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沈朝宗終於不用早起了,和她一起睡懶覺。
直到她感覺不對,哼哼唧唧地醒來,
「嗯,大叔,你,討厭,」
在懷裡睡了一晚,依然沒有分開。
「乖,別動,」
一會就變化,渴求起來,也帶著她越來越火熱迷離。
村長敲鑼,召集大家,「全體村民,去大隊分糧,去大隊分糧。」
整個村子都熱鬧起來,人們推著木頭推車,拿著口袋,排著隊,等著核對工分,分糧食。
蘇清歌雖然工分極少,但是也要湊熱鬧,還要看看能不能買一些。
沈朝宗跟著她,在隊伍最後。
「今年打得糧食比去年多,應該多分點吧,」
「誰知道啊,但願吧,」
能夠吃飽,就是最純粹的願望了。
「村長,我家工分比去年多,為什麼分的糧食還少了?」
「今年公糧交的多,剩下的自然少,都有帳冊。」
「怎麼少了,」
「我家也是,」
滿腔的希望落空,巨大的心裡落差,讓村民十分沮喪,
「怎麼會這樣啊,」
「這是公社定的,你們打聽一下,別的村,比咱們還少。」
村長安慰大家,「等明年種甜菜了,國家有補貼,公糧交的就少了,大家分的就多了。」
「行啦,趕緊分,下一個,」
無論怎樣,辛勤勞作一年,分糧食是最高興的,接受現實,一邊領著糧食一邊盤算著怎樣夠吃一年。
溫婉和齊家人也來了,她一個知青,只分了三十斤玉米,齊紅兵沒有工分,自然沒有糧食,他娘也不下地,就分了十幾斤土豆。
「天啊,這讓我們怎麼活啊,」
撒潑打滾,
「求求村長,借給我們一些吧,明年一定好好上工,一定還。」
「不行,村裡的糧食都有數,如果都借,那我們都要餓死了。」
「對啊,你不是有錢啊,自己去買啊。」
「她還是耍心眼,想占便宜,」
被戳破心思,齊家人都露出憤恨,掏錢買了兩百斤玉米。
張九菊最希望他們可以借成功,因為她也想借,工分少,錢也沒有多少,難道下鄉了也要餓死嗎?
本來想著哭一哭,求一求的,看著村里人如此堅持,也不敢說借了,
把來的時候借的糧還上,分了一百多斤玉米,一斤大米,自己又買了五十斤玉米,村裡的不要糧票,比外面核算,想再買一點。
周圍沒有一個可以借錢的,看著蘇清歌,眼前一亮,她肯定有錢,
「蘇知青,我們畢竟是老鄉,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就不說你的事了,」
沈朝宗怎麼允許有人在他面前,恐嚇自己的媳婦,
「哦?她有什麼事?你又有什麼事?」
「她是『進步青年』,你是什麼?」
張九菊沒有留意他也在,嚇得也不說了,拖著糧食趕緊走。
陳招娣工分最高,分到三百斤玉米粒,三十斤大米,一百斤土豆,她又把大米換成玉米和土豆,高興地一點點把糧食運回去。
陸知珩的工分居然也不低,分得差不多,也都換成了粗糧。
輪到蘇清歌,只分到五十斤玉米粒,她又買了一百斤玉米,五十斤大米,
這是大手筆了,人們羨慕也沒有辦法,一斤大米換兩斤玉米,誰捨得。
沈朝宗和顧城,兩人把糧食都運回去。
沒有其他事情,沈朝宗不去村里,就在知青點後院看書,做飯。
分了糧,村里又有娶媳婦的,
鐵蛋來找蘇清歌,看到沈朝宗嚇得都不敢進來,扒在門口,
「清歌姐,今天有娶媳婦的,看熱鬧,你去不去?」
她畫畫正缺乏靈感,
「去,走。」
沈朝宗給她穿好厚外套,
