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壁畫!」
林水北仔細看,墓道兩側牆壁上,有黯淡紋路。
先前靠的太近看不清,遠一些看,反而看出牆壁上的不同。
牆壁上,是一幅壁畫。
壁畫上,一位身著黑色黃袍,站在單轅駟馬戰車上的中年男子,目眺遠方,四周戰士披甲執銳,面目肅殺,前方是被殺的丟盔棄甲的敵軍。
壁畫一般記載的是墓主生前的高光時刻,兩側壁畫,戰爭較多,還有兩幅祭祀圖。
圖上,身著黃袍男子在群臣簇擁下,於山中進行祭祀。
祭祀的物件分別是黃帝與炎帝。
「水哥沒白挖,好歹還有壁畫。」
「這壁畫不好賣吧?」
「賣個雞兒啊,你特麼還能把壁畫拆了?」
壁畫……倒也不是不能拆,可拆了,與八國聯軍有什麼區別?
整座墓室最值錢的就是這幅壁畫。
系統估價近四千萬,但若真將其切割下來,絕對不止。
但是沒這個必要。
為了幾千萬,拆了人家的墓室,要挨罵的。
他慢慢的看著壁畫道:「這座墓主的身份我差不多猜到了。」
「這就猜到了?」
「我都沒看見墓碑。」
「那會兒沒有墓碑吧。」
「就算有也被盜走了,這群盜墓賊是真牛批。」
林水北道:「這兩幅壁畫記載內容不多,但都是高光時刻。分別記載了兩場戰爭,和兩幅祭祀圖。」
「這座古墓還有殉葬制度,初步斷定,古墓年代在秦獻公之前。」
「而祭祀炎黃二帝的傳統曾經斷承過,直到秦靈公時恢復祭祀。」
「也就是在秦靈公與秦出公之間,就這四位國君。」
「首先排除秦簡公,秦簡公在位期間最大功績是革新禮制,以及在東境修築長城,這是戰國時期最早的長城。若是他,壁畫上不可能沒有。」
「其次排除秦惠公,他在位13年,沒有發動過大型戰爭。」
「秦出公也可以排除,他那會兒才幾歲……」
「這麼一排除,答案不就出來了麼?」
「這座先秦古墓,是秦靈公之墓!」林水北一頓分析,語氣肯定的說道。
「這特麼就分析出來了?」
「沃日,強,水哥真的強!」
「兩幅壁畫,直接把墓主給猜出來了。」
「我有這腦子,還怕誰會綠我?」
「你要是有水哥這身價,誰敢綠你?」
林水北道:「上去了,這地方交給林老師吧。」
他原路返回到盜洞下方,順著繩索爬了上來。
摘下面罩,看見林木德正在打電話,語氣激動的不得了。
等他打完,林水北才上去:「林老師…」
「小林,我已經打電話借調人手了,這下面一定是國君墓。」
「嗯,我知道。」
「你知道?哦對,你對考古也有了解,黃腸題湊,你肯定了解的。」
林木德道:「對了,下面有什麼文物嗎?若是文物足夠多,應該可以判斷出這座墓主的身份。」
林水北搖頭:「沒什麼文物了,就一些鐵器和陶器,棺材都被起了,棺材裡面有一些竹簡。墓道那邊的牆壁上還有兩幅壁畫,根據壁畫,我大致猜到這座墓主的身份了。」
「有竹簡和壁畫?等下,你猜到了?」林木德有些驚訝:「是誰?」
「秦靈公。」
林水北將東西塞進揹包道:「這座古墓就交給林老師了,你們慢慢挖。」
「你不挖了?」
「不挖了。」林水北搖頭:「考古你們才是專業的,我就不湊熱鬧了。」
林木德立刻反應過來,必然是古墓沒什麼寶貝。
他苦笑一聲:「行,那這裡交給我們,文物出土後,我會把清單發給你。」
「嗯。」林水北將包背好,看了一眼時間,才八點不到。
他繞過這座先秦古墓,向著深山行走。
他走之後,一群年輕人跑過來道:「林老師,水哥咋走了?」
「挖寶去了。」
「這兒不就有個寶貝嗎?」
「現成的寶貝不挖了?」
這還是水哥嗎?
他們不太能理解。
林木德沒解釋那麼多:「準備一下,開始考古工作,這下是一座國君墓,對你們來說是難得的經驗。」
看著這些年輕人疑惑不解的表情,林木德也不好說。
難不成要告訴他們,下面沒寶貝,人家看不上?
