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顧慮很快就沒有了——
一開始,是二十多個村民排著隊一起買豆腐。
但他們都只顧著跟宋眠眠預定下次的豆腐,根本沒時間管別人是在怎麼交易。
後面的村民,大多至少是三五成群。
這樣一來,幾乎所有村民都以為,只有他自己跟少數幾個村民拿了碗盤換豆腐,其他人都是給的現錢,或者別的東西。
虛驚一場,得了那麼多好東西。
攢上幾年,能換京市好幾套房……
豆豆喜不自勝。
等村民一走,立刻把宋眠眠拉到他那個隔間看成果。
不過,他沒有急著告訴宋眠眠,這些碗盤大多是古董。
只說數量。
「姐姐,我們今天收了三百多隻碗盤呢?
我覺得,裡面至少有二十隻是那種所謂的古董。」
宋眠眠知道豆豆聰明,不覺得他這話好笑。
她做鬼的時候,也抱著好玩的心態學過鑒寶,知道一些簡單的鑒寶方法。
她立刻拿了那些碗盤細看。
很多碗盤上,都有燒制年份。
當她發現,很多碗盤都是兩百年前的,還有好多是清代官窯瓷器,驚呆了。
「不是……這麼個小山村,怎麼會有這麼多官窯碗盤?
普通百姓不可能用這個……
這不合理。
難不成,曾有名士隱居於此?
或者,這裡是什麼大官的故鄉?
豆豆早就想到了這些,但沒處打聽,也不知道答案。
宋眠眠嘆息了一會兒,想到一點,眼睛晶亮。
「我覺得,不管是什麼原因,都表示,附近一些水缸、花瓶一類,也會是好東西。
我決定了,等天氣好了,立刻到處尋摸一下。」
宋眠眠沒想把附近的古董瓷器全都占為己有。
她的想法是,既然這玩意多,她就在山野荒地隨便找幾個。
至於村民家裡的,她就不造那個孽,還是讓他們自己留著吧。
當然,他們自己上趕著賣,她也不拒絕。
豆豆聽出了宋眠眠的言下之意,對她更多了一份尊敬。
而他,找古董只是為討宋眠眠喜歡,也不貪心,決定照她的意思辦。
宋眠眠他們賣最後一鍋豆腐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鐘。
於是她讓魏福枝祖孫倆先去做飯。
魏福枝早上聽宋眠眠說,他們中午吃雞。
就照搬了宋眠眠他們昨天的飯菜模式,外加一個雞蛋豆腐湯。
沒想到,他們中午十二點開飯。
才吃了十分鐘,就見豆豆笑眯眯地端了一盤香味撲鼻,顏色金黃的東西放在傅沉面前。
笑眯眯地說,「快吃眠眠姐姐親手做的這個炸雞。
可好吃了,我一口氣吃了半盤子呢。
嗯,這一盤全是你的。
你要是吃不完,千萬不要給別人,就這麼放著,可以吃好幾天的。
嗯,我去廚房等著吃油炸肉丸和豆腐丸子了……」
這年月,油特別精貴。
很多窮人家,做菜要麼不放油,要麼放一兩滴。
富有的,也會定量,幾乎沒什麼人會油炸東西吃。
油炸雞塊、肉丸子、豆腐丸子這些,魏福枝、傅海棠、傅哲都沒吃過。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饞。
魏福枝和傅海棠是單純饞。
傅哲除了饞,還有對傅沉的嫉妒和不服氣。
此時傅沉在屋子杵著,他不好直接吩咐魏福枝去找宋眠眠要。
於是故意皺著眉頭,捏著筷子不說話。
魏福枝一看,立刻知道了他的訴求。
頓時心疼得不得了。
想立刻去給傅哲也做點油炸雞、肉丸、豆腐丸子啥的。
可惜的是,她家只有一斤多油,開不了油鍋。
為今之計,她只能去找宋眠眠想辦法。
嗯,只要錢到位,應該沒問題。
魏福枝給了傅哲一個安慰的眼神,一聲不吭出去找宋眠眠。
她以為,她找去廚房,宋眠眠會先給她一個白眼。
沒想到,宋眠眠熱情地招呼她,「哦,魏大娘快來,快來嘗一下我們這個雞塊。
不過,只有一小塊熟的了,其他都是生的。」
宋眠眠說著,親手遞給魏福枝指頭大小一塊炸雞。
魏福枝以為,下一鍋炸雞熟了,宋眠眠還會請她吃,立馬把那塊炸雞塞進了嘴裡。
而這時,宋眠眠笑眯眯地對她說,「魏大娘,這是用我師父的秘制調料做的炸雞,是不是特別好吃?
嗯,不過它好吃是好吃,調料特別貴。
一盤炸雞,光調料就得十塊錢。
我們也就還有一鍋了,就不再請你吃了啊。」
宋眠眠說完,吩咐其他人用托盤端了飯菜去傅沉那裡吃飯。
魏福枝左看右看,只看到一些熟的油炸丸子,沒有看到另一鍋生炸雞塊,不敢停留,跟著一起回右廂房。
不知道怎麼跟傅哲交待,她心裡空落落的。
等進屋發現,傅沉居然已經把那一盤炸雞吃了個精光,因為憤怒,忽然有了無限的勇氣。
她高聲對宋眠眠說道,「宋知青,你不是還有一盤炸雞嗎?
二十塊錢賣給我怎麼樣?」
她覺得自己這個價錢足以誘惑到宋眠眠。
誰知宋眠眠想也不想就搖頭輕嗤一聲道,「不行。
我那調料的成本是十元,雞塊差不多是十元。
並且只有最後一鍋了。
我自己也不差錢,憑什麼賣給你?」
魏福枝羞得老臉通紅,想要加價,傅哲搶先開口,「宋大夫,你自己就說多少錢吧?
你看,我三奶奶這麼大個年紀,難得有個想吃的,我這做晚輩的,必須想辦法滿足。」
傅哲覺得,他現在不是饞不饞那雞塊的問題。
而是他今天吃不上這雞塊,就輸了傅沉一著。
這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
宋眠眠似乎被他的話打動了。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既然你這麼說,好吧!那就賣給你……
我也不要你多的錢,就要二十塊錢加還我一隻活母雞。」
其實,那炸雞佐料的成本在後世也不超過兩塊錢。
而且她空間有老多,這個生意,宋眠眠特別樂意做的。
傅哲覺得,宋眠眠這個價錢不僅合理,還給了他面子,十分滿意,「好,我們答應。」
魏福枝也覺得這價錢合適。
立刻掏出二十元交給宋眠眠,還拍著胸脯做保證,「明早我就跟你把那隻活母雞送來。」
宋眠眠拿了錢,立刻去廚房做了一鍋炸雞出來。
不多,只有不大的兩盤。
但那味道,簡直絕了。
傅哲一口氣吃了百分之九十,只讓魏福枝嘗了兩塊。
傅海棠則是一口也沒有。
宋眠眠等人看得直撇嘴。
下午大家過得風平浪靜。
但天快黑的時候,知青點的人突然用一塊門板,把滿身是血的杜清慧,抬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