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知道東北冷,沒想到有這麼冷,真得是滴水成冰,寒風刺骨。
她出去一會,鼻子都凍得紅紅的。
所幸屋子裝了玻璃,又處在中間,柴也燒得多,倒是還暖和。
沈朝宗給她暖手,
「沒事不許出去亂跑,手要是凍了,會生瘡,以後每年都生。」
「啊?」被嚇住了。
所以做飯洗菜都是他做,她的手太嫩,更容易凍。
晚上窗簾都要拉兩層,保暖,被褥也都是厚厚的,怕她折騰,還另外放一條,搭在旁邊。
她還是不愛穿睡衣,因為滿山跑被吹的皮膚,又養得細膩光滑雪白了,
臉瘦了一點,卻更顯嬌俏,媚眼如絲,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親吻纏綿又激烈,打鬧玩耍,瀅瀅的,分不清彼此,肆意自由。
他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她只需要依賴,和隨心所欲就行了。
「大叔,」
「嗯,」
在她耳邊問,
「這樣好不好,喜歡嗎?」
「嗯,」
累了就趴在他身上,讓他的大手按摩撫摸,
「還酸嗎?」
「不了,」
每次看到她懶洋洋的樣子,心裡總是格外柔軟,嬌嬌嫩嫩的只在自己這裡。
外面北風呼嘯,颳得亂響,把被子蓋緊,哄著她入睡。
在這寒冷的夜,寂靜的山村,兩人緊緊依偎著,進入夢鄉。
陸知珩把被子送去牛棚,心裡終於踏實了,父母妹妹在寒冷的夜裡終於不用受凍了。
又想到沈朝宗和蘇清歌,誰都看得出,他非常寵愛她,她也越發嬌美漂亮,
如果換做自己,即便是家裡沒有出事,即便是喜歡她,也做不到如此,終究是自己不配。
所以聰明如她,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
嗤笑一聲,虧自己還以為是出類拔萃呢。
他們的恩情,以後有機會再回報吧,眼下能吃飽穿暖,保住一家平安就行了。
溫婉的日子比寒冷的天氣還要冷。
齊紅兵的娘把所有的不幸都歸在她身上,
「你個掃把星,自從嫁進來,沒有一點好事,都是你個禍害,」
「你放屁,是你們自己作孽,還怨別人,我才是瞎了眼了,」
「你活該,誰讓你犯賤的,」
「你個老太婆,」
「兒子,她個賤人罵我,你還不揍她,」
齊紅兵沒有了工作,又被開除,家裡錢沒了,糧食也不夠吃,抄起笤帚就打,
「都是你,就是因為你個掃把星,害得我什麼都沒有了,」
「啊,救命啊,」
一會就被打的青紫一片,
溫婉望著漆黑的夜,你們這群王八蛋,騙了自己,還把一切歸到她身上,自己一定要讓你們一起下地獄。
打完,就扔灶房,齊紅兵的娘,
「哼,你個賤蹄子,還跟我頂嘴,下次打得更狠,」
扭著腰走了,溫婉的雙眼裡都是仇恨,
「死老太婆,你等著,要你死在我手裡。」
自己勢單力薄,只能暫時忍耐。
接下來幾天溫婉為了避免再挨打,順從了很多,做飯,洗衣,伺候母子兩個。
齊紅兵心裡暗自得意,女人就得打啊,看看多老實了,
雪終於停了,難得出了大太陽,陽光照在厚厚的雪上,晶瑩透亮的。
蘇清歌實在是悶壞了,要找張嬸子聊天,
沈朝宗給她戴好帽子和手套,
「玩一會就回來,」
「哎呀,知道了。」
張嬸家正在炕上納鞋底,幾個嫂子也在,
「蘇知青來了,快點上炕,炕上暖和。」
「我來找嬸子聊天,」
嫂子們拿出炒好的瓜子,一群人嗑著聊天。
「蘇知青你和溫知青熟嗎?」
蘇清歌搖頭,她不喜歡心機深的人。
「她怎麼了?」
「剛才我去換豆腐,看見她和二流子張禿子在柴火堆里鬼鬼祟祟的,」
「張禿子?」
「就是村裡的混混,家裡沒有人了,整天偷雞摸狗,賭博喝酒,被村里抓了好幾次,也改不了。」
「溫婉嫁進齊家,聽說洗衣做飯,還總是挨打,」
「她那個婆婆可不是好相處的,年輕的時候就不是個東西,偏偏比誰都活得滋潤。」
「我看她啊,遲早遭報應。」
張嬸子見越說越遠,
「蘇知青,酸菜好了,一會撈幾顆,帶回去,好吃,」
「好的,謝謝嬸子。」
聊了半天,又讓鐵蛋端著酸菜送回去,蘇清歌拿了幾塊桃酥,讓他端回去,當做謝禮。
吃飯的時候和沈朝宗隨便提了溫婉的事,
「你要是看見她,躲遠一點,這個人心思陰險,」
「你怎麼知道?」
沈朝宗沒法,又怕她被騙,就說了溫婉的事,
蘇清歌聽了以後,氣得吃不下飯,
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已經不是見不得她好了,這是想要她的命啊。
「我讓顧城盯著,你別擔心,」
「嗯」,
她招誰惹誰了,真真是人心險惡。
溫婉是在挑水的時候遇見張禿子的,其實頭髮不禿,長得還可以,痞里痞氣的。
「溫知青挑水呢,我來幫你,齊紅兵這小子怎麼捨得的,」
真就幫著挑到門口。
又拿了幾塊雞蛋糕,把她叫出來,兩人躲在柴火堆里。
溫婉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雞蛋糕的香甜讓她顧不得其他,狼吞虎咽起來。
「咳咳,」
「別嗆著,都是你的。」
「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被齊家糟蹋成什麼樣了,」
溫婉說,「你能幫我嗎?」
依偎著張禿子,
「求求你幫幫我。」
張禿子就勢摟著她,
「行,包在我身上。」
說著話,就把她壓在身下了。
齊紅兵大冬天的在家待著無聊,被幾個人叫到張禿子家裡打牌,前幾天手氣不錯,
「行啊,齊兄弟,就你贏,運氣真好。」
齊紅兵心情不錯,回家也沒有發脾氣。
溫婉也很溫柔的伺候他,
「你本來就該運氣好的,能接班,是多少人羨慕的,肯定是被人舉報了,」
「對啊,還真有可能,要不他們怎麼知道的,」
溫婉循循善誘,
「是啊,誰跟你有仇呢,你想想。」
齊紅兵想到了父親同事一家子,她應該最恨他了,抓著小辮子,能不咬一口?
歸根結底還是娘不檢點,他從小就被指指點點,說不是父親親生的,怎麼能好受,但是家裡好吃的多,拿去一些哄哄他們就好了。
這些年他接班,心裡得意,自然不願意想自己是怎麼接的班,父親是怎麼死的。
「對啊,好像一切原因都是他娘造成的,」
勾搭人家丈夫,害死自己的丈夫,害他被人記恨,被開除,在村里顏面掃地。
越想越恨。
溫婉看著他,心裡終於好受點了,讓你們母子自相殘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