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皇闖遺蹟，三方聯手戲耍大狗

  源界，太玄門望禁峰上，死一般的寂靜維持了數息。

  然後——「贏啦！真的贏啦！「不知是誰第一個吼出來，整座山峰像被點燃了一樣炸開了。

  白髮蒼蒼的老修士們撲通撲通跪了一地，有人嚎啕大哭，有人仰天大笑，淚水把一張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沖得亮晶晶的。

  「一拳打爆了極盡升華的葬神淵之主！那可是神話時代就存在的古至尊啊！「

  「九源歸一！這就是九源歸一真正的力量！「

  「天佑我太玄門！天佑源界！「

  年輕弟子們抱成一團又蹦又跳，有人嗓子都喊啞了還在扯著吼，整座望禁峰像一鍋燒開的水，滾燙的情緒衝破了灰霧，連遠處翻湧的禁地霧靄都被震得後退了幾分。

  諸天各方，天界、妖界、龍界、鳳凰界、聖靈界……一道道沉默的目光隔著無盡虛空交織碰撞。

  天界那座不朽神宮內，那道被天道法則環繞的模糊身影緩緩低語：「傳令下去，自即日起，凡我天界強者，未經許可，不得踏足荒古禁地千里之內。「

  他語氣平淡，但握緊的指節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妖界花海中，妖界聖女放下手中那朵已經碾碎了大半的靈花，輕聲道：「傳令萬妖祖庭，暫停一切針對源界邊域的滲透行動。那株藥……已經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了。「

  龍界深處，蒼老龍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龍巢周圍的星骸都重新安靜了下來，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通告龍界所有支脈，暫停與源界的一切摩擦。備一份厚禮，擇日送往太玄門。「

  聖靈界中，那道覬覦九妙本源的神念劇烈波動了片刻，最終化為一聲不甘的冷哼，悄然縮回了祖地深處。

  而在那些曾詛咒江辰渡劫失敗的天驕們所在之處，一片死寂。

  有人面如死灰癱坐在地，有人雙拳緊握卻止不住發抖，道心上彷佛被刻上了一道永遠抹不去的裂縫——連神話至尊都被一拳轟殺，這世上還有誰能擋得住他？

  生命禁區內，更是一片漫長而沉重的沉默。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寂滅天尊消散時最後那縷萬古悲涼——那萬古的等待、不甘、遺憾，最終都化作了灰白色的光雨散於灰霧之中——那又未嘗不是他們所有蟄伏者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恐懼？

  一個剛化形不過一刻鐘的九妙神藥，連斬九重天劫，一拳轟殺極盡升華的古至尊。

  這種戰績，放在任何紀元都是聞所未聞。

  成仙路前的這個變數，那株藥所展現出的可怕戰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人最初的預料。

  江辰獨立於焦黑聖山岩頂之上，劇烈喘息著。

  剛剛凝聚的人身搖搖欲墜，裂痕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腹，九色神光在傷口處明滅不定，像是風中殘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指節上九色光暈正在緩緩暗淡，皮膚表面還殘留著寂滅天尊臨死前反噬的灰敗紋路——然後緩緩抬起頭，望向寂滅天尊消散的方向，目光複雜。

  他聽到了那聲嘆息，也感受到了那份跨越萬古的執念與不甘。

  這些禁區中的存在，在很遙遠的過去，也曾是歷盡萬劫最終證道的無上存在，也曾受萬靈朝拜、宇宙共尊。

  第一世證道時，他們無敵且自信，覺得別人不能成仙是別人太菜，自己研究成仙法還不是有手就行？

  然而歲月無情，帝與皇亦有壽盡之時。

  成仙變成了永恆的執念，為了等待那萬古未現的成仙路，他們選擇了自斬一刀，跌落皇道極境，沉入禁區，將自身封存於神源之中。

  曾經的榮耀與尊嚴，在長生不死的渴望面前被親手拋棄。

  漫長的等待耗盡了殘存的本源，於是最殘酷的選擇誕生了——吞噬億萬生靈的生命精華來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