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無論是城市鄉村,無論是富有貧窮,也無論是身居何地,都要準備起來,吃一點好的,破除過去一年,準備迎接新一年。
知青點早早準備起來,貼上春聯,
上聯:「學大寨年年增產,」
下聯:「抓革命歲歲豐收,」
橫批:「自力更生。」
沒有買鞭炮,村里也只有零星的幾個鞭炮聲,大家都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洗菜,和面,包餃子。
肉也就半斤,放上白菜,包二合面的,
再做個土豆燉粉條,炒白菜,燉蘑菇,蘿蔔湯,已經是相當豐盛了。
男知青貼春聯,挑水,燒火,女知青做菜,包餃子。
李清婉今天特意打扮了,總是和顧城說話,
「顧大哥,你把幫我挽一下袖子,我手上有面,」
顧城的臉都紅了,幫她挽上就出去燒火了。
陳招娣撇撇嘴,『什麼東西,以前纏著人家陸知青,誰要靠近,恨不得吃了誰,現在又換顧知青,真是水性楊花,』
張九菊也有點看不上,她自認為是從大城市來的,看不上泥腿子,知青點就陸知青,和顧知青不錯,但是他們好像都和李清婉不清不楚的,
『這樣的男人,再好,我都看不上,』
人多,飯很快就做好了,菜也端上來,熱騰騰的餃子每人分了大半碗。
王兵說,「這是咱們的第一個春節,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知青點還要相親相愛,互相幫助。」
眾人也說說笑笑,一片和諧。
沈朝宗和蘇清歌也一早起來就忙碌,他負責做飯,今天的菜送得也早,照例給了紅包。
蘇清歌把家裡都整理布置一下,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叔,咱們偷偷地祭拜一下啊,」
「好,」
沈朝宗又請出父母牌位,蘇清歌也念念有詞,
擺上水果,糕點,
「新年了,我們都要好好的。」
兩人才又安心地準備起來。
醬燉鰲花,紅燒肉,炒白菜,丸子湯,紅紅的,四季平安,很喜慶。
沈朝宗拿出白酒,給兩人都倒上一小杯,
「清歌,過年好,」
「大叔,過年好,」
喝酒碰杯,開始吃年夜飯。
外面有零零散散地鞭炮聲。
餐桌上兩人聊著天,天南海北的,說說笑笑。
飯後坐在沙發上,
「大叔,今晚要守歲的,我有禮物給你,」
沈朝宗拿出一個錦盒,「我也有禮物給你。」
他把一個玉的平安吊墜,給她戴上,乳白色的,很水潤,親她的額頭,
「我的清歌要平平安安的,」
蘇清歌很喜歡,又拿著自己的禮物,
「大叔,你說實話,是不是偷看我準備的禮物了,怎麼會這麼巧啊,」
她也拿出來,是一個淺綠色玉環,用黃色絲線繫著,是從空間寶貝里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很適合沈朝宗,謙謙君子,人如玉。
給他戴上,
「大叔,保佑你平安順遂。」
沈朝宗就親了上去,她的傻丫頭這樣貼心可愛。
這個吻繾綣悠長,像溫潤的泉水,在兩人的心中流淌,那樣清冽甘甜。
摟著她,「還要不要守歲啊,」
蘇清歌搖搖頭,主要也沒有別的消遣,
沈朝宗笑了,打橫抱起她,
「小懶豬,去睡覺。」
今晚兩人都格外溫柔,不似往日那樣極盡表達,
反而像溫馨的暖風,像和煦的陽光,輕輕地,暖暖的,親親密密的,直達彼此的靈魂深處。
慢慢地撫摸她,愛撫她,
「大叔,」
「嗯,」
把她摟緊,親著額頭,
「困不困?」
「不困,好像睡多了,」
「真成小懶豬了,」
「你才是呢。」
蘇清歌又問,
「大叔,我們要回青山村嗎?」
「要等年後,我去縣委看看情況,你還是知青身份,戶口沒有動,回到青山村最穩妥,」
