安全性必須高，同時這個網絡必須是專網。"
"不用擔心，對齊家來說很簡單。"林允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少給自己壓力。"
"你不是不知道現在齊少和他父親現在的情況，半導體和高端晶片研發這邊，齊家並不支持。"
林允之轉身看著溫旭："我家那邊也跟我透露了一些關於齊家目前的狀況，挺複雜的。"
兩人坐在一起，正準備深入交流，包廂的門從外打開，齊正一個人走了進來。
"齊少呢？"
"我沒和少家主一起。"齊正拿過玻璃杯，灌了大半杯水，"我去看房子了。"
林允之愣了一秒，溫旭隨即面色微凝："齊家房產是全國龍頭，南城也有齊家的產業，隨便挑一處舒服的就行了，怎麼還要你單獨去看？"
"這個……"
"難道你們少家主和齊家家主之間……已經開始了？"林允之按住齊正的肩膀，齊正一屁股坐在包廂的沙發上，抬頭看著林允之，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溫旭摸了摸下巴，湊到齊正跟前："蘇家是南城的首富，涉及領域也有房地產，要不要去看看？"
齊正連忙擺手："少家主已經看好了。"
看好了？溫旭和林允之來了興趣，正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門再次被推開。
齊聿川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溫軟。溫軟進門就看見兩個人圍在齊正的正前方："哥。"
"軟軟？"溫旭有些懵，"你跟齊少一起來的？"
"我順路。"齊聿川把鴨舌帽放到一邊，壓了大半天的頭髮翹起來幾縷，多了幾分少年感，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叩了兩下，眾人各自落回餐桌前。
齊聿川拿過那壺鮮榨玉米汁，倒入自己面前的杯子，然後很自然地推到了溫軟面前。動作流暢，沒有停頓。
溫軟低頭看了一眼那杯玉米汁，端起來喝了一小口。
齊聿川抬眼看向齊正："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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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正放下茶杯，聲音壓低了少許："房子的事，您看的那套——我確認過了，那一棟三層的別墅不是齊家名下。"
齊聿川指尖在桌面停了半拍，交代道，「那就這個了。」
林允之和溫旭互相看了一眼，沒有接話，埋頭吃飯。整個用餐過程安靜得帶著幾分壓抑。
菜過三巡，溫旭問起了溫軟補習班的情況。林允之對"求真班"慕名多年，一雙眼睛帶著期許看向溫軟。
溫軟撿著重點說了幾句。
"意思就是今年報名就有資格參與補習，但整個補習階段分三次把不需要的人踢出局。"林允之拍拍手，"還是南大會玩兒。"
"那第一次考核是什麼時候？"
"周五。"
"啥？今天開班，周五就開始第一輪淘汰？"齊正一臉錯愕，"還不如今天就開始考核——給了希望又不多，不是鬧著玩兒麼。"
"考核內容是什麼？"齊聿川低頭看著手機信息。
"不清楚。"
齊聿川抬起頭："'求真班'建立的目的就是培養未來的科技人才。你們補習班的重點應該在數學上——數學是基礎，也是多維度體系。無論你以後專研物理還是其他理工科，它都是核心，所有方程式和定律都繞不開它。"
溫軟認真聽完，由衷地點了點頭："沒錯。這一周都是數學課，今天上午老師把高中三年函數重點用兩個小時講完了。"
"那周五的第一輪考核，很有可能就是數學。"齊聿川把手機反扣在桌面，抬眼看著溫軟，"需要我幫忙麼？"
溫旭一拍大腿："齊少幫溫軟問問具體考試方向，周五肯定能順利通過。"
溫軟看了看溫旭，又轉向齊聿川："不了，沒這個必要。"
"為什麼？"溫旭有些費解，"軟軟，有資源就要利用啊！"
"因為我是高考狀元。"溫軟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溫水，輕笑出聲，"我的狀元是靠自己的實力考出來的。"
齊聿川嘴角浮起一絲極淺的弧度。他把手機正面朝上推了過去，屏幕上顯示著他的聯繫方式："南城的研發基地和南大之後會有深度合作，有事直接找我。"
齊正目光微微一轉，眼底閃過一絲訝然——少家主主動把聯繫方式給別人，他還是頭一回見。齊正很快把自己手機遞了過去："溫小姐，加個好友。若是少家主忙的話，你有什麼事兒直接找我。"
林允之跟著湊了上來："你是溫旭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以後我們都常駐南城了，有事你哥沒回你，直接找我。"
話音剛落，他背後忽然涼了一瞬，林允之本能地回頭看了一眼，他默默加完好友，不動聲色地退回了自己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