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慧不會是流產了吧?
宋眠眠思忖間,許夢秋和謝詩嬌已經扯著嗓子把事情給說了。
「杜清慧小產了,她是自己摔的。
她丟了十塊錢,非說是同宿舍的人偷的。
但又沒有證據,就在院子裡發脾氣,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而且她的十塊錢,在她摔倒後,也找到了,原來是被她自己藏在鞋子裡,卻給忘記了……」
「是啊,要不是她摔壞了那隻鞋子,我們可就慘了。
不僅背上偷她錢的黑鍋,還得為她小產負責。」
「……」
前世杜清慧,可不僅只對宋眠眠做過缺德事。
她這個人壞得很,是真正的為富不仁。
宋眠眠對她現在的慘狀,沒有一點同情。
卻不希望她現在就嗝屁。
她想她繼續活著,多受點罪。
而杜清慧這會兒,確實沒有性命之憂。
只是有點流血過多。
而且,這會兒已經沒在流血了。
宋眠眠於是決定,啥都不管。
她淡定地對大家說,「她沒事。
送回去喝點紅糖水,好好坐個小月子就好。」
大家聽了齊齊鬆了一口氣。
雖然杜清慧是自己摔倒的,但誰也不想出人命不是嗎?
大家也都理解,宋眠眠不讓杜清慧進屋的心情,畢竟全國各地都有一個共同的習俗:流產的人,不能隨便進別人家屋子。
杜清慧要是摔的嚴重,宋眠眠堅持不讓進,還能說她冷血。
現在,杜清慧沒事,那宋眠眠的做法一點毛病都沒有。
大家嘆息了幾聲,準備再把杜清慧抬回去。
杜清慧自己不幹了。
她艱難地抬起頭,氣憤地對宋眠眠大嚷,「宋眠眠,你不能不管我……
你這是公報私仇!」
宋眠眠聽得直樂。
她笑嘻嘻地對杜清慧說,「我又不是村裡的赤腳醫生,給大家治病,純粹是江湖救急……
咋稱得上,公報私仇呢。
不過,你要是這樣說的話,我有件事要問各位村幹部,就是,她一個懷孕的女人,居然來下鄉……
這不合規矩吧?」
原本,宋眠眠也不打算拿這一點說事的。
其他人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也都當作不知道。
村幹部沒有辦法,商量了一會兒,讓婦女主任問杜清慧,「杜清慧,你自己說是怎麼回事吧?
要是你之前結過婚,這孩子是你前夫的,那咱們找不著你。
但要是,你未婚先孕,我們必須上報的。」
杜清慧才來紅石村。
孩子是來之前就有的。
即使上報,對村子也沒什麼影響。
不過,知道杜清慧是黃小娥的親戚,所以村幹部特意幫她想了個應對之策。
杜清慧這點聰明還是有的。
她立馬哭訴,「是的是的,我結婚才發現,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所以立馬就跟他離婚了。
但我沒想到,我居然懷上了他的孩子。
我本來打算,等路好走了,就立刻去醫院打掉,沒想到……
嗚嗚嗚……」
大部分村民都聽出她是在撒謊。
但也有一些信了的,忍不住的跟著她一起落淚,說她命苦。
雖然賺了一波同情,但杜清慧不敢再惹事,悶不吭聲被大家抬回去了。
其他知青都走了。
但謝詩嬌和許夢秋捨不得走。
好容易來一趟,必須跟宋眠眠套點近乎。
她們不敢直接跟宋眠眠說話,就拉著何韻不撒手。
何韻無語極了。
想著,她正好也沒事了。
於是笑眯眯跟宋眠眠告辭,「眠眠,我先回去了。
明天再來找你。」
她為了幫宋眠眠趕客,連自己的一些小東西都沒回去拿。
宋眠眠對何韻的心思門清,笑吟吟地跟她揮手告別,把謝詩嬌和許夢秋氣了個半死。
今天的晚餐,魏福枝用剩下的牛肉丸子、牛肉卷做了個香噴噴的鍋子。
她以為,宋眠眠他們不會吃新的菜色,這一餐,自己不會輸。
沒想到,宋眠眠他們飯菜雖然簡單,但加了一砂鍋蓮子銀耳羹。
後世的銀耳比大白菜還便宜。
杜清慧大概是知道,這玩意無論是在古時候還是這個年代,都價高且稀罕,所以囤得特別多。
宋眠眠想到它的時候,直接拿了兩斤出來。
雲奶奶嚇了一大跳,好說歹說,讓她趕緊放好。
但宋眠眠說它對雲奶奶和傅沉的身體都特別有好處,雲奶奶只能照她的安排,一次性燉了一兩。
這要是別的甜湯,傅哲還能忍。
但銀耳和蓮子恰好都是他特別喜歡的。
這一點,魏福枝也知道。
所以,看清楚甜湯的內容後,她氣得想摔碗——媽的,宋眠眠這裡真是一天都不能待了。
要不,她裝病回去……派個人來?
嗯,就這麼決定了:明天開始,她白天就不來了。
讓她二兒媳來。
她就晚上來。
這樣一想,魏福枝的心情輕鬆了起來。
也敢厚著臉皮,上來討甜湯了。
她諂媚地對宋眠眠說,「小宋知青,能把這甜湯,賣一些給我們嗎?」
宋眠眠撇了撇嘴,「你怎麼啥東西都惦記?」
魏福枝笑得比哭還難看,「我也不想的,主要是你們家……」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宋眠眠打斷,「就今天一回了,以後無論我們吃什麼,你們都不想再要哈!」
宋眠眠說著,舀了小半碗甜湯遞給魏福枝,「這碗送你們了,不要錢!
但以後真的不許再吵我們吃飯了!」
魏福枝,「……」
她想死。
傅哲也想死。
他知道,宋眠眠這是把他當成要飯的了。
這滋味可真難受。
特別是發現,傅沉眼底滿是幸災樂禍後,他恨不得跟屋子裡的所有人同歸於盡。
他也想過,賭氣不喝那小半碗甜湯。
但實在忍不住……好奇。
他迫切想知道,這碗湯,是不是也比他從前喝過的美味。
他強壓住心中的怒氣,端起碗嘗了一口。
發現味道好得讓他身心舒爽。
他心服口服,卻更加不甘——憑什麼傅哲這個蠢貨每天都能被宋眠眠好吃好喝供著?
而他,有錢也買不了?
不!
宋眠眠對傅沉這麼好,他們之間,肯定有私情。
也是,傅沉別的不說,一張臉長得是真好——別人不知道傅沉一直在扮黑,他確實知道的。
傅哲左想右想,最後決定,即使宋眠眠和傅沉沒有私情,他也要造謠噁心他們。
他一邊慢慢吃飯,一邊琢磨……怎麼才能利用這一點,整到宋眠眠和傅沉。
但他怎麼想都想不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只能勸自己慢慢來。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大家以為,這一晚,會安寧度過,沒想到,半夜來了五個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