「我不要和你分開,」
沈朝宗彈她腦門,
「誰說的,我怎麼捨得?」
「疼,我要報仇,你讓我咬一下,」
又打打鬧鬧起來。
春節以後的日子,就過得很快了,轉眼就來了大年初十,洪秘書來接沈朝宗。
蘇清歌也準備一個紅包,
「洪秘書,過年好,」
他接過去,「夫人過年好。」
沈朝宗說,「你在家等我,我去一下縣委。」
「好!」
縣革委會的江主任,是京都那邊直接派過來的,上來就直接接管了縣城所有的政治工作,幹部調離審查,雷厲風行。
他剛開完會,有人敲門,
「報告領導,以前的書記沈朝宗來了,」
江主任立馬站起來,他在別人面前可以耀武揚威,在沈朝宗跟前還真不敢,
他們革委會內部有個名單,哪些人是不可以動的,沈朝宗就在前列。
他的父親是革命先輩,又跟著大領導,以命相救,母親也為革命作出巨大貢獻,他自己也很得大領導信任,在京都都沒有人敢動。
這個人做事務實,從他治理的這個縣就可以看出來。
沈朝宗先伸出手,
「你好,江主任,我是沈朝宗。」
「沈書記好,快請坐。」
江主任端上茶,
「聽說您正在休養,也沒有敢打擾,」
「嗯,一直在青山村,和我的夫人一起。她在那裡當知青。」
這些情況江主任自然是都知道的。
「那您這次過來是想.......」
他怕沈朝宗提出一些要求,讓他交權,或是其他的,
這樣他既很難處理,又與革委會的工作相悖,
沈朝宗停頓了一會,
「我和夫人新婚,也需要繼續休養,想繼續留在青山村,」
江主任一聽,心裡的石頭落地了,
「好,沈書記,你就繼續休養,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告訴我,一定盡力辦到,」
「那就謝謝江主任了,以前跟著我的洪秘書.......」
江主任趕緊說,「讓他繼續跟著你,」
沈朝宗站起來,「那就不打擾江主任了,」
「來人,送送沈書記。」
不得不感嘆,這個沈朝宗的政治敏銳度極高,
離開京都的血雨腥風,仍然是大領導信任的小輩,還是書記的職務。
換作其他人,別說家裡做過貢獻,即使在中央的,也要拉下馬。
洪秘書開車把沈朝宗送回去,又去採購書記交代的東西。
蘇清歌也不再偷懶,開始寫寫畫畫,第三本快要結尾了。
這個桌子和燈光,比知青點好多了,畫起來也舒服。
沈朝宗回來,她正專心畫著,
「大叔,」
親親熱熱地過來,
「怎麼樣?」
沈朝宗邊脫外套,邊說,
「你想什麼時候回去青山村,都可以,」
「你也一起嗎?」
「我當然和我夫人一起。」
「太好了,大叔。」
洪秘書把需要的東西送來,就走了,
「回去吧,有事,我打電話叫你。」
「好的,書記。」
抱著蘇清歌,
「想回去還是在這裡,」
「再住些日子吧,太暖和,太舒服了,不想走。我要把柜子里的衣服都穿一遍,」
「好!」
真得就換上了另一塊乳白的絲綢,圍成的東西,
比上次要短要緊,在他面前晃悠,
「這個是不是沒有上一個有創意,顏色也不好.......」
「啊,」
還沒有說完,就被壓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
乳白色和嬌嫩的肌膚在一起,他都聞到了淡淡的香味,讓他沉迷,失控,極盡索取。
她也感覺暢快,就是結束身上好疼,被邊緣的木頭硌到了,
沈朝宗自知理虧,抱她去床上抹藥按摩。
青了一片。
「大叔,你怎麼忍心的,好疼啊。」
「乖,揉開就好了。」
「你肯定不疼我了,」
「我疼不疼你,你不知道,嗯?」
哼哼唧唧的不說話了。
就這樣又住了幾天,才收東西,回到青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