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進行到一半,運輸就是每年最難的問題,人力太慢了,還得是壯勞力才行,白白耽誤了時間,村長每年都是急的一嘴泡。
這個關鍵時候,齊紅兵開著拖拉機來了,是那種農場用的翻斗很大,
「村長,我借了拖拉機回來,幫著村里運玉米棒子,」
「唉!好小子,還惦記著村里呢,」
「那是當然,這是我的家啊,」
「行,下地干吧。」
「唉!」
一時間,齊紅兵在村里風頭無兩。
他遺傳了他媽媽的好相貌,身材也高大,頭髮梳得溜光,村裡的姑娘看著他,都羞紅了臉,連知青們都開始留意他。
齊紅兵這次回村,是農場秋收完了,讓各自回村幫忙,他主動說回青山村的,要在父老鄉親面前炫耀一會。
齊紅兵的娘自然得意,衣服穿得乾淨,頭髮整齊,拿著瓜子,在樹下說話,五十多歲,風韻猶存,不像村里人。
「紅兵他娘,紅兵也該說媳婦了,有什麼條件說說,我們幫著看看。」
「我兒子可是在農場的,沒有文化的可不能要,家裡窮的,想占便宜的更不行。」
「長得要好,會做飯,做家務,娶回來當大小姐,那可不行。」
蘇知青到是長得好,也有錢,但是看著就懶,要不是有了縣裡的對象,到是可以考慮。
齊紅兵也是一眼就看上了蘇清歌,
太漂亮了,跟仙女一樣,他都看傻了,
『村里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俊的女人。』
猥瑣的眼神從頭看到腳,臉蛋漂亮,身材還好,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
蘇清歌只覺得一道噁心的目光看著她,是一個猥瑣的男人,瞥了一眼,目光都是厭惡。
顧城也看過來,媽的,哪裡來的癩蛤蟆,
抄起一根玉米就砸過去,正打到臉上,
「你他媽瞎呀,」
「不好意思,沒看見,」
齊紅兵看著顧城,也不是村里人,跟農場當兵的氣場差不多,自己打不過。
「哼,走著瞧,到了我的地盤就是我的。」
顧城眼神里不屑一顧,心裡卻想著要跟緊蘇知青了,要是出了紕漏,沈爺就得活剝了他。
齊紅兵晚上回家問她媽,
「新來的蘇知青,長得真漂亮,我想把她娶回來。」
「哎呦活祖宗,那個可不得了,她對象是縣裡的書記,管著公安呢,上次抓小偷,光公安就來了一車人,嚇死人了。」
「什麼,已經有對象了?」
「對,都是開著綠色的汽車,還來村里視察工作呢,咱們惹不起。」
「媽的,」
齊紅兵不敢跟這樣的人爭,還是心痒痒,偷偷趴在知青點附近觀望。
溫婉在地里幹活的時候,就看上齊紅兵了,不是泥腿子,有工作,長得也好,家裡就一個老娘,要是嫁過去,就是她當家。
正琢磨著怎麼接近,誰知在知青點遇上。
「齊同志,你找人?」說話的聲音都柔了幾分。
「沒有,我隨便看看,」
溫婉雖說長得沒有蘇清歌那樣嬌艷,比村裡的姑娘還是好一些,齊紅兵很享受她崇拜又貪婪的目光。
和她說起話,不時傳出笑聲。
顧城早就發現他了,看他們聊得投機,不好下手,就回到院子裡了。
「溫知青,你明天來後山找我,我打兔子給你烤著吃,」
「真得嗎?你真厲害。」
「說好了,明天見,」
「嗯。」
溫婉滿意地回去,沒想到這麼順利,齊紅兵是目前最好的,自己一定要抓住。
蘇清歌對此一無所知,她也很累,看了會書,就睡著了。
第二天溫婉早早回來,用香皂洗了澡,洗了頭髮,換上自己最體面的衣服,和齊紅兵一起去了後山。
他真得打了兔子,找了個山洞,烤起來,兩人越說越投機,
「溫知青,你真漂亮,」
一邊夸著一邊用手試探地摸著,都是圓鼓鼓的,
