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眠的話,驚得大家瞠目結舌。
魏福枝回過神,臉色更加難看,「宋知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剛才說過了,小哲命比傅沉金貴,這百年人參只能給小哲。」
魏福枝說完,傅大海等人連聲幫腔。
看熱鬧的村民中一些三觀不正的,也跟著應和。
豆豆氣得直蹦腳,「胡說!咱這新社會講的是人人平等,沒有誰比誰金貴的道理!」
豆豆這些話,也是宋眠眠之前設計的。
但豆豆喊得真心誠意。
他目前,還不知道傅沉真正身世。
以為,魏福枝和傅大海是傅沉的至親,真心為他難過和憤怒。
宋眠眠等豆豆喊完,一臉嚴肅地說,「豆豆說得對。
現在講的是人人平等,所以,我救人,只講先來後到。
現在,除非傅沉自己答應讓,否則,這百年人參,只能先緊著他。」
看熱鬧的人,幾乎全都是窮人。
之前一些人巴結傅哲,所以幫魏福枝說話。
這會兒,豆豆和宋眠眠的「人人平等」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於是,除了一些膽小的,大家一起幫腔。
「對!人人平等,我也覺得應該先給傅沉治。」
「就是,鎮上幾乎每個街道都貼著這句宣傳語呢。
魏福枝他們說,傅哲矜貴的話,是違反紀律……」
「呵,我覺得,要是傅哲搶了傅沉的藥,傅沉回頭去政府舉報他,肯定一舉報一個準……」
「……」
大家的話,讓傅哲的臉更加蒼白。
魏福枝、傅大海等人也嚇得不成人樣。
不過,他們怎麼可能死心?
硬的不行,他們決定來軟的。
魏福枝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哀戚地對傅沉哭訴。
「小沉啊,大家都誤會了我的意思啊。
我說小哲金貴,不僅是因為他現在的工作比較重要。
最主要,是他父母對我們一家有大恩啊?
我們,必須要報恩啊。
你要是跟他搶這支百年人參,就是恩將仇報啊……」
她說完,眼巴巴看著傅沉,期盼他像從前一樣,二話不說就妥協。
沒想到,他面無表情,垂著眼帘不說話,像是傻了一樣。
這要是沒有外人在,傅沉敢這樣無視他,她早就一個大嘴巴子乎了過去。
現在,她只能忍住心中的戾氣,苦哀哀地向宋眠眠解釋。
「宋知青,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大家,看傅哲的父母,是不是一直對我們特別好……」
村民們聽魏福枝接二連三這麼說,都忍不住撇嘴。
要知道,從前,魏福枝總是當大家說,傅景淮和於虹穎對他們不夠好。
不過,大家鄙視之後,都以為,魏福枝之前只是嘴硬,內心還是領了傅哲一家的情。
不然,就算他們不喜歡傅沉,也不會如此心疼傅哲。
一些性子直爽的村民,立刻附和。
「小宋知青,她說得沒錯,傅哲的父母對他們確實挺好。」
「魏福枝今天算是良心發現了,傅景淮兩口子,確實對魏福枝一家挺好……」
「是的是的,傅景淮每年都要給他們家寄好幾次錢。
我有一次親眼看到,那是足足一千塊……」
「……」
宋眠眠假裝很感興趣地樣子,眼睛晶亮地看著大家,「具體是怎麼回事?
趕緊給我說說啊?
我跟你們說,我這個人啊,最喜歡就是聽故事……
誒,這位大娘,既然是你們家的事,就你給我講吧。
講的好,我心情一好,自然有你們的好處……
誒,不用擔心他們倆的病,
四個小時內,他們都有救。」
宋眠眠說著,自己找了個比較高的椅子坐在了床邊。
然後吩咐豆豆,「快!豆豆,給這個大娘端個凳子。
還有這個叫傅哲的,你們可以把他先放在炕上暖和著。
對了,離傅沉遠一點,免得我待會兒給他們治療的時候,又得移動。」
豆豆答應一聲,麻溜地搬凳子。
魏福枝一家和看熱鬧的人,面面相覷。
人群中的何韻和雲奶奶,總覺得,事情不對勁。
但都默契地保持著冷靜和沉默。
宋眠眠家裡,挺暖和。
大家覺得,先聽聽魏福枝家的八卦也沒啥,回過神後,一起催促她。
「魏福枝,你就中宋知青的意思,講講唄。
說實話,我也想聽,因為我從前知道的也不多。」
「對!別磨蹭了,趕緊開講!」
「快說啊,別耽誤時間了。
要知道,這最後耽誤的,是給傅哲治病的時間啊……」
「……」
魏福枝其實不太想……仔細講。
真講了的話,她以後就不好在人前貶低傅景淮和於虹穎了。
但聽到那句「耽誤的是給傅哲治病的時間」,她再顧不上其他。
她連忙說道,「是這樣的……傅景淮那兩口子,這些年一直在接濟我們家,還有他三叔家。
每年都要寄好幾次錢和物。
但凡我們有困難,只要一開口,就會想盡辦法給我們解決。」
魏福枝……籠統地這麼說了一下。
自己覺得,說得很清楚,很能打動人。
說完,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村民們聽了,紛紛點頭,並不覺得,有啥問題。
不防,宋眠眠冷不丁,「嗤然」冷笑一聲,板著俏臉大聲說,「……你這說得一點也不詳細……
就相當於沒說……
哼!沒意思!
我不滿意!
算了!
你不想講,我也不勉強。
你們帶著你家病人走吧!
趁現在還早,再去想其他辦法……」
宋眠眠說翻臉就翻臉。
村民們都覺得,她這脾氣不好,要不得。
但這種情況,誰也不敢批評她。
而是一起沖魏福枝說。
「魏福枝,趕緊把事情說詳細點。
比如,從他們第一次給你們錢開始,或者說說,他們哪次給你們的錢最多。
或者給你們買的啥東西,最得你們喜歡……」
「……這麼大個年紀,連故事都不會講。
算了,乾脆我來問,你來答吧……」
「……」
這些人, 包括傅鴻文,教育了魏福枝一頓後,一起央求宋眠眠。
「哎呀宋知青,你先別生氣,她不是故意敷衍你,她只是說話沒水平。」
「對對!你別怪她,你要是想聽,我們幫她把這些故事說出來……」
「……」
到現在為止,大家都只是覺得,宋眠眠這個人,性格有點喜怒無常。
並不懷疑,她這是在故意套魏福枝的話。
宋眠眠等魏福枝急得真的哭起來,才雙手一攤,有些不悅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