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察覺動靜的是多寶。
她立刻喊醒了宋眠眠。
在左廂房臥室里睡得香噴噴的宋眠眠被喊醒,本來有點鬱悶。
聽說來了賊,一骨碌爬了起來。
不是嚇的。
是激動的。
這,妥妥是給她跟多寶為民除害的機會啊。
她先把多寶放出去近距離監察,還不忘囑咐她,「記住,時不時讓他們絆一跤,或者磕一下。」
「好嘞!」
多寶自從解鎖了蝴蝶「暗摔」技能,對「悄悄整人」正二乎,答應得氣派極了。
宋眠眠不緊不慢給自己貼了六張暖寶寶,打開手機錄音。
然後,穿了既暖和又輕便的衣服,輕輕推醒身邊正在熟睡的江念和雲奶奶——
江念來了後,宋眠眠索性讓雲奶奶也搬到了自己那個臥室,把後面的小隔間完整地交給了豆豆。
江念和雲奶奶醒來,見宋眠眠一隻手指豎在唇邊,又聽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動靜,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她們抿了抿唇,立馬坐起身。
她們倆穿衣的時候,宋眠眠假裝去她的紅木箱子裡翻了翻。
從裡面拿出一個村里開會用的那種大喇叭、一個鐵棍、一個帶有背帶,可以背在身上的大手電筒,放在一邊。
等江念和雲奶奶準備好,她麻溜地打開門,快速竄出去。
對著那五個,想要用堂屋裡的大八仙桌,堵住右邊廂房門的劫匪,一人一悶棍砸在了他們腿上。
五個劫匪始料不及,一個也沒躲開,都被砸倒。
他們摔地上,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想要回擊,眼睛一花,暈了過去——
是的,宋眠眠不僅砸了他們各一悶棍,還用了藥粉。
當然,竊賊是被藥粉藥倒這一點,她打死也不會承認。
江念和雲奶奶已經做好,她們仨要跟五個劫匪打上幾個來回的想法。
沒想到,戰鬥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雲奶奶還好一點。
她完全沒有武力值。
見狀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江念卻覺得,自己有一口氣被梗在了喉嚨口——
她本想趁此機會在宋眠眠面前展現一下她家的獨門絕技。
結果……連手指頭都沒來及伸一下。
這落差,宛如銀河落九天呢。
宋眠眠之前的操作,已經讓雲奶奶和江念大跌眼鏡。
但她們沒想到,後面還有更震撼的。
宋眠眠言簡意賅地對她們倆說了聲,「點燈,把大家都喊起來。」
自己就飛快地打開大門出去了。
不一會,外面響起了她喊喇叭的聲音。
「各位村民請注意!
各位幹部請注意!
我是宋眠眠。
我家剛來了五個賊,已經全被我們抓住了。
不過我懷疑他們還有同黨,請大家趕緊一起戒備!」
就這麼一句話,宋眠眠反覆地喊了五遍,把整個村子的人全鬧醒了,才回屋。
多寶已經滿村搜查過了。
沒有其他賊人。
這幾個人,也是本村的。
宋眠眠這樣喊,目的只是想讓村幹部和村民來幫忙認賊。
但直接說,大家肯定罵她,只能用策略。
五個賊人不僅都戴著帽子,還故意用布巾蒙著臉。
暈倒後,大家看不清他們的模樣。
等村幹部過來,扯開他們的面巾,魏福枝當即就哭喊起來。
「小傑……怎麼會是小傑?」
宋眠眠也沒想到,五個都很年輕的小賊裡面,居然有傅傑。
不過,這是好事啊。
她也立馬嚷嚷起來。
「魏大娘,我懷疑你是他們的內應,就算不是,我也不敢再相信你。
請你們立馬給搬出去!」
傅哲不能動,否則腿會殘。
這怎麼能搬?
可宋眠眠這個時候,說這話,一點也不過分。
是個人,都會這麼辦。
魏福枝頓時傻眼了。
匆匆趕來的傅鴻文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知道,絕對不能讓傅哲搬走。
否則傅哲腿有個閃失,他沒臉見傅景淮。
但,這事必須好好給宋眠眠一個交代。
只是,他實在不知道,怎麼交代啊。
算了,直接問宋眠眠吧。
他先狠狠地呵斥了傅傑五人,然後苦笑著對宋眠眠說,「宋知青,這事……傅哲絕對是無辜的。
而他現在還不能輕易移動……
所以,我的意思,他這段時間還是住你這裡。
但傅傑他們幾個,你想怎麼罰都可以。」
魏福枝這個時候也老實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聞訊趕來的傅傑他媽,也就是魏福枝的二兒媳,王桃嬌「撲通」一聲,跪在了宋眠眠面前。
「宋知青,請你原諒小傑這一次吧!
他還小,不懂事。
我會好好教他的……」
魏福枝家其他人,還有那五個小賊的家人,也都一個勁地求情。
不過,除了王桃嬌,沒人下跪。
那些人想的很簡單,雖然他們的孩子有做賊的行為,但還沒來得及偷,事情不算大。
也就是現在傅哲現在不能動彈,不然魏福枝一家,也不會低頭。
村幹部和一些村民也以那五個人年齡都只有十四五六歲為藉口,讓宋眠眠簡單放過。
對於怎麼處罰,宋眠眠早有思量。
她知道,送他們去坐牢,不現實。
先不說,現在沒法立刻送去派出所。
就算能送,她也不想跟這麼多人正面結仇。
於是,她假裝為難地琢磨了一下後,對大家說。
「這樣,我有兩個要求。
首先,我不敢留魏大娘和她家的男士們。
但傅哲確實需要有人照顧,請你們幫我選個靠譜的。
第二,傅哲五個人必須得到懲罰,不然他們以後繼續幹這種糊塗事怎麼辦?
我的意思,要麼他們每家拿二十塊錢出來交給我,等天氣好了,我用這個錢做些凍瘡膏,免費分給大家。
要麼,他們從明天開始,每天給村路鏟雪。
這兩個懲罰,隨便他們選哪個。
但必須選一個,否則,就太說不過去了!」
宋眠眠話音剛落,除了傅傑,其他四個小賊的家人,就急切地答應了。
「鏟雪,我們選鏟雪!」
「對!我家也選鏟雪!」
「……」
魏福枝一家也想選鏟雪。
但他們還沒來及開口,屋子裡的傅哲忽然大喊,「我替傅哲出那二十塊錢!」
傅哲的話,傅家人一般都不反對,於是沒有吭聲。
豆豆機靈地去了一趟傅哲那裡,拿了二十塊錢遞給宋眠眠。
宋眠眠看著錢嘆息一聲,笑道,「既然只有二十塊錢,那就不能給全村人做凍瘡膏。
只能給孩子們做了,關於這一點,大家沒意見吧!」
這能有什麼意見?
大家立馬表示贊同。
接下來,是給傅哲找護工的大問題。
魏福枝連著提議了兩個人,都被否了。
她提議的第一個人是王桃嬌。
但王桃嬌是傅傑的媽,傅鴻文直接給駁回了。
魏福枝提議的第二人是傅海棠。
這次,是宋眠眠不樂意,並且她的理由強大,且讓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