溫婉覺得太快了,也不敢太推拒,就半推半就,讓他嘗了點甜頭。
齊紅兵很滿意,兔子都給她帶回去,
分開前又在小樹林裡親熱,把她全身摸遍,
「明天我再找你,」
「嗯」
張九菊見溫婉這麼晚才回來,身上好像有什麼味道,
就問:「你去哪裡了?」
「不用你管,」
吃了點兔肉,拿著毛巾去了洗澡間,
『這人多久不洗澡了,弄得到處都是味道,』
又想著自己的目的快要實現,心中雀躍。
晚上,陳招娣也忍不住提醒她,
「都說齊紅兵一家不是好人,你小心點。」
「哼,你們就是嫉妒,他說了,彩禮給五十塊呢,村里都沒有。」
其他人也不再說話。
齊紅兵將蘇清歌忘在腦後,能娶到溫婉,也不錯。
回到家和她娘炫耀,兩人盤算起來,
「要是能不花錢娶回來就好了,長得還行,還有文化,就是怕不好管,」
「哼,打幾頓就好管了,」
「咱們這樣......」
「還是我娘聰明,」
「那是,」
齊紅兵幫著溫婉幹活,給她扯了一塊花布,
她在宿舍里炫耀,連張九菊都有些嫉妒,找了這麼好的對象。
溫婉很是得意,齊紅兵說去家裡吃飯,也沒有多想,
「你吃這個,我娘特地去城裡買的肉,可香了。」
「大娘呢?一起吃,」
「我娘出去了,肉不多,特地給你補補的。」
溫婉高興地吃著,很香,一會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齊紅兵把她拖上炕,色眯眯的眼睛,像餓狼一樣撲上去。
齊紅兵他娘和很多人在樹下說話,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
就說,「我想做雙新鞋,你們幫我看看鞋樣子去。」
「行」 ,
幾人來到齊家,聽著屋裡有聲音,他娘推開門,
眾人一看,
「哎呦,這大白天的,」兩個白花花的糾纏著,
「這不是溫知青嗎?」
齊紅兵的娘會演戲,
「還知青呢,還要不要臉,跑到我家裡來勾引人,狐狸精,」
抓起她的衣服就打,溫婉慢慢醒過來,不著寸縷,衣服也拽不過來,只得躲在牆根,
「你們耍流氓,我要告你們,我要報公安。」
「你告去吧,是你個賤貨到我家裡來,告去吧。」
看熱鬧的人說,
「這還真沒法,誰讓你跑人家家裡發騷的,」
「就是,還幫著她幹活呢,不就是對象,沒法告,」
溫婉反應過來上當了,哇哇大哭,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齊紅兵拿過衣服讓她穿上,
「聽話呢,咱們就結婚,要不你就去告,」
「那五十塊彩禮呢?」溫婉還惦記著,
他娘不幹了,「放你娘的屁,哪裡有什麼彩禮。老娘還嫌你髒呢。」
「你們這群騙子,騙子,」溫婉瘋一樣喊叫。
人群竊竊私語,「溫知青看著能算計,怎麼看上他家了,」
「是啊,這母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自己心思不正,怨誰。」
溫婉灰溜溜地回到知青點,眾人自然都知道了,想想她前幾天得意炫耀的樣子,都沒有說話。
蘇清歌早知溫婉這人心思陰沉,懶得搭理,關上門看書睡覺。
秋收太累,人們看完熱鬧回家做飯,明天還要繼續幹活呢。
齊紅兵第二天就來把溫婉和她的東西一起帶走了。
沒有彩禮,沒有喜服,溫婉怨恨地看著眾人,
「都是知青,你們為什麼不幫我,」
「我恨你們。」
後來聽說,當晚回去就被母子二人打了一頓,
下地幹活,做飯,洗衣,還要伺候婆婆,不聽話就打,沒有幾天就蒼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