上午十點,林水北已經遠離那座古墓三四公里。
他停下來,先掃了一圈,看看此處風水如何。
風水較為一般。
這也正常,旁邊已有一座國君級別的古墓,古墓形成之後,也會對原有的風水格局造成一些變化。
這一片風水不能說多差,但遠達不到國君墓的高度。
可惜了。
古人懂風水,知道下葬要選一個風水寶地。
可他們卻漏了一點。
自古民間奇人多,懂風水的也不少。
就是知道大人物喜歡在風水寶地埋葬,他們才特地尋找風水寶地。
如此一來,所謂風水寶地反而最容易被盜。
瞧瞧那古墓,一百多個盜洞,死後還被人抄家,真夠慘的。
他這一走就是兩天,跨過數座山頭,挖了兩株兩百年份的野山參。
他一路西行,山區也是東西走向,反觀南北只有二三十公里寬度。
「休息一會。」
中午時分,他靠著大樹坐下,吃了點東西。
修整一番,繼續出發。
下午兩點,掃描。
掃描結束,上百處金光無規則分部。
深山老林,草藥多不勝數,這也是林水北最煩惱的地方。
別看寶貝多,可都不是值錢的東西。
不過這也讓他進度增加許多。
草藥浮於土表,一眼就能看出來,不用費勁的去挖。
「水哥,這片地方風水咋樣啊?」
「風水一般,要不水哥早說了。」
林水北來到一處藏寶點,看著一株草藥,抬腿就走。
半個小時後,他站在一片布滿雜草樹藤的山坡旁,不遠處是一片竹林。
他朝著山坡走去,金光藏在山坡的岩壁中。
能長在這裡的,十有七八是保護植物。
他撥開雜草,一處與地同高,碩大的山洞露了出來。
林水北有些驚喜:「這地方有個山洞。」
他蹲下來,拿出手電筒照過去。
漆黑一片。
等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沃日,不會是蛇吧?
林水北下意識的跳開,盯著山洞看了半晌,愣是沒見到裡面的東西出來。
「裡面有東西。」
說了一句,他走到山洞側邊,用鋤頭使勁磕了磕石壁。
過了十幾秒,山洞上垂掛的樹藤晃了晃,一個碩大的肥胖身軀從山洞裡爬了出來。
體長超過一米五,身軀肥胖,走路姿態扭扭捏捏,頭白,身黑,一雙碩大的黑眼圈……
「沃日,大熊貓!」
「水哥牛批,挖到真國寶了!」
「這玩意兒都能挖的到?離譜了點吧?」
「國寶:你動我一個試試?」
林水北也有點呆滯,秦嶺是有大熊貓,可數量太少了,碰見這傢伙的機率比碰見國君墓大不到哪裡。
「吼吼!」
大熊貓沖著林水北叫喚兩聲,林水北很想上去擼兩把,想了想還是算了。
大熊貓再可愛也是熊,還是野生的,性子可沒那麼溫順。
想要擼它,只能用武力鎮壓。
萬一不小心把它胳膊腿弄折了,動保協會不得起訴自己?
又一個惹不起的。
「風緊,扯呼~」
林水北掉頭就走,絲毫不留戀。
大熊貓沒追,盯著林水北的背影,等他走遠,才轉身回洞穴。
林水北一路繞著剩餘的藏寶點走了一圈,隨後離開了這片山區。
「水哥別走啊,那可是大熊貓!」
「這都能忍得住不擼它?」
「我要是在現場,高低要抱著好好擼擼。」
「兄弟,大熊貓不是貓,是熊,野生的你敢抱著?真以為它不吃肉的?」
傍晚,林水北靠著大樹坐下,吃吃喝喝。
吃飽喝足,在附近撒上一圈驅蟲藥,剛要下播休息,耳朵一動,望向左側的樹林。
有東西!
轟轟轟!
動靜越發大了,眨眼已來到十米外。
林水北看清楚了,野豬。
他眼睛驟亮。
天天啃牛肉乾,嘴巴都快淡出鳥了,野豬好啊!
「什麼東西?」
「又是大熊貓?」
「水哥你抽刀幹嘛?你要單殺大熊貓?」
林水北已經將打野刀抽了出來。
大熊貓惹不起,你一個被移出三有名錄的禍害我還不能殺?
正想著,他察覺到附近還有動靜。
他索性抓起手電筒,直接照過去。
巨亮的手電筒照亮了小半邊樹林,一頭頭野豬三五米相聚,向著這邊靠近。
一二三……十六頭!
野豬是群居動物,夜晚出來覓食都是一群一群的。
看這體型,一頭少說二三百斤。
「兄弟們,碰見好東西了!」
林水北語氣里透著見獵心喜:「看見沒,野豬群!這可是好東西啊,上火烤一烤,滋滋冒油,撒一層胡椒辣椒,噴香!不瞞你們說,我已經腦補出了野豬的108種做法!」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握住打野刀,迅速鎖定一頭。
一頭就夠了,多了吃不完,浪費。