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浪費我的心情和時間!」
宋眠眠說完,張揚地翻了一個白眼。
然後深深嘆口氣,不耐地對大家擺手。
「算了算了,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我就不計較了。
剛才的事就這麼揭過了,你們趕緊繼續講這個故事。
嗯,豆豆,給我弄點葵花子……磕磕。
誒,給大家都弄一點吧。
不過,大家一定不許把我家弄髒,瓜子殼必須帶出去扔掉!」
大家,「……」
看出來了,宋眠眠就是有錢人家大小姐的心性。
脾氣差,但大方,有便宜占,以後必須跟她打好關係。
豆豆內心也是成年人。
也不吝嗇這點瓜子。
連忙去他房間拿來兩斤多瓜子,分給大家一人一小把。
宋眠眠也有。
她拿起來就磕。
其他人,除了極少數,絕大多數人,都是直接把瓜子裝衣兜,準備帶回去給孩子們吃。
魏福枝也有。
她也沒吃。
她下意識想要塞給傅哲。
手剛伸出去,想起這個時候場合不對,趕緊收回來放自己兜里。
有了大家的提點,魏福枝接下來,講的挺讓宋眠眠滿意——
「景淮他自從十八歲開始工作賺錢。
每個月,給他爹媽寄錢的時候,都會給我們家,還有他大伯家,各寄十五塊。
他爹媽是三十塊,我們只有他們的一半。
但吃食和衣物什麼的,都跟他爹媽一樣。
還有,大海他們幾兄妹結婚的時候,他都是給了一千塊。
他媳婦也是個好的。
我們原來擔心,景淮結婚後,被他媳婦,也就是於虹穎管著,不再對我們好。
沒想到,於虹穎娘家有錢不說,也是個傻……不,好的。
不僅沒剋扣我們的錢和東西,還給得更多了些……」
魏福枝想用這些打動宋眠眠,越說越起勁,一點不帶隱瞞。
這時,聞訊趕來的黃小娥忍不住開口。
「是啊是啊,我虹穎嫂子和景淮哥,對我們幾家真是沒話說。」
宋眠眠知道,傅鴻文是傅景淮稍遠一點的一個堂叔家的大兒子。
也知道,傅鴻文,一直跟傅大海關係很鐵。
她以為,傅鴻文兩口子,這時候,也只會顧著傅哲,半點不心疼傅沉。
沒想到,黃小娥居然會說這麼一句良心話。
不禁對她多了一絲好感。
而黃小娥這句話,正好也是宋眠眠現在,需要的。
她就勢,認真地對黃小娥說,「小娥姐,我看似在跟大家扯閒話……
其實一直在琢磨,看有沒有辦法,把他們兩個人的腿都保下來。
現在,不瞞你說,辦法是有的,但,有點冒險。
就是,將這支百年人參,一分為二,先緩解他們倆的症狀。
然後我明天徒步去鎮上,打電話給我家人,讓他們趕緊把家裡那支百年人參送過來。
如果他們能在五天之內,把人參送過來,那什麼問題也沒有。
但我不確定,那支人參還在不在。
就算在,這種天氣,能不能順利抵達這裡。
要不,你們也去給傅哲的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想想辦法辦法?」
宋眠眠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繼續說,「……不過,不管結果如何,你們想要用我的百年人參,都必須先付錢。
誒,我不接受欠條,只接受現金和金銀首飾。」
大家,好久才消化掉宋眠眠這老長的一段話。
看熱鬧的村民,還有黃小娥、傅鴻文等人,都覺得這個主意可以。
但魏福枝,立刻就炸了。
她瞪著眼睛,不滿地說,「關於人參錢,你之前跟傅沉怎麼說的?
你應該沒找他要現錢吧?
你之前能接受他的欠條,為啥現在不能接受我們的?」
村民們都覺得魏福枝這句話有點無恥。
但也想知道宋眠眠怎麼回答,所以都沒有吭聲。
宋眠眠沒有賣關子。
她立刻從衣兜里掏出一張保證書,在大家面前晃了晃。
然後大聲說道,「豆豆擔保說,傅沉是個好人。
所以我讓他寫了一張保證書,保證十年之內,每月工資的百分之八十,用來還醫藥費。
不過,能得現錢,誰願意要欠款啊?
你們是傅沉的親人,而且照剛才的意思,你們付得起這個錢,我幹嘛不要?
我又不傻!」
宋眠眠的話,太在理了。
村民們聽了,一起幫腔,讓魏福枝他們趕緊拿錢。
魏福枝等人,一分錢都不想給傅沉用。
何況還是半支百年人參的……兩千多塊?
那跟挖他們的心沒啥區別。
他們滿心抗拒,又不知道怎麼回答,全都愣著。
魏福枝依然是他們中腦子最好使的。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很快有了主意。
她抹了抹並沒有眼淚的臉,大聲對宋眠眠說,「小宋知青,你剛才說的那個辦法……
風險太大!
而傅哲是好心給我送藥才出的事……
我們不能讓他有任何風險。
所以我決定,你那支百年人參只給傅哲一個人吃。
傅沉,你應該也沒意見吧?
你別忘了,你也得了你五叔他們不少好處……
今天,就算是還他們的人情吧?」
魏福枝一點也不關心傅沉,已經完全忘了他現在是失憶人士。
她說完,想要抬手推傅沉,讓他回話。
不想,她還剛動腳。
就被宋眠眠用力拽開,「別動病人,免得他傷得更重。」
與此同時,傅沉終於開口了。
他人依然有點呆。
說出來的話,卻讓不知情的人,都差點驚掉下巴。
「我不答應。
因為我,應該不是你們家的人……」
傅沉這句話,差點嚇掉魏福枝他們的魂。
傅沉這是知道他的身世真相了?
如果是這樣……那可怎麼好啊?
傅大海心裡一激靈,就要直接問!
而這次,反應最快的,是傅哲。
他雖然沒傅沉腦子好使,但也還不錯。
他一直記著「傅沉失憶」的話。
剛才一直在暗暗觀察傅沉,發現他確實像是失憶。
他擔心傅大海等人因為驚嚇說漏嘴,立刻大喊,「傅沉,不是說你失憶了嗎?
還是說,你突然好了?」
他這一聲,讓傅大海一個激靈閉上嘴,吞回了差點露餡的話。
也提醒了看熱鬧的人們。
大家也跟著一起追問。
這時,宋眠眠又開口了,「他的頭受到嚴重的撞擊,裡面有很重的淤血。
導致他只記得他媽媽去世前,也就是他十歲之前的事。
後面的,他全都忘記了。
他說,他十歲之前,你們一直各種虐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