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地里的莊稼一天都不能耽擱,稻穀很快收割晾曬,
蘇清歌被分到看場的活,一天二公分,只有小孩子老人才幹。
一邊看著稻穀不被鳥吃,一邊聽著故事,每天也過得悠閒。
她想要給自己找點事做,也沒有什麼本事,就是畫畫還行,要和大叔商量一下。
當晚,沈朝宗就來看她,心疼地摸著小臉,
「又瘦了,」
「大叔,我好想你,」
抱著他不撒手,連衣服都是他幫著脫的。
熄滅蠟燭,更肆無忌憚,幾天不見,親昵地沒有一點縫隙,
熱烈的吻遍布全身,嘴唇呼吸間都在一起,
雖然沒有做最後一步,也極盡探索,身體裡的感情在極力叫囂,比往常更要熱烈,每一寸肌膚都相親相近,
親著她的臉,她的唇,
「怎麼了,這麼想我?」
小手到處撫摸,親著他,
「嗯,好想,」
「傻丫頭,」
沈朝宗知道她肯定是遇到一些事情,只有自己讓她覺得安全,便抱得更緊,
她也是,把每一處都貼著他,還嫌不夠親密,
「大叔,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什麼都由著她,無論自己怎麼忍耐,都不欺負她,
沈朝宗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因為我愛你,我也更貪心,想讓你永遠和我在一起,永遠陪著我。」
蘇清歌眼淚流下來,
「你也要陪著我,」
「嗯,」
把她的眼淚親干,又親吻別處,讓她沉迷其中。
講著故事,哄著她,在懷裡睡著。
她到底怎麼了,明天問問顧城。
清早,沈朝宗給她蓋好被子,親著她,
「你乖乖的,」
把顧城叫起來,問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齊紅兵」
「行,我知道了,你看好她,我回去了。」
「好的,放心吧。」
秋收之後儲存,交公糧,都是壯勞力的事,大部分人在瘦了幾斤之後,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蘇清歌聽說要儲存秋菜,很感興趣,跟著張嫂子幫忙。
「這是豆角,焯水,晾曬,冬天吃,」
「茄子,切成片,曬乾,」
「黃瓜,醃在醬缸里,」
「白菜,蘿蔔還在地里,等初冬也要起回來,醃酸菜。」
「冬天太冷了,時間又長,你們知青點也得早做準備。」
這個蘇清歌不管,她只要把自己喜歡的儲存就好了。
王兵也把知青們集合起來,
「這裡冬天零下二十幾度,要想不被凍死,餓死,就得現在準備。」
砍柴,儲存菜,大家都忙碌起來。
顧城自然會幫蘇清歌把柴砍好,碼整齊。
陸知珩更是沒有一天停歇,還要照顧牛棚里的父母妹妹。
一個秋收下來,瘦了一圈,皮膚也黑了,手上都是水泡破後,磨成的繭子,再也看不出文弱書生的樣子了。
齊紅兵雖然沒有給溫婉彩禮,卻還想辦喜事,不花錢的媳婦想讓鄉親們羨慕。
母子二人買了肉,趁著菜豐盛,請了村長和家族親戚,也通知了知青點,
「大家說怎麼辦,要去嗎?」
張九菊說,「當然去,畢竟是知青啊,要不會說咱們不團結。」
「那怎麼隨禮呢?」
她錢不多,不敢說話了,
「行。」
蘇清歌隨了五毛錢,就走了,她和鐵蛋說好去山上采榛子的。
眾人隨了禮,肯定要去吃席的。
齊紅兵得意洋洋,他媽更是打扮得超過新娘子了,溫婉就用那塊碎花布做了件褂子,低著頭,兩眼如死灰。
幾個嬸子竊竊私語,
「老天真是不公啊,咱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穿不上一件新衣服,看看這個齊家的,老頭子沒了這麼多年,過得多滋潤,穿得好,吃得好,」
「都是野男人孝敬的,不是好東西,老天有眼就該劈了這樣的,」
「就是,不知道多少人家被她禍害。」
大家正說著吃著,騎自行車來了一群人,
齊紅兵還以為是農場同事來賀喜的,剛想埋怨他們來得晚了,
「你是齊紅兵,」
「是,」
「你私自挪用機械,侵占國家財產,已經被開除了,這個月的工資也被扣除,還差的錢,限期補上,否則直接送公安勞改。」
齊紅兵人都傻了,他做得很隱蔽,居然被發現了,
怎麼辦,鐵飯碗沒有了,全完了,
「媽,快拿錢,我不想勞改。」
齊紅兵的媽也嚇得呆住了,
「同志,是不是弄錯了,他不敢啊,」
「這有證據,他也承認了,還想抵賴?」
「還差九十塊五毛,趕緊補上,否則就報公安了,」
「快拿錢啊,媽,你想讓我勞改啊,」
沒有辦法了,拿出一個匣子,數了錢,
「這是我的養老錢啊,天老爺啊,造孽啊。」
工作人員走了,不大一會又來一波。
一個女人領著幾個半大孩子,
「你個不要臉的,還娶媳婦,男人的錢都讓你騙來了,」
「你是誰?」
「我就是他男人同事的老婆,到處勾搭害死自己的男人,也不怕晚上找你報仇,」
「讓你娶媳婦,給我砸。」
幾個孩子一起動手,用棍子到處打砸,一會席面都砸爛了,又砸屋裡。
齊紅兵他媽一句話也不敢說了,是她和別人鬼混被男人逮個正著,才生氣凍死的。
一下子癱坐在地,像霜打了一樣。
等出了氣,一群人才走。
鄉親們也沒有留下的,白隨禮了,席面都沒吃上。
齊家一下子成了青山村的笑話。
溫婉看著他們遭報應,心裡別提多暢快,「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