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秘書開車把他們送到青山村，沈朝宗交代了一些事，他就回縣城了。
打開門，屋裡還是原來的樣子，就是冷冰冰的，缸里的水都結冰了。
沈朝宗怕她冷，趕緊添柴燒水，蘇清歌用熱水洗洗擦擦，收拾屋子。
一連燒了三大鍋水，屋裡暖和了，也乾淨了。
東西一一歸置，把一些內衣肚兜都洗了，搭在屋裡，其他的床單枕巾，晾曬在外面，一會就凍成冰坨坨了。
晚飯吃的簡單，做了一些麵疙瘩湯，放上白菜葉子，很清甜，很暖和。
洗漱後，沈朝宗把肚兜給她在灶火哪裡烘乾，
換上帶回來的新床單，被子暖了很久，才暖和，
沈朝宗先鑽進去，熱乎了，才叫她，
「進來，把這個穿上，」
幫她系好肚兜的帶子，手腳果然冰涼，都放在自己身上，
「大叔，冷，」
「乖，貼緊著我，」
半趴在他身上，抱著他親吻，
「你乖乖的，今天不行，太冷，受涼很麻煩。」
「嗯，」
懶洋洋地趴著，他親著，哄著，大手溫暖地撫摸著，才慢慢睡著。
雖說過了春節，也到了立春節氣，但是山村的冷好像更加徹骨。
沈朝宗早早起來，添柴，燒水，屋子裡又暖和起來。
有點後悔回來的太早了，太冷了。
知青點也靜悄悄地，昨天回來那麼大的動靜，居然沒有人出來。
蘇清歌又把炕桌搬上來，太冷了，還是在熱乎乎的炕上畫畫比較好。
兩人也沒有在意其他的事，看書畫畫。
下午才有人趕著牛車把李清婉和顧城送回來，原來是李清婉去了醫院。
顧城看見蘇清歌屋子冒煙，先把李清婉送回屋子，
「你先待著，我去看看，」
「顧大哥，你去哪裡，我還不能動呢。」
她趁著過年人少，偷偷去看父母，夜黑路滑，摔得動不了了，正好被顧城看見，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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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腿就腫得動不了，她不相信什麼赤腳醫生，吵嚷著也去醫院。
顧城只能陪著，又墊付了醫藥費，住了一晚才回來。
顧城敲門，
「沈爺是你們回來了嗎？」
「進來吧，」
「沈爺過年好，蘇知青過年好。」
蘇清歌也打招呼，
「顧大哥，過年好！」
聊了幾句，顧城似有話說，又當著蘇清歌的面沒有說，
「我先回去了，」
一會鐵蛋就來了，
「清歌姐姐，你回來了，」
「小鐵蛋，過年好啊，」抓了幾顆糖給他。
「奶奶還說你和沈書記去享福了，不回來呢，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蘇清歌隨口問，「你奶奶在忙什麼啊？」
「我奶奶病了，」
「什麼？怎麼了？」
鐵蛋慢慢講起來，
「正月初二，我娘和嬸子們要回娘家的，」
這邊是有這樣的風俗，大年初二女婿回娘家。
「我奶就準備了三份禮，二嬸就不依不饒說是她的少了，奶奶偏心，吵著鬧著要分家。」
「我奶奶就被氣病了。」
「那分家了嗎？」
「還沒有，」
蘇清歌和沈朝宗回到青山村，理應知會一聲村長的，兩人就包了一些雞蛋糕，和鐵蛋一起去看張嬸子。
張嬸子是多麼精明的人啊，村長也在家陪著。
兩人商量，
「你說這家分嗎？」
「按說都成家了，分就分吧，你替他們操心，他們也未必領情，」
村長的見識還是有的。
「只是捨不得，這麼一大家子啊，」
正說著，鐵蛋喊，
「奶奶，清歌姐姐來看你了，」
「張嬸子過年好，村長好，」
村長見沈朝宗也來了，連忙站起來，
「沈書記，快請坐。」
蘇清歌把東西放下，
「張嬸子，你好點了嗎？」
「唉，我這沒事，你們剛回來？」
「嗯，」
村長又問沈朝宗，
「沈書記，咱們村年後還種甜菜嗎？」
村長也聽說縣裡有變動，都是革委會說了算了，沈書記又一直在村里賦閒休養，很擔心。
「種，按照原計劃，這是國家的經濟作物，考察好了，定了計劃，任何人不能隨意更改。」
「青山村離著縣裡的糖廠很近，地質很好，國家的補貼這幾年也高，收益會不錯的。」
「只是技術培訓要到位，按照要求種，」
「是，」
聽書記說得這樣，他心也定了。
兩人待了一會就回去了，他人的家事都不要多打聽。
顧城在門口等著，
「沈爺，我跟你說點事。」
沈朝宗讓蘇清歌先回家。
「沈爺，你能借我點錢嗎？」
他知道以前沈爺給的夠多了，但是父母需要照顧，抄家搜身，帶不出來什麼東西，
又給李清婉墊付醫藥費，自己也不好意思要，只能先借。
「要多少？」
「五十，」
沈朝宗掏出五張大黑十，多餘的話，也沒有說。
「謝謝沈爺。」
顧城總覺得沈爺對他不如以前親近了，卻也說不上為什麼。
李清婉看見顧城這樣照顧她，替她交醫藥費，心裡暖烘烘的，這次自己終於選對了吧。
試探地問他家裡的情況，
「顧大哥，你家在京都哪裡住啊，也許我們離著不遠了，」
「住的比較偏僻。」
「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呢？」
顧城不再回答，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自己該不該和李清婉坦白呢，她會怎麼想呢？
為什麼知青點的其他人看見他們在一起，眼光總是怪怪的呢。
蘇清歌的屋子，燒了幾天旺旺的火，終於把凍透的牆暖過來了。
被褥都煊軟舒適了。
她又可以折騰了，沈朝宗自然很想她。
熄滅蠟燭，盡情地親吻彼此，終於找到溫暖的源泉，熱量在每一處傳遞，感受著，擁有著，連頭髮絲都是愉快滿足的。
「清歌，我的寶貝，」
「嗯，大叔，」
情到深處都捨不得分開，依舊緊緊地抱著，
摸著她的臉，把汗擦乾，頭髮攏好，
「我的清歌越來越漂亮了，」
「大叔養得好，」
「嘴甜，」
趴在他胸前撒嬌，膩歪。
他還是把兜肚給她穿上，
「不想要，」覺得都不親近了。
「乖，你穿著好看，」
「真的？」
「真的。」
抱著，慢慢哄睡，越來越像個小孩子，確實是自己養成的，願他的傻丫頭，在他這裡永遠都是沒有煩惱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