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叔,你怎麼了?快動手啊!」
孩子催促著,滿臉不解,不明白素來強大的黑蛟為何忽然僵住了。
可黑蛟只是不住地顫抖,一動也不敢動。
「爺爺,那頭黑蛟怎麼了?」
不遠處,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拉了拉身旁老人的衣袖,小聲問道。
「別說話!」
老人壓低聲音,身軀隱隱發抖,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攥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要令他窒息。
一開始,他以為是那株柳樹造成的威壓。
可現在他才隱約察覺到,是一位更加恐怖的大人物降臨了。
「柳神,你怎麼了?」
小奶娃也仰著頭脆生生地問了一句。
他靈覺敏銳,能感覺到柳神似乎有些緊張。
這讓他心裡犯起了嘀咕:難道柳神察覺到了什麼?
柳神沒有作答。
唯一的柳條輕輕搖曳,綠光蕩漾,如臨大敵。
「蛟鵬,下來!」
羅浮大澤的強者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恐懼。
他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蒼叔,為什麼要怕這株柳樹?以咱們的實力,還收拾不了它嗎?」
蛟鵬滿臉不甘。
「別說了!」那強者低吼道。
「有蓋世強者降臨了……」雲天宮的老人聲音發顫。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一尊偉岸無邊的存在正懸於上空,那種氣息幾乎能壓塌宇宙洪荒,強得讓他心神恍惚。
「小傢伙,你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兀響起,眾人心頭齊齊一顫。
只見一個籠罩在仙光中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黑蛟上空,正平靜地俯視著蛟鵬,眸光不帶半分波動。
黑蛟恐懼得渾身發抖,它遲遲不敢動彈,正是因為感應到了這道身影身上那恐怖至極的氣息。
「這一條小蛇,就是你囂張跋扈的底氣?」
秦淵語氣淡然。
數十米長、能撕裂凶獸的黑蛟,在他口中不過是一條「小蛇」。
蛟鵬終於也怕了,此刻他也察覺到了不對。
「請……請前輩息怒!」
蛟蒼顫抖著開口,心中滿是恐懼。
這位突然降臨的絕世強者,似乎要替這個村子出頭,這讓他無比惶恐。
這明明只是個普通村子,不過是機緣巧合下得了狻猊的遺骸而已,怎會有這等恐怖人物撐腰?
況且,那株柳樹本身也極不簡單,實力恐怕還在族主之上。
而眼前這位神秘強者,那股如神魔般的威嚴,讓他想起了上古傳說中的神王……
難道說,這是一尊隱世的上古神祇?
區區一個小山村,竟同時出現兩尊絕世強者,他簡直不敢相信。
「息怒?」秦淵自語了一句,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陡然肅穆,「你們可知道,你們挑釁的是誰?」
「那是一尊仙王,王不可辱。」
如淵似海的壓力瀰漫開來,四大勢力之人無不感到窒息,臉色慘白,幾乎要跪倒在地。
秦淵並未泄露半分氣機,否則就不是「感到壓力」這麼簡單了,而是會被直接壓爆。
神祇一怒,天崩地裂;
仙王一怒,那便是大宇宙崩塌、萬靈俱滅。
「仙……仙王?」蛟蒼腦海一片空白。
雖然他並不知曉「仙王」究竟意味著什麼,但本能地感受到一股大恐怖,彷佛天塌地滅、諸天萬界都要毀滅一般。
仙王,諸天之巔,一怒之下便是界滅界生。
這等無上存在,豈容螻蟻挑釁?
即便處於低谷,那也是仙王,不容褻瀆。
「道友,你太過仁慈了。」秦淵淡淡開口,這話是對柳神說的。
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位神秘強者,是在替那株柳樹出頭。
「柳神的朋友嗎?」
小奶娃小聲嘀咕著,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望著那道身影。
「敢問道友是誰?」
身後,翠綠的柳條微微一動,一縷意念瀰漫而出,帶著疑惑。
柳神並不認得眼前之人,不,也不能說不認識。
從他身上,柳神能感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
難道說,是以前認識的朋友?
此時的柳神因重傷涅槃,已經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在實力徹底恢復之前,想不起太多關於仙古的往事。
「一位故人。」秦淵輕笑。
柳神作為仙古祖祭靈,巔峰時期乃是仙王巨頭級的蓋世強者,又怎會不認識輪迴仙王?
「原來是故人。」柳神低語,語氣中亦有一絲欣喜。
對她這等強者而言,能遇見一位故人,已是相當難得。
「待會再聊。我先替你掃掉這群螻蟻。」
眸光所過之處,所有人,包括蛟鵬和那頭黑蛟,都在一股莫名的偉力碾壓下爆碎開來,化為一團團血霧。
一時間,整個石村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一群坐騎嘶吼不止,滿是不安與恐懼。
雲天宮的兩位老人差點沒嚇死,除了他們之外,四大勢力的所有強者皆被碾成齏粉,連渣都沒剩。
兩人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沒被貪婪沖昏頭腦,對那株柳樹說什麼不敬的話。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尊神秘強者之所以動怒,全因羅浮大澤那小鬼揚言要斬殺柳樹。
一句輕狂之言,便招來了滔天大禍。
石村的村民倒是不害怕,反而個個興奮不已,因為這位神秘的蓋世強者是在為柳神出頭,這就夠了。
「好厲害啊!」小奶娃張大了嘴巴,望著空中那道繚繞仙光的身影,滿眼都是異彩。
「還不夠。」秦淵自語一聲,屈指一彈,一縷光束沖天而起,化作數道劍光破空而去,剎那間橫跨數萬里大地,直斬四大王侯之地。
「哧哧哧——」
劍光斬落,一瞬間,四大王侯勢力的頂級強者盡皆被誅殺,後患徹底清除。
為了避免麻煩,秦淵乾脆出手斬草除根。
「道友……你的行事,實在果斷。」柳神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
她隱約感應到了秦淵的動作,心中不禁有些無語——
這位故友,當真是殺伐果斷。
「避免一些小麻煩罷了。」秦淵語氣平淡,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