「天冷,看一會就回來。」
「知道了,」
抓了幾塊糖,分給鐵蛋,兩人就跑了。
男方長得很好,是莊稼人的那種樸實,又有點粗獷,女方是個長相老實的姑娘,
除了村長,沒有看到長輩,
「這個柱子命苦,家裡人帶著他逃難到這,都沒了,就剩下他自己,家裡窮的呦,」
「那怎麼娶得上媳婦呢?」
「人好,人家女方看上了唄,」
「老實忠厚,可以依靠,暫時窮點怕什麼,有力氣。」
「就是沒有家裡人幫襯,」
「家裡人多更麻煩,哪有自己過得舒服,」
說得都有道理。
兩間土坯房子,木頭窗戶稜子上糊著紙,穿著的新衣服據說也是借的,但是兩人的臉上都有笑容,新娘子嬌羞地被小伙子牽著。
「哎呦,看兩人甜的呦,還是年輕好啊。」
「誰沒年輕過啊?」
「你年輕的時候老頭子也這樣牽著,怕是炕上才敢。」
「去你的,」
說著說著就跑遠了。
已經快要初冬了,風都硬了,外面待一會,手都有點冷,
「清歌姐,我知道哪裡還有樹柿子,你要吃嗎?」
鐵蛋說著,饞得都要流口水了。
「要吃,下午去嗎?」
「我去知青點找你。」
「行。」
蘇清歌回來,把冰涼的小手伸進沈朝宗的衣服里,摸著他的腰,
「好暖和啊,」
「跟孩子一樣淘氣,」
抱在懷裡,給她取暖,親親她的嘴唇,臉頰,一會就暖和了。
吃過午飯,小鐵蛋又來了,這次是四個人一起上山,
「就這裡,只有我知道,」鐵蛋帶路。
果然在一處山谷找到兩棵柿子樹,紅彤彤的柿子像小燈籠似的掛著。
有很多掉在地上,還有被鳥兒啄爛的,剩下的不多了。
顧城帶著筐子爬到樹上,輕輕摘下放進筐里,滿了再摘另一筐。
沈朝宗也很久沒有到野外放鬆了,站在山頂遠望,心中開闊很多。
蘇清歌就跟鐵蛋到處玩,
還找到一棵黑棗樹,就是類似於樹柿子的,但是很黑,很小,裡面還有籽。
「清歌姐姐,這也能吃,又甜又面。」
兩人又開心地採摘。
顧城打了兩隻野雞,沈朝宗也是兩隻,
「沈爺不減當年啊,」
「哇,」鐵蛋又用崇拜的眼光看著他們。
「天一會就黑了,下山吧。」
東西都被他們拿過去,蘇清歌和鐵蛋輕鬆下山。
把摘來的柿子分一些給鐵蛋,野雞也給了一隻,送到村長家門口。
沈朝宗負責燒水,燙雞毛,做飯。
蘇清歌把柿子晾起來,黑棗子洗乾淨,吃了一個,
「大叔,你吃,好甜。」
「柿子和這個黑棗都不能多吃,容易胃結石。」
「啊?」
「那這麼多怎麼辦,要不我送出去一點吧。」
「隨你。」
給知青點送去十幾個,陸知珩也送去五個,自己剩下五個。
晚飯是燉的野雞,滋味清甜鮮美,火候也到了,喝得人身子暖暖的。
鑽到被子裡就很興奮,非要自己主動,
沈朝宗由著她到處親吻撫摸,
小壞蛋還一邊用舌頭舔,一邊看著他,
由著她上下折騰,媚眼如絲,盡情舞動,一會就累得趴在他身上,
「大叔,沒有力氣了。」
沈朝宗才翻身,盡情表達自己,任她在耳邊嬌喘求饒。
不知道幾次,才漸漸平靜,
「都說不要了,」
「不喜歡?」逗她,
喜歡她和他在一起的樣子,全心的投入,很迷人。
「哎呀,沒有,」
又在她耳邊說悄悄話,教她,誇她,一會就鑽到懷裡,不出來了。
笑著抱著她,「我的傻丫頭最可愛了。」
自從和他在一起,蘇清歌就不擔心冷的問題了,他身上總是火熱的,隨便自己折騰,他都會給她蓋被子,抱著她,什麼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