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個舒服活計,可不能弄丟了……
豆豆連忙做保證,「宋姐姐放心,我一定把它放好,一定在三天內把手治好。」
「那就好!」
宋眠眠答應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豆豆鬆了一口氣,忍著燙把兩個紅薯放進自己兩邊衣兜,又把那瓶凍瘡膏小心翼翼地放在貼身口袋,捂著耳朵往家跑。
傅沉雖然才吃了一餐飽飯,但宋眠眠把其中兩個紅薯遞給他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沒辦法,它們實在太香了。
他以為,它只是聞著香,吃起來,跟普通紅薯沒區別。
吃到嘴裡,發現,這比他從前吃過的美味百倍。
他一開始以為是他的心理作用。
觀察之後發現,它跟普通紅薯不一樣。
於是開口問了一下。
宋眠眠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兼打趣,「確實不是普通紅薯,是我一個在津市農科所工作的親友寄的。
他說,它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可惜產量只有普通紅薯的十分之一。
所以,只能寄五十個我嘗嘗味道,也就是說,它很快就沒有了。」
傅沉,「……」
那真是太可惜了。
豆豆回去後,跟奶奶一人吃了一個熱紅薯,把凍瘡膏交給奶奶保管,就麻溜地過來了。
他家沒有計時間的東西,他不敢拖拉。
宋眠眠讓他繼續燒熱水,並告訴他,「……剛才的熱水是燒給一個病人的。
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事。
就是今天早上的時候,我在我家屋子後面,撿到了一個重傷昏迷、左腿骨折的年輕男人。
我把他救醒後,發現他失憶了。
好在,他人不錯,不僅把他身上的錢和幾隻獵物都給我了,還說,以後好了一定給我做牛做馬。
醫者仁心,我不能見死不救,決定讓他繼續留在這裡養傷。
但有些事,我不方便親自做,所以就請你幫忙。
不過,你要是擔心他是壞人,現在可以拒絕。」
豆豆眨巴了老半天眼睛,才明白宋眠眠的意思。
他咬著嘴邊猶豫了一下,低聲問,「我能先去看看他嗎?」
他雖然很想保住宋眠眠給他的這個活計,但如果對方是個大惡人,他就必須立刻說服宋眠眠把人趕走。
宋眠眠明白豆豆的想法,點頭示意,「去吧,他在左廂房。」
豆豆立刻躡手躡腳地去了。
他透過門縫,看清楚裡面是傅沉後,先是一驚,隨後,急切地回去廚房找宋眠眠。
宋眠眠見他這樣,以為他跟傅沉有什麼深仇大恨……
沒想到,他居然火急火燎地問她,「傅沉哥哥的腿,能好嗎?
宋姐姐,傅沉哥哥是好人,他一定不會殘廢對吧?」
宋眠眠,「……」
倒是沒想到,豆豆這麼喜歡傅沉。
不過,她很快就瞭然——估摸傅沉從前幫過豆豆。
她連忙點頭,「你放心,我醫術還不錯,他的腿絕對不會有事。
不過,你知道他的名字,還這麼關心他,難不成,你們是親戚?
那你趕緊說說他的情況……」
豆豆抿著唇搖頭,隨後小心翼翼地開口,「不是。
我們沒有任何親戚關係。
但他……幫過我很多次。
誒,傅沉哥哥,也是我們村子的人。
他曾經當過兵。
我聽說,他前段時間本來可以升職的。
但前些時間,他奶奶逼著他退伍了……
宋姐姐,傅沉哥哥真的是好人。
但他們家的人,都對他特別壞。
特別是他奶奶。
他們要是知道他在你這裡,還受了傷不方便走路,一定會趁機逼他娶那個醜八怪女人……
姐姐,在傅沉哥哥傷好之前,你能不讓大家知道他在你這裡嗎?
姐姐你放心,傅沉哥哥傷好後,不管能不能恢復記憶,都會給你做牛做馬的……」
宋眠眠,「……」
要傅沉娶一個醜女人?
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還有,豆豆這個小傢伙好重感情啊。
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呢。
她假意沉吟了一會兒,帶一點欣慰對豆豆說,「豆豆,你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我。
而且,傅沉既然是村里人,他的事隨便一打聽,就能清楚,所以我信你。
本來我打算今天讓你幫他洗衣服、擦身子的。
但你手上的凍瘡沒好,做不了這些,那我只能讓你做點別的了。
現在,你去把關於他的事情,說給他聽吧,快去。
哦,你還負責給他端茶送水。
當然,你渴的話,也可以隨便在那屋倒水喝。」
豆豆,「……」
這個臨時活計……他有點怕。
但,為免傅沉哥哥以後被傅家那些混帳欺負,他再怕也得去。
豆豆捏了捏小拳頭,眼神堅定地去了。
宋眠眠其實可以跟過去一起聽,怕傅沉難堪,故意避開。
她也想過,不聽這個牆角,但很想知道,關於魏福枝逼傅沉「娶醜女人」的事。
所以,派了多寶過去。
多寶自然是以蝴蝶的形態進去的。
她躲在豆豆的身後,等他進去後,又找機會躲在了裡面的一張小八仙桌下。
豆豆進去就直接問傅沉,「傅沉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傅沉用抿唇的方式維持笑意,輕輕搖頭,「不記得……
所以,你認識我……知道我是誰?」
也是我們這個村子裡的人。
傅沉哥哥,你以前幫了我很多。
所以,現在,有些很重要的事,我必須告訴你……
就是,你家裡人對你特別壞。
特別是你奶奶,前些時,居然逼著你娶鄰村一個特別丑的人。
說,你要是不願意娶,就退伍。
你本來可以升職的,因為不想娶那個人,就退伍了。
還有其他很多事……
你可以傷好後自己打聽,或者讓宋姐姐幫你打聽。
不過,不管是哪樣……
我建議你們……暫時別讓其他人知道你在這裡,還受了傷,失了憶……
免得那些人趁機欺負你……」
傅沉以為,豆豆只是來告訴他,他的姓名和家裡人的情況。
沒想到,這孩子這麼重情義,居然來給他提醒。
他想抬手摸摸豆豆的腦袋,誇獎他一下,剛抬手,想到自己現在是失憶人士,連忙縮回手。
然後,裝作將信將疑的樣子,對豆豆說,「我會讓宋大夫先幫我打聽的。
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傅沉剛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拍門聲,和一個尖利的女生t吶喊。
「宋知青,我家房子倒了,沒地方住了,求你行行好,讓我們借